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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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京市這段時間,書舒閑得無聊養了盆文心蘭。
    是她帶倆崽去逛附近的夜市時,書令晨玩兒套圈遊戲給套中的獎品。
    盆栽被抱回來澆了好幾天的水,葉子依舊蔫巴巴的。
    一開始書舒擔心養不活,但沒想到後麵竟然越長越好,甚至還開出了幾枝淡粉色的小花,生動又漂亮。
    書舒就以為這個花屬於那種有水就能自力更生的品種。
    直到某天她獨自早起,在客廳陽台瞥見道清雋的身影。
    穿著家居服的男人微弓下寬闊的肩背,戴著手套,低著眸認真仔細地往盆栽內一點點鋪上濕潤的苔蘚。
    書舒並不意外見到裴渡。
    這裏也有他的房間,隻不過他待的時間很短暫,這人近半年似乎更忙了,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有時候他們三人隻能通過桌上做好的早餐,冰箱裏的水果,茶幾上的甜品零食才得知他回來過。
    察覺到什麽,裴渡動作停住,轉身看來,目光與書舒對上。
    “早。”
    “…早。”
    書舒視線落在裴渡手上,頓時明白過來這花可以長這麽好的真正原因。
    鬼的自力更生。
    她忽然意識到她這個主人不太稱職,於是指了指那盆文心蘭,對裴渡提議道:“不然,幹脆你拿去養?”
    裴渡肯定是個負責任的好主人。
    然後,書舒被拒絕了。
    “我對養花不感興趣。”
    “不是養得挺好的麽。”書舒覺得這人在睜著眼睛說瞎話,默默戳穿:“我剛看你弄得那麽仔細,這花本來都要枯萎了。”
    這還叫,不感興趣?
    “因為那是你的花。”裴渡嗓音低淡,他看著書舒,絲毫沒有那種想要刻意製造曖昧的意思,就單純闡述事實道:“你的花我才這麽做,別人的花,我不會管。”
    “……”書舒不自然別開眼,表情和聲音盡可能保持淡定:“哦。”
    其實起初書舒掉馬那會兒,她各種猜測過裴渡的後續行為。
    然後她發現。
    裴渡如此大費周章地扒掉她的馬甲,似乎隻是為了名正言順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正大光明地替他們提前解決一切可能會出現的瑣事。
    正如他所言。
    他說讓書舒可以放下警惕,不需要再避開他,僅此而已。
    …
    沒過一會兒,倆崽起床了。
    這次裴渡出差的時間將近一周,從昨天早上裴渡回來起,書令晨就直接化身為裴渡的跟屁蟲,圍著裴渡一口一個老裴的喊。
    人類的感情是很神奇的東西,它能在不知不覺中讓你對一個人的好感悄無聲息地疊加,等反應過來,就形成了本能的依賴。
    書令晨對裴渡就是如此。
    裴渡在廚房做早餐,書令晨屁顛屁顛地跟了進去,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和裴渡說什麽。
    總之,話題特別的多。
    裴渡慢條斯理地回他。
    期間書令晨說著說著還伸手順了片砧板上切好的西紅柿吃。
    不過還沒等放進嘴巴裏,就被裴渡給拿走了。
    “不衛生。”
    裴渡斂著眉提醒,旋即放下刀,重新拿過一個完整的西紅柿,洗好再遞給書令晨:“吃這個。”
    書令晨笑嘻嘻地接過。
    “媽媽?”
    耳邊傳來女兒的疑惑聲。
    書舒回神,反應過來自己還在幫女兒別發卡,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視線從廚房那邊收回,輕輕將發卡摁了下去。
    “好啦。”
    裴慕音親昵地抱住書舒的手,剛相認的她對於媽媽有很多好奇的問題:“爸爸說,我的名字裏有媽媽的名字,可是,媽媽的名字不是書舒嗎?”
    “書舒是我現在的名字。”
    書舒對女兒笑了笑,告訴了女兒自己以前的名字。
    謝書音。
    裴慕音在腦海中鄭重地重複著這三個字,覺得媽媽的這個名字也很好聽。
    所以——裴、慕、音。
    是她名字的由來。
    裴慕音下意識往廚房的方向望了望,若有所思幾秒後,她看向書舒。
    “媽媽,你的錄音筆是我小時候在爸爸書房的書架下麵的一本書裏偶然發現的,但是,爸爸並不知道錄音筆的存在。”
    “噢,這個啊,是我隨手放的,沒有慕音,我自己都要忘了。”書舒愣了秒,才輕鬆地彎唇角道:“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慕音不用太在意。”
    裴慕音點點頭。
    像是從書舒的話當中明白了什麽。
    可藏在錄音筆裏那個與告白無二的秘密,真的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麽。
    對裴慕音來說,爸爸和媽媽都是她特別重要的人。
    沒人會不希望圓滿。
    但她並不清楚事情的全部過程,所以無權置喙如今的結果,她也不是親身經曆過的當事人,更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別人做出改變。
    而後,裴慕音不再提錄音筆這件事。
    吃過早餐。
    她笑著跟所有人打過招呼,背著包出門去大劇院練琴了。
    “……請問您是?”
    裴慕音上車後才發現前排副駕駛坐著個麵孔陌生的女人。
    女人留著利落的短發,周身氣質帶有幾分颯爽的意味,她衝裴慕音友好頷首,喊了句:“大小姐。”
    旁邊的女司機向裴慕音介紹這是裴董安排的新司機,從今天開始,兩個人輪流為裴慕音開車。
    爸爸?
    去大劇院的路很近,用不上兩位司機的。
    裴慕音疑惑,而等到地方後,她下車,那位“新司機”也跟著下車,一路跟著她到教室門口才走。
    搞得裴慕音很不好意思,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她聽見旁邊有人在議論著什麽。
    “這都到點兒了,時瑤怎麽還沒來?她不會今天也要曠課吧?”
    也。
    是的。
    時瑤已經整整曠課兩天沒來大劇院了,這可是稀罕事兒,畢竟從進柏林蘇開始,就算是樂團集體休息,時瑤也一天不落的跑來練琴。
    眾人對此十分納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直到當天中午,柏林蘇樂團內部發出一則公告。
    公告內容為:
    前幾日大劇院西側舞台鋼架坍塌事故,經調查係少年小提琴少年組組員時瑤所為,鑒於時瑤嚴重違紀行為,即日起,柏林蘇樂團正式將時瑤開除!
    公告一發,瞬間引起軒然大波,而之後不久,又傳出時瑤目前已經被警方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