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最惡心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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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妮繼續道:“
    我其實就是一個隻有初中文化的女人,以前進場打過螺絲。
    後來經老鄉介紹,進了夜場幹陪酒這種事,對於夜場的那點事早就看得很開。
    隻要客人能給得起錢,又相對安全,就算跟客人去開房,那也沒什麽。隻是那個客人真的把惡心到了。”
    說到這裏,她自嘲地笑了笑,繼續道:“
    那晚來了一個姓常的老板,他自己一個人,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肚子跟酒桶似的,禿頂,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聽說是一個大包工頭。
    在我們一排幫姐妹中,他一眼就點中了我。
    有一個叫薇薇的姐妹擋在我前麵道:‘常總,這個妞新來的,要不還是我來陪您吧?’
    薇薇是個挺好的人,跟我聊得挺來,當時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要搶我的客人,因為就算客人長得惡心,但是有客人就等於有收入。
    後來我才知道,她是真為我好,隻可惜,當時她也是有心無力。
    姓常咧著嘴,露出一口大黃牙,將她推開道:‘新來的好,我就喜歡新來的。’
    領班沒有讓她再多說話,直接就把所有人都給帶了出去。”
    說到這裏,安妮有點臉色發青,身體微微發顫,好像那段經曆對她來說現在回憶起來都心有餘悸。
    姚婷婷臉色動容,這個經曆和她那晚的經曆很相似,但是她知道安妮後來的經曆肯定更慘,她甚至不由得為過去的她捏了一把汗。
    曹陽從沙發上拿起她的外套,默默地披在她的身上。
    安妮緊了緊身上的外套,有點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講她的故事:“所有人都出去後,房間內隻剩下我們兩個。
    姓常的從下麵箱子裏拿出十瓶啤酒放在桌子上,然後在旁邊放了一疊一萬塊笑容猥瑣地說道:‘美女,把這十瓶都一口氣吹了,不許扣嗓子眼,這一萬就是你的。’
    我當時年輕,酒量也很好好,覺得不就是十瓶啤酒嗎?一會兒上個廁所就完事了。
    於是我一口答應了,一瓶接一瓶地喝下,到了第七瓶,胃裏已經脹得實在受不了,就說道:‘常總,我能不能緩一緩再喝。’
    姓常的聞言臉色一變:‘你們這些女人,說一套做一套,從來就不說真話!喝!給我喝!’說罷,他跟瘋了一樣,把我按在沙發上,拿起啤酒死命往嘴裏灌。
    那感覺就像嘴裏喝了餿水一樣難受,我當場就一口噴在他的臉上。
    他頓時暴怒,又抄起一瓶啤酒把我按住下灌,啤酒從嘴巴湧進我的鼻子,一邊還拿煙頭燙我,我整個人差點都窒息了。
    在掙紮中,我從桌子上拿起煙灰缸,猛地往他頭上砸去,他頭被我當場砸破了,我這才逃出房間。
    沒想到出了房間,外麵領班早就在外麵等著了,他攔住我道:‘安妮,你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常老板是我們大客戶,你沒有把他伺候好?
    我說我都快被玩死了,你他媽的還想著錢,我當即甩開領班的手,還是逃了出去。
    這時候我終於知道為什麽薇薇要幫我擋著了,這姓常的他媽的就是精神有問題。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姓常的不但是精神有問題,而且是身體有問題。他那方麵不行,有了錢又想玩女人,才這麽變態。”
    安妮扯開內衣的一角,露出她漂亮的鎖骨,在白皙的皮膚上有一個小小的疤痕:“看,這就是那個姓常的留下的。”
    姚婷婷聽得目瞪口呆,之前她就是被人摸了兩下大腿,她就已經惡心得不行,甚至有了心理陰影。
    可現在和安妮以前遇到的事情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曹轉頭看著她問道:“怎麽樣,能穿衣服把錢賺了,以後你還有什麽好抱怨的?”
    姚婷婷已經對曹陽這番良苦用心感到萬分感激,若是沒有今晚安妮上的這一課,她恐怕永遠都跳不出自己心裏的那個圈子,甚至隻會一味地選擇逃避。
    她鼻子微微一酸,眼淚在眼睛中打轉:“我懂了老板,對不起,之前是我太矯情了。安妮姐,也謝謝你。”
    安妮雖然不知道曹陽到底要她幹的是什麽工作,但是“能穿著衣服”把錢轉了,對她來說就是一種奢侈,畢竟,現在她自己就沒穿衣服。
    曹陽轉而對著安妮道:“我跟我的員工出去透透氣,說幾句話再回來。”
    回憶這段經曆對於安妮來說是一種痛苦,此時她的情緒還有點低落,也沒想太多,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曹陽拉起姚婷婷,在離開房間前對安妮說道:“謝謝你,安妮姐,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安妮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曹陽他們已經離開了房間,直接下樓奔向門口。
    ktv內的保安都知道今天在貴賓房內的是特殊客戶,還是安妮這個高級領班進行特殊招待,領導都沒發話,所以都沒有加以阻攔就讓他們離開了。
    直到他們坐上出租車,姚婷婷這才反應過來:“老板,我們是不是還沒給錢?”
    曹陽白了她一眼:“廢話,你看我有錢給嗎?不跑等著在那裏刷盤子啊?”
    姚婷婷瞪大眼睛道:“什麽!?那我們不是吃了霸王餐嗎?這晚的消費少說也得好幾千吧?”
    “好幾千?”曹陽嘴角一揚:“不算把安妮玩了的費用,加個零吧。”
    姚婷婷更驚了,她不由得回頭看了後麵一眼,生怕酒吧的保安追出來。
    “老板,萬一他們找我們算帳怎麽辦?”
    “短時間不會的。”曹陽悠然地說道:“就算要算,賬也是會算到安妮頭上。”
    “那她不是很可憐?被你玩了一番還要賠錢給ktv?”姚婷婷不禁同情起她來。
    ”放心,她這是為ktv做事,她老板肯定不會怪她的,頂多罰一點錢。再說,”曹陽邪邪地笑了笑:“我說了,我欠她一個人情。”
    姚婷婷更不懂了:“那不是一句空話嗎?”
    “不,以後你就懂了,我曹某人欠的人情,以後會很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