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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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複了一下情緒,塞德裏克轉身將白九攬入懷中,也不說話,就是靜靜地摟著。
    白九知道人在情緒強烈波動之後會有一陣類似“不應期”的狀態,通俗點說就是進入情緒低穀期。
    長時間的激動催發腎上腺素飆升,一旦安靜下來,就像退潮後的海灘,隻剩下寂靜與落寞。
    摟了一會,白九嫌無聊,把塞德裏克帶到沙發邊上,見盤子裏還剩了點葡萄,剛想摘,突然想起來狗不能吃葡萄,也不知道獸人會不會有區別,想了想,轉手拿了個橘子剝了起來。
    安慰完一個又來一個,白九徹底認命,老老實實剝橘子喂狗。
    塞德裏克吃上東西,眼神稍微恢複了一絲活力,要來了警署的筆錄認真看了起來。
    看到白九硬抗一擊分解力場,塞德裏克移動的眼珠微微一頓,轉過頭仔仔細細把人瞧了一遍,白九配合地舉起雙手,原地轉了一圈。
    見確實如同筆錄裏寫的毫發無傷,塞德裏克表情才恢複自然。
    嗯,說實話,有點習慣了。
    找機會帶九兒去測一下等級吧。
    雖然好像除了引起轟動也沒啥別的用途。
    看完筆錄,一邊的艾德裏安眼神終於聚焦,捂著臉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雙膝著地,低頭跪在了白九和塞德裏克前麵。
    “白九雌性救了我的命。”
    沒有什麽語氣,隻是陳述事實。
    在白九疑惑的目光中,塞德裏克眼神暗了暗,開口道:“回去給你開通行令。”
    白九滿臉問號:“我覺得你需要解釋一下你們在謀劃什麽。”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艾德裏安率先移開目光,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解釋道:“在特殊救命關聯權益法中,帝國規定,若雌性對雄性有救命之恩,該雄性從此便歸屬於雌性,在雌性拒接結侶和生育的情況下,仍享有雄性提供的一切撫養權益。”
    白九沉默。
    總之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捆綁男女關係唄。
    無所謂了愛咋咋的吧,還能怎樣呢。
    白九決定對於不損害她利益的事情不想太多,反正獸世那點醃臢事她也研究不明白。
    等於是收了一個不用哄的移動金庫。
    說是不用哄,但要真紅著眼眶看她她又遭不住。
    不管白九腦子裏在想啥,塞德裏克還是給這倆不省心的家夥滴溜回家了。
    “如果九兒不準備搬家的話,你也得住這裏。”
    終於到家,天都黑透了,艾德裏安除了臉頰還有點青,剩下的傷基本好得差不多。
    白九對兩個男人的態度跟養孩子沒啥區別——把大的帶好,小的一概不過問。
    畢竟如果對每個人的態度都一樣,就會有爭寵,每天鉤心鬥角打擾她修煉,倒不如明確拔一個當正夫,這樣就有人替她管理後院。
    雖然後院裏目前就一個。
    但看這架勢,不好說。
    別哪天一個沒收住,又救了一個,怪尷尬的。
    打定主意後,白九直接無視了家裏的兩個男人,換好衣服睡覺去了。
    不管怎麽說,反正目的達到,明天開始準備煉器。
    用妖力凝聚武器就像用好鋼打造一整把刀,純屬浪費,別說進攻了,連維持都要耗費大量的妖力。
    在應對無窮無盡的蟲潮中,這種操作純屬自掘墳墓。
    白九計劃著,閉眼進入冥想運功狀態。
    半夜,塞德裏克摸進屋子,打斷了正在修煉的白九。
    “賽德。”
    白九自覺愧疚,黏黏糊糊地喚了他一聲,挪到塞德裏克平時睡的那一半,張開手要抱抱。
    很明顯某人就吃這一套。
    塞德裏克皺了一天的眉頭舒展開來,換下衣服,走過去摟住自家嬌嬌軟軟的伴侶。
    白九把臉往塞德裏克胸裏一埋,眼瞅著就要睡著。
    塞德裏克沉默了半晌,輕歎一聲,忍不住問道:“你不問問那隻鹿的情況。”
    白九眼睛都沒睜,沒好氣地嘟噥:“你才是我獸夫,我關心他幹嘛?”
    塞德裏克頓時一愣,迷茫地眨眨眼,心想還真是這麽個道理。
    就是稍微有點不適應。
    他母獸家加上他爹一共十二個獸夫,在獸世裏屬於中規中矩的家庭,自然知道多夫家庭怎麽經營。
    但是白九不同於別的雌性,一直給他明確的偏愛,甚至讓他誕生了出獸世鮮有的歸屬感。
    畢竟在獸世的家庭組成裏,隻有雌性是自己的,擁有自己血脈的幼崽是自己的,剩下的關係純屬臨時合作,一旦雌性離世就各奔東西。
    所以,由於塞德裏克在和白九的這段相處的時光中,心裏早已將白九以及白九存在的這個家都視作是他的所有物,才會生出這種名為占有欲的情感。
    一時間多了一個雄性住在家裏,本應與之和平相處的塞德裏克難得心裏泛了酸,放著二樓那麽多空房間不管,在一樓客廳給艾德裏安支了個帳篷,連被子都沒給。
    反正熱帶又不冷,凍不死這玩意。
    發泄完,回去找自家伴侶的路上又有些心裏沒底,雖然隻是個從屬關係,但那也算白九的雄性了,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引起她的不滿。
    心裏發慌的塞德裏克給自己想了好幾種說辭,甚至想著大不了去給那隻死鹿道個歉再帶上來,沒想到白九連問都沒問。
    有點幸福是怎麽回事。
    塞德裏克沒再說話,化作半獸型,摟著白九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白九坐在桌子前,好整以暇地盯著自己家兩個雄性。
    一個不怒自威氣質剛毅。
    一個斯文儒雅風度翩翩。
    剛跟艾薇安通話了解了一下獸世的禦夫之道,艾薇安表示,雄性義務包含滿足雌性一切他們能力範圍之內的要求。
    有啥事盡管提,別憋著讓他們猜就好。
    在獸世中有個共識,就是雄性那一幫榆木腦袋,十個人開會都討論不出來雌性咋想的。
    白九暗暗給自己加油打氣了一番,然後端著領導架勢把一張清單投影在了桌麵上。
    “這是我近期需要的東西,包括材料和場地。”
    兩個男人沒表現出任何異樣,這讓白九稍微安心。
    一白一棕倆腦袋往中間一湊,嘀嘀咕咕了一會兒,分別把清單拷走了一份。
    “我負責管製的材料和場地,你去找剩下的材料和設備。”
    兩人都是獸人中的精英,簡稱幹活效率最高的那一批,一盞茶的功夫就把工作安排好了。
    當天晚上,白九就接到了東西全都準備妥當的消息。
    披著夜色來到塞德裏克給她物色的一個閑置的倉庫,裏麵一人多高的儀器在工人的操作下正在調試。
    “這是目前能找到最先進的金屬鍛造設備,那邊那位是技術員,有什麽鍛造需求都可以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