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姐姐是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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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養和軒三個字,寧高祥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畏懼。他有些怕寧守緒,或者說,後宮裏的皇子公主,隻要見過寧守緒的,都有些怕。
想到母妃的交代,他一咬牙,還是跟了過去。
嫻妃和蕭月的交好,被認為是嫻妃出山的訊號,除了牆頭草敬妃,剩下的端妃和柔妃,都有些警惕。
柔妃於是派出寧高祥,與寧雪念拉近關係,進而與雲嬪和端妃拉近關係,端妃也默許了。
柔妃想著,七皇子和九皇子是一母所生,沒道理九皇子能降服那小烈馬七公主,七皇子就不行。
事實證明,七皇子真不行。
進入養和軒,寧雪念高聲道:“三哥,寧高祥說煤將軍是野畜生!”
寧高祥剛邁入一隻腿,嚇得一個激靈,飛快地收回。
“我沒有,你亂說!”他丟下這句,慌張跑遠了。
寧雪念笑得開懷。
元嬤嬤笑眯了眼,給兩人請了安,招呼他們進屋。
冬日天寒,不能在院子裏玩了。
夏景將煤將軍也抱進了屋。
屋子不如院子大,撿樹枝遊戲不好施展,寧雪念丟了幾下,向門外瞧去。
夏景不想出門吹風,教寧雪念玩尋寶遊戲,將木棍藏起來。
煤將軍罵罵咧咧地尋。
元嬤嬤立在一旁,笑看兩個孩子玩鬧,寧守緒躺在躺椅上,聽得心癢癢。
幾天的動蕩之後,一切又回到了過往,平靜、歡快又輕鬆。
日輪西落,他們從養和軒出來,手牽手走在前麵,露華和小田子被驅趕在後麵一段距離外。
東邊的天光暗淡下去了,寧雪念的步子,也變得緩慢。
夏景知道女孩想到了那件事。以女孩的性格,他不說,她也不會提,但會一直在心裏翻來覆去的想。
他於是道:“雲娘娘什麽時候有空,阿母想她啦。”
寧雪念低著頭,不答,隻是默默地走。
“阿母說要謝謝雲娘娘。”夏景又道。
“謝什麽?”寧雪念抬起頭。
“雲娘娘為我阿母的事,去求了端妃娘娘。”夏景說道。
這消息是從蕭月和慧靜的通信裏看到的。兩人寫信,都沒避著夏景,誰會覺得一個三歲小孩能識字呢?宮裏的教育,要到四五歲才會開始。
“求了也沒用。”寧雪念哼了一聲。
夏景捏了捏她的手:“隻要求了就是好姐妹了。若姐姐有事,我更沒用。”
“是嗎?”寧雪念扭頭看他,眼中滿是期待。
她問的不是後一句,是前一句。
“真的。”夏景說道,“嫻妃娘娘也是這麽說的。”
“嫻妃娘娘是個好人!”寧雪念的步伐變得歡快,但隻持續了片刻。
她又低落下來:“嫻妃娘娘和三皇兄去求父皇了。”
這是又和嫻妃比較上了。
“我也想去,可是露華攔著我。”寧雪念回頭,不滿地瞪了露華一眼。
“姐姐想去,比三哥去了更讓我高興。”夏景道。
寧雪念眨眨眼,疑惑道:“為什麽?”
“因為姐姐是特殊的。”夏景看著她的眼睛,表情真摯。
這茶言茶語快速擊潰了寧雪念的心防,她琢磨著,越想越開心。
“而且,姐姐之前還在禦花園為我打了容嬪,遭了罰。姐姐是最好的!”夏景用雙手握住了寧雪念的手掌。
“那是!”寧雪念挺起胸膛,“我七公主重情重義。”
她看了看左右:“聽說那女人在冷宮,冷宮在哪呢?我再去射她!”
“不用啦,萬一姐姐又被罰,我會傷心的。”
寧雪念暈乎乎的,臉上紅通通一片。今日的景弟弟說話格外火熱。
不火熱不行,突然跳出來個寧高祥,夏景也有點危機感。雖說以寧高祥那性格,根本沒有和寧雪念好好相處的可能。
夏景瞧了眼寧雪念的麵板。
【親密度:72→79】
別扭接觸,暴漲七點,接近八十大關了!
“景弟弟放心,不過是禁足而已,我還能偷偷溜出來。”
“那就不能和姐姐四處亂跑了,我不要!”
夏景好不容易勸下了寧雪念,兩人在路口分別。
夏景趴上小田子的背,指揮他路過了冷宮。
3d地圖上顯示了冷宮的布局,裏麵隻有一個圖標,那就是容嬪,不,現在應該叫宮女徐婉蓉了。
夏景向後看去,與角落的煤將軍對上了眼。
靠你了。他用眼神示意。
喵殺雞。煤將軍提出條件。
寧雪念太過粗暴,它被玩得腰酸背痛,需要按摩來緩解。
夏景答應下來。
煤將軍回到養和軒,趴在床上,養精蓄銳。
到深夜,才是它出動的時候。
剛合上眼,一隻手拍了拍它的腦袋。
“喵?”它看上方的寧守緒。
“去!”寧守緒丟出手上木棍。
他心癢了一下午,現在夏景和寧雪念走了,終於到他玩了!
煤將軍站起身,沒去撿木棍,而是跳上了櫃子。
愚蠢的人類。
寧守緒覺得,那狸奴瞧自己的目光,竟有些鄙夷!
“孽畜!”他一揮衣袖,背朝煤將軍。
元嬤嬤笑嗬嗬:“許是陪著九皇子與七公主玩累了,殿下明早再試試。”
寧守緒看向煤將軍,果然睡下了。
“不過是新奇一下罷了,不用惦記著。”他捧起書,假裝正經。
元嬤嬤忍住笑,又問道:“過些日子,就是殿下的生辰,往年都隻是和娘娘吃個飯,今年可要請上九皇子與七公主?”
寧守緒放下書。又一年過去了嗎?他看向窗外,情緒低沉。
許久,他扯開話題:“有陣子沒出宮了,你看看日子,我出去散散心。”
“諾。”元嬤嬤應下。
……
“還有十日,就是三皇子的生辰,倚秋你怎麽看?”蕭月抱著夏景問。
“三皇子已成年,衣服是不能做了,也來不及。”倚秋思考許久,也沒個主意。
夏景聽了,記在了心上。
三哥哥要過生日了?
這是個好機會,想個法子,送個好東西給他,漲漲親密度。
送什麽呢?
夏景第一時間想到了輪椅。寧守緒現在坐的椅子,雖說也有輪子,但需要一個人在後麵推,不能自行移動。
片刻,他又將這個想法否決。
寧守緒需要輪椅,他卻送不得,就像病重的人需要棺材,送禮卻不宜送棺材。這類比有些不貼切,但裏麵的情緒是一樣的,沒人願意想起自己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