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章 這特麽什麽騷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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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式樣古樸的中古戒指。
    看不出材質,卻莫名給人一種異常昂貴的感覺。
    內圈刻著一串梵文。
    仔細辨別了半天,一個字都不認識。
    林夕一臉怔忡。
    她見過這個戒指。
    給周凜消毒的時候,這個戒指戴在他左手中指上。
    可他為什麽要把這枚戒指留在這兒?
    忘了?
    顯然不是。
    那就是……特意送給她的?
    ???
    戒指這種東西,是可以隨隨便便亂送的嗎?
    白迎雪把小時候戴過的鐲子送給她,林夕很能理解。
    因為那是她最重要最珍視的東西,以後她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妹了。
    可周凜的戒指……
    想不通就不想了,林夕收起水杯雜物,把那枚戒指收進了櫃子裏。
    等下次見麵的時候還給他吧。
    當然,如果還能再見麵的話。
    生活回到正軌,林夕如從前一般,朝九晚十。
    白天賣賣寵糧,接一點線上的訂單。
    天黑了給流浪毛茸茸們加餐,聽它們說說白日的趣事和窘事。
    眼見阿黃隻吃了幾口就懨懨的趴在她腳邊,一反往日的活潑。
    林夕一句怎麽了還沒問出口,一下子反應過來了。
    果然,再抬眼,苗圃前沒了二黑的身影。
    “二黑呢?”林夕摸摸狗頭。
    【它不要我們了!】阿黃怏怏不樂,【汪拿它當哥,它拿汪當陌路。】
    平日一起瘋,一起覓食。
    可淩晨遛彎兒的時候,二黑就不見了。
    東邊樹上的貓頭鷹說,看見二黑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林夕摸摸狗頭安慰它,“你們本來就不是一路汪啊!再說了,如果有緣,以後還能遇上的。”
    阿黃不做聲,長嘴搭在林夕腳上,盯著二黑臥過的地方消沉了好一會兒。
    再抬眼,才發現路邊樹下的那輛麵包車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林夕四處張望一眼,心裏鬆了口氣。
    拖著生病的身體忙碌了兩天,陡然輕鬆下來,林夕頓時覺得累的不要不要的。
    不到十點就關了門。
    一睡著就夢到了林小橘,林夕滿目驚喜。
    還沒顧上問它最近好不好,以及叮囑它不要再為了她以身涉險,手機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喂?”
    接通電話的時候,林夕殺氣騰騰的。
    手機那頭安靜了幾秒。
    江夜再開口,聲音沙啞,“你沒在店裏?”
    “你在門口?”
    林夕反問,那頭不作聲,嘟的一聲掛了電話。
    急忙起身,林夕下樓打開門,目光微頓。
    像是幾天幾夜沒睡覺,江夜頭發亂糟糟的,下巴上生出了一層細密的胡茬。
    眼睛也紅紅的,像是哭過。
    林夕大腦空白了一瞬,“千歲……走了?”
    江夜點頭,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麽,轉過身坐在了門前的台階上。
    “你說,如果我當初不強求,它是不是就不會死了?”江夜問了一句,也不等林夕回答,苦笑道:“它本來在人家的莊園水景裏活得好好兒的,我非要,我媽就想方設法的要來給我了。”
    “從巴西到倫敦,再到邁阿密,它跟著我居無定所搬了好幾次家。然後,又不遠萬裏來了帝都。”
    “林夕……”江夜眼睛猩紅的看林夕,“是我害死千歲的,對不對?”
    “當然不是。”林夕坐下來,指了指頭頂的夜空,“遇到你,它從人家莊園水景裏的景底之龜,去了不同的國家,看到了不一樣的風景,不一樣的星空。千歲一定很高興遇到你!”
    江夜看了眼林夕,眼圈更紅了。
    叮鈴鈴!
    鈴聲響起,江夜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林夕眼尖的瞥到一個蔣字。
    江夜猛地起身,一把將手機砸向漆黑的遠方。
    嘭!
    鈴聲消失,手機掉進苗圃,驚起幾隻鳥雀。
    林夕再抬眼,就見江夜麵色陰沉,亟待爆發的憤怒。
    默默起身,林夕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長久的沉默後,一道突兀的“咕嚕”回蕩在靜謐的夜色裏。
    她晚飯吃的很飽,餓的不會是她。
    那就隻能是他了。
    林夕後知後覺,“你不會好幾天沒吃沒喝吧?”
    江夜不做聲。
    林夕就知道她猜對了。
    換了鞋,拿了手機,林夕關燈鎖了店門,“走吧……天大地大,吃飽肚子事大!千歲在月亮上看著你呢,你這樣,它要生氣了!”
    看了眼頭頂的圓月,江夜麵色緩和下來,抬腳跟上。
    十多分鍾後,兩人進了家餛飩鋪。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已是深夜時分,小小的餛飩鋪裏卻依舊熱火朝天。
    灶台的鍋上熱氣騰騰。
    店裏有說有笑,吃的人唏哩呼嚕,等的人不疾不徐。
    “來了……”不知是認識還是純粹就是招呼一聲,灶台後胖乎乎的老板娘掃了眼林夕和江夜,“一大一小?”
    林夕點頭,自顧自收了張桌子,拽著江夜過去坐。
    土到爆的紅色塑料板凳。
    還有那擦過依舊油乎乎的桌子。
    年輕的男人渾身寫滿了抗拒。
    再看向林夕,格外氣呼呼。
    “要麽坐,要麽餓著,自己選!”
    林夕不慣他的臭毛病,揚了下下巴。
    江夜不情不願的坐在了林夕對麵。
    “姑娘,好了!”老板娘招呼一聲。
    林夕動作麻利的端了碗過來。
    湯清亮鮮美。
    餛飩皮薄餡大。
    哪怕已經吃過晚飯了,林夕依舊覺得香到了心窩窩裏。
    再抬眼,就見江夜遲遲不動。
    林夕瞪他一眼。
    江夜聲音委屈,“我海鮮過敏。”
    海鮮?
    林夕一愣。
    再低頭,正看到湯麵上飄著的那幾隻蝦米。
    林夕:……!!!
    “玲姐,要一碗不放蝦米的餛飩。”
    “好嘞!”
    三分鍾後,江夜捧著新端來的那碗吃了起來。
    從慢條斯理到風卷殘雲不過一眨眼。
    吃飽肚子走出小店的江夜像頭捋順了毛的順毛驢。
    好說話多了。
    也看起來順眼多了。
    一路走回寵物店,把他送到法拉利駕駛座前,林夕拉開駕駛座上門,“慢點開,回去好好睡一覺!”
    江夜點頭,坐進車裏。
    整張臉沒入夜色,五官更顯淩厲,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片刻前那個怒不可遏亟待爆發的狀態。
    林夕腳步一頓,轉回身敲了敲車窗,“江夜……”
    車窗下滑。
    正對上那張冷淡的帥臉,林夕問道:“你就那麽想改姓蔣,被記進蔣家的家譜嗎?”
    娛樂小報裏八卦了好幾年。
    老烏龜也為此擔心不已,生怕江夜因此黑化。
    江夜臉色陰沉。
    林夕笑,“雖然沒見過蔣家的家譜,但是,想必也是厚厚一本吧?就算被記進家譜,又能怎麽樣?你就沒想過……單開一本嗎?”
    ???
    單開什麽?
    家譜嗎?
    這特麽什麽騷操作?
    江夜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