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什麽？”海哥笑得猥瑣，上來要拉她的手。
    眾人看著陸知抬手，輕輕一揮。
    海哥臉色一變，踉蹌了兩步也沒能穩住身形，好在身後小弟扶住他，才沒讓他摔倒在地。
    “海哥，你不行啊。”
    這其中還有人以為海哥是在跟小姑娘玩樂趣，笑嗬嗬打趣的同時也伸手去摸陸知。
    沒人聽到，陸知微微歎了口氣。
    隻有一直盯著她看的沈覃，注意到了。
    她打海哥的那一下，隨意，確實沒有怎麽用力，但卻是讓海哥疼得瞬間變了臉色。
    也是那一瞬間，沈覃臉上沒有了擔憂，隨即替代的是極淺的笑意。
    “我真的趕時間。”話畢，陸知直接握住對方的手腕，輕輕一帶，將人甩了過去。
    順便，摔倒了站在那個方向的兩個人。
    她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抬腳踹向離自己身邊最近的一個人。
    那人倒地，半天沒有爬起來。
    “我靠，你這麽沒用。”
    見自己兄弟被打，一人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朝陸知衝過去，揮拳要動真格。
    陸知站在原地，輕鬆擒住揮過來的拳頭，非常輕微地使力。
    慘叫聲，骨頭摩擦的聲音。
    在小巷子裏格外明顯。
    還剩下一人。
    沒等陸知動手，他嚇得往後躲，被凸起的石塊絆倒在地。
    他瞧見了，海哥的手背腫得老高，第二個對陸知動手的人手腕青紫了一圈，第三個人還躺在地上捂著肚子起不來，被他帶倒的兩個人手放在胸口麵露痛苦神色。
    而最慘的，是還被陸知捏著拳頭的人。
    臉色慘白，疼得說不出話來。
    “以後不要幹這種事了。”陸知鬆手，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仿佛先前打人的不是她。
    她拿回自己的包背上，說道：“走，送你回家。”
    陸笙笙臉上還掛著淚痕，點了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邊。
    走到沈覃身旁時，陸知停住了。
    她在思考，拿他怎麽辦。
    天色漸暗，巷子裏的路燈相繼亮起。
    陸知思考的時間也不長，她微微仰頭，逆光看著他。
    從這個角度，她能清晰看到他微微浮動的喉結。
    “你開車了嗎？”她問。
    沈覃沒應，隻是拿出手機撥通了沈傲的電話。
    “把車開過來。”話畢，掛了電話，又打開微信丟了個定位給他。
    然後，他略微低眸看著她。
    陸知很喜歡他的眸色。隻是此刻，那茶色逐漸濃鬱，仿佛一個漩渦，要將人吸進去。
    沈傲來得很快，一是他本來就在附近，二是沈覃語氣不好他不敢慢。
    可他沒想到，沈覃直接將陸笙笙丟給了他。
    車廂內，她可憐兮兮地縮在副駕駛，臉上還掛著淚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欺負了她。
    “你家住哪兒？”
    陸笙笙往車窗外看去，沈覃已經拉著人走遠了。
    沒了希望，她小聲地說了個地址。
    沈傲看了她一眼，收回視線，接著又看過來。
    而她也隨著這節奏越發貼近車門，就差打開車門出去了。
    “不是，”沈傲就奇了怪了，“我是長得很醜嗎？”
    陸笙笙嚇得一哆嗦，不斷搖頭。
    “那你為什麽那麽怕我？”
    她不知道怎麽回答。
    沈傲無奈，再問下去就真成他欺負人了。
    “安全帶。”
    見陸笙笙不動，他傾身，也不顧她的反應了，拉過安全帶給她係上。
    鼻間，有一抹似有若無的奶香味。
    還挺好聞的。
    沈傲咳了聲，坐正，發動車子。
    而這邊，沈覃和陸知已經回到了棕櫚灘。
    是沈覃的家裏。
    陸知第一次過來，好奇地看了看。
    整個屋子是極簡約的灰白色係，沒有過多的裝飾物，看著很舒服。
    她張望的時候，沈覃徑直走去沙發處坐下。
    待她看完，在原地站了幾秒，也跟了過去。
    坐在他對麵。
    “你問吧。”
    沈覃發現她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再避開他，而是大大方方與他對視，擺出來的更是我準備好了你隨意的姿態。
    這讓他本就有些複雜的情緒更複雜了。
    “你……”
    “你長得很好看。”
    兩人同時開口。前者是在想怎麽問，後者是發自內心的感慨。
    她突然的不按套路出牌，讓沈覃語塞了。
    他不知道，在路燈下那短暫的幾秒內，陸知做好了決定。
    一，他長得好看。二，他看見了也沒有過於震驚或是害怕。三，他是目前為止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
    所以此刻，陸知大大方方地補充道：“我喜歡長得好看的人。”
    她說話時，黑眸明亮，仿佛嵌了細碎星光。
    沈覃搭在沙發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陸知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唇角微不可見的彎了下。
    “你力氣很大？”沈覃找回理智，他需要求證一件事情。
    陸知偏了偏腦袋，似乎在思考。
    她得出結論：“應該算大。”
    不等沈覃問，她就自己解釋：“我能抬起…”
    她四處看了看，目光落在麵前的大理石茶幾上。
    “這個。”
    說話同時，單手握住茶幾底部，毫不費力地抬了起來。
    陸知看向他：“單手。”
    沈覃已經看到了。
    這個茶幾是他讓人從帝都空運過來的，當時動用了六個搬運工才將它完好無損地搬上來。
    陸知將茶幾輕輕放下，問他：“還有要問的嗎？”
    她微微笑著，瞳仁明亮清澈。
    沈覃對上她的視線，突然有些問不出口了。
    問她什麽呢？問她是不是夜晚來襲擊過他？為了什麽呢？
    重點是，這個樣子的她，是嗎？
    見她還盯著自己，沈覃想了想問她：“天生的？”
    陸知嗯了聲。
    “從有記憶開始就這樣了。剛開始的時候還不會控製，總是誤傷人，或者是捏壞東西。後來有意無意地練習，就能像現在這樣控製自如了。”
    她是認真地在跟他分享。
    陸知知道，自己這是決定要被美色所誤了。
    “有多少人知道？”
    不知為何，沈覃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除了我姐姐，隻有你。”
    陸笙笙是不知道的，今天那個情形，她顧著害怕也看不出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