第40章 夜探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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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穆雨洛回來後,小院突然變得熱鬧起來。藺伯、金枝、穆虎、一改往日死氣沉沉的模樣,連走起路來都輕快了不少,小院中歡聲笑語不斷。
藺伯與穆虎站在一邊,看著穆雨洛逗著小時宴,時不時地回答著金枝的問話,心中一片安詳。隻要穆雨洛回來,他們就覺得自己又有了主心骨。
與金枝及穆時宴一起打鬧了半個時辰,藺伯就來催穆雨洛,要為她請脈。
穆雨洛知道自己與綠枝身上都帶著傷,雖然她們刻意裝做若無其事,但藺伯不同他人;他醫術高超,隻看著兩個人不經意間表現出來的動作,就猜到了兩個人有傷在身。
主仆兩個人回到主屋,藺伯先為穆雨洛號脈,當手指搭上穆雨洛的脈搏,藺伯的眉毛就皺了起來,脈沉無力,主血虧,心肌受損。
這是受了內傷!
他又號了綠枝脈象,發現綠枝也是沉脈,這主仆兩個人,三個月時間,到底去了哪裏,為何都有內傷在身?
藺伯又看過兩個人的舌苔,知道她們不但有內傷,還有外傷在身。他也沒有追問主仆兩個人,隻默默地為兩個人開好藥方,又找了兩瓶上好的傷藥,遞交給她們。
穆雨洛及綠枝到了這個時候,才有時間運功為自己療傷。
在萬狼穀中,她們不斷地受傷,雖然也搶到了一些傷藥,但是內傷,還需自己運功療傷。可是在那種群敵環伺的情況下,能夠爭取到療傷的時間不多。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這就是她們在萬狼穀的生活。
之所以萬狼穀的訓練日期規定為三個月,那是因為人體受到內傷,至多隻能熬三個月,若三個月後內傷一直未愈,那麽此人也就廢了。
如今主仆兩個人強撐著和眾人見麵,是為了第一時間安撫住他們的心。
三個月未見,想來院中之人都會心慌。
藺伯叫來穆虎,讓他守著房門,給主仆兩個人空出時間,好好地自我療傷,自己則去到藥房,抓藥熬藥,全都親力親為。
穆時宴見自己姑姑與綠枝姑姑進了房間後就沒有出來,又看到藺伯在抓藥熬藥,於是上前問:
“藺爺爺,姑姑她是不是受傷了?”
藺伯看著一臉擔憂之色的小人兒,趕緊安慰道:“小少爺,你姑姑隻是受了點輕傷,不礙事,別擔心!”
“真的隻是輕傷麽?可我靠近姑姑之時,聞到她身上有股很重的藥味!”
“那是外傷藥!小少爺別擔心,有藺爺爺在,姑姑很快就會沒事!”
穆時宴看著一臉認真表示姑姑沒事的藺爺爺,還是選擇相信了他。
他跑到小院中,繼續站梅花樁,然後又與林冬一起打著練武樁,那神情無比的認真。
晚上之時,穆雨洛的屋頂又有了打鬥聲,她推開窗戶,悄無聲息地躍上院中的一棵大樹枝上,發現綠枝也已經蹲在樹枝之上。
主仆兩個人朝著打鬥的方向看去,就看見月亮下麵,有兩條人影急速地翻飛著,一個人戴著金色麵具,顯然是金麵人無疑。
另一個人,也戴著麵具,但不是鬼麵,而是半截麵具,隻擋住了嘴巴以上的位置,有點像金麵人為了吃飯時的露唇鬼麵具。
那個人,就是貪狼麽?
穆雨洛主仆一起看著打得不分上下的兩人,然後在心中估算著自己的戰力。
最後無奈地發現,她們兩個人現在打鬥經驗雖然已經非常豐富,但是比之這兩個人,還是差了不止一點點。
不過,穆雨洛雖然感覺自己一個人打不過貪狼,但若與綠枝一起,應該可以保命。
經過三個月的配合戰,主仆兩人如今已經能夠配合默契。
金麵人與貪狼越打越遠,穆雨洛主仆也不再觀戰,兩個人都躍下樹枝,回去繼續睡覺。
“貪狼,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她才回來,你就收到了消息,你們天璣閣,消息還真是靈通。”
“暗閣主,明知道你保不住她,又何必白費力氣!”
“這人,本閣主保定了!”
“我貪狼要殺之人,至今還無人能活!”
“我暗閣要保之人,至今無人會死!”
“不自量力!”
兩個人出招越來越快,快到用肉眼去看,隻能看到一片殘影。
如此場景,連續了十天。
十天之後,穆雨洛及綠枝內傷與外傷都好得差不多了。
主仆兩個人沒有在屋中睡覺,而是都穿著夜行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小院。
一路飛躍,兩個人終於來到了位於城東的鎮南侯府,才躍上鎮南侯府的房頂,就發現了貪狼的身影。
主仆兩個人一發現貪狼,就隱藏好了身形,內心都在奇怪,今日的貪狼怎麽沒有去刺殺穆雨洛,而是來這鎮南侯府做甚?
一路尾隨著貪狼,就看到他停在了一個看似女子閨房之處,然後把身體倒掛金鉤地掛在屋簷上麵,頭探出來,顯然是在偷窺房中之人。
穆雨洛心中冒出一個想法,他——在看黎雨洛?
那個假冒的黎雨洛,正是穆雨洛主仆兩個人今夜的目標。
她們也想來看看,這個自稱為黎雨洛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自回到京城小院,金枝就把自己打聽到的關於鎮南侯認女之事說出。
之所以會留意到鎮南侯之女黎雨洛,是因為她的名字與自家小姐同名,恰好又是幼時走失,才剛認回。
而且這黎雨洛認親的時間,剛好就是穆雨洛被休棄去江南的時間。
如此的巧合,穆雨洛突然就有種直覺,這個黎雨洛背後之人,就是殺死穆府滿門之人。
至於她冒名頂替了自己的身份,進入鎮南侯府有何圖謀,穆雨洛現在還不知道。
所以,她才會在自己內傷全好的第一時間來到鎮南侯府,想要一探虛實,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了貪狼。
貪狼掛在那處窗戶邊看了許久,然後身形一收,就躍上了房頂,朝著遠方而去。
穆雨洛見貪狼走遠,這才如貪狼一般,把自己倒掛金鉤在屋簷上,朝著屋內看去,隻看見一個女子模糊的輪廓。
因為是倒掛著,看人時也就成了倒看,她並未看清楚那女子容貌,想著還是等有機會再來會一會這冒牌貨。
轉過身子,與綠枝一起朝著私宅而去,卻被人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