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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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個小時後,一臉生無可戀的白九在讚恩熱情的忙前忙後中下了星艦。
    r327作為礦產資源星,其氣候條件不是很適合雌性生存,所以建立了幾十座地下城,方便礦工來此處安家。
    星艦停泊的站台是一部升降梯,接到旅客後會降至地底再下客。
    白九隨著人流在地下站台中穿梭,終於來到了運輸車站。
    地下城的交通是乘坐透明的膠囊車,穿梭在四通八達的管道網裏。
    讚恩跟在白九身邊,貼心地為她在人擠人的站台上,用胳膊變出的翅膀隔開一個小空間。
    “所以這位高冷的小雌性,你要去哪站?”
    讚恩並不在意白九搭理他與否,因為雌性都是這樣的,誰家獸夫不是靠死皮賴臉上位的?
    哦,除了最近那個很火的元帥。讓那麽美麗的雌性反向求偶。
    牲口啊!
    “我看看,這個叫,司爐港。”
    白九扒拉著智能手環的投影屏,仔細瀏覽ai給她規劃的路線。
    “怎麽那麽偏?你獸夫不是礦工嗎,那邊是可是第一戰場啊。”
    “啊,我家那位沒事喜歡掙點外快。”
    白九勉強扯了扯嘴角,她也不知道獵蟲者這個職業是人盡皆知還是軍事秘密,別說漏嘴給塞德裏克惹麻煩。
    “礦工還兼職雇傭兵嗎?你家很缺錢嗎?要不要考慮一下我,我基本年薪70多萬,加提成一般能拿到160萬,稅後。”
    “啊謝謝,暫時還不需要。”
    白九試了各種辦法都沒法摘掉這個狗皮膏藥,如今也懶得折騰了,帶一個麻煩至少免除了更多麻煩。
    一路走來看向她的目光都數不過來,好在這大鵝是個a級,有底氣一一瞪回去。
    沒辦法,在這種偏僻的地方,雌性實在太稀有了。
    又坐了三個點膠囊車,白九終於懂為啥獸世雌性不愛出遠門了。
    她但凡是個凡人,都得甩散架,這種雌性少的地方對公共設施的設計那是相當的暴力。
    直上直下,超重失重都不算,90度圓環轉彎不減速,要不是她習過武,現在不是在玻璃上用臉攤煎餅,就是在讚恩手上表演質壁分離。
    讚恩拎著白九的胳膊,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忘了跟你說膠囊車開得比較快了,還好嗎,站不住我可以摟著你。”
    “無妨,還挺好玩。”
    終於,膠囊車停在了白九的目的地,同時也是這條線路的終點站,司爐港。
    這一站基本沒有雌性會過來,所以並沒有配備地下車站,黃褐色的天空映照著灰褐色的大地,一股蒼涼感撲麵而來。
    這會正是中午,室外溫度大概是14度,聽說晚上會降到零下七八十度。
    空氣中滿是飄揚的塵土,烈風夾雜著土石,刮到臉上針紮般的疼。
    白九默默外放妖力,包裹住自身,形成一個肉眼看不見的保護罩。
    讚恩估計沒特意了解過雌性,並沒覺得有啥不正常。
    隻是心下暗暗驚歎這個雌性不像別人那般嬌氣,怪不得那麽多礦工都追求她。
    就憑人家能從帝都跑來這種鳥不拉屎的資源星見獸夫,換他他也樂意追。
    張開化作翅膀的雙臂擋在白九身前,兩人走在這天地一色的無垠黃土之上。
    好在獸世每顆有獸人活動的星球都配備了全套的偵察衛星,雖然沒有導航,但總歸有個地圖。
    天色漸暗,氣溫降到了零下十幾度,讚恩又活分起來:“要不要我背著你走,我的鵝絨很暖和。”
    “我不習慣和伴侶以外的雄性過於親密肢體接觸。”
    雖然依然被拒接,但是某鵝還是默默把翅膀收攏了一些。
    風中開始刮霜粒子的時候,白九終於找到了離城區最近的躍遷站。
    為了防止蟲族偷襲,躍遷站是由邊疆軍隊鎮守,加上獵蟲組織的活動,周圍聚集了一些酒館,提供飲食住宿情報等服務。
    白九找了一家人比較少的酒館鑽了進去。
    “歡迎光……雌性?”
    正在擦杯子的老板迷茫了一瞬,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看了好幾眼。
    臥槽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在這幹了七八十年,這是第一次在這裏見到雌性。
    這地方雌性能活?
    隨著這一聲驚歎,酒館裏不多的幾個人都轉過頭,震驚地盯著白九。
    白九對此已經習慣了,不論是之前好看的時候,還是現在化妝扮醜的時候,都沐浴在各種各樣的目光裏。
    心平氣和地走到前台,看了眼菜單。
    嗯,怪不得人少,真黑啊。
    不過比起相親大廳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要一份豬排,薯條,嗯,這個牛肉湯,在來一瓶這個拉爾啤酒。”
    白九上來就點了大幾千的食物,完事還安撫地拍了拍讚恩的肩膀:“別害怕,不花你的,你看看想吃什麽,我請。”
    “誒?”
    “再來一份蔬菜沙拉,燕麥粥和碳烤大蝦。”
    見讚恩宕機,白九直接替他決定了,她這一個月來發現一個規律,就是獸人喜歡吃的食物跟自己的獸型非常一致。
    她回憶了一下老家那邊農民喂鵝,基本上就是些雜糧稀飯爛菜葉子,剩下就是給放進池塘裏讓它們自己抓魚。
    “額,好的,要不您先付一下款……不過您是雌性的話……”
    作為一個認真宰客的黑店,老板也知道自己定價不合理,菜單上圖片大大的,價格小小的,專門坑一些單純的雄性。
    經常有人吃完不想付款,讓店裏養的這些雇傭兵暴揍一頓,把身上的東西搶幹淨。
    這還是第一次麵對雌性顧客,也是給老板整不會了。
    這這這,打雌性,這是褻瀆教義的行為,就算他想動手,那些雇傭兵能不能聽他的話都不好說,沒準得把他當敗類揍一頓。
    老板的目光移向了白九身後的讚恩。
    雖然江湖上講究誰點菜坑誰,但是這雌性是他帶來的,是不是得給個說法?
    “有在聽嗎?”
    白九伸手在老板眼前晃了晃。
    “哦,怎麽,那個雌性,您要不……”
    換一家店吃,不過後一句話沒說出來。
    “算一下多少錢,我現在付。”
    倒不是白九樂意被坑,純當是花錢買清淨了,她一個雌性出現在這裏有多不合理,也就讚恩糊裏糊塗看不出來。
    要是碰見軍隊裏那些正義之士,準得報警叫塞德裏克過來給她接走。
    那就徹底玩完了。
    這家加上老板總共六個人,還都是麵相不善的中年人,反而低風險。
    “額,一共是一萬四千五百元,這邊支付。”
    白九淡然地在付款機上碰了一下手環,顯示付款成功。
    老板懸著的心落回肚子,還好還好,是個單純且富有的。
    “行,那找個地坐吧,菜馬上好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