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鳳凰施法相 狻猊現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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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唳……”
    北俱蘆,雨山。
    就在羬羊大王一行猶如蒼鷹撲兔般越過警界線,悍然向道場撲殺過去時,一聲清越嘹亮的鳳鳴驀然響起,聲振林木、響遏行雲,半空中冉冉展開、似緩實疾化出一隻通體浴火的巨大鳳凰法相。
    一個身影隨法相升上天空,一手反握住背上【桑鉤劍】的劍柄,淡淡道:
    “師弟信至無鹽,一定要我過來幫他坐鎮一陣子,說是以防萬一,我尚覺得他過於小心,不想竟果真有人來……”
    “鍾離春…”
    羬羊大王心頭大恨!
    ……
    ……
    另一邊。
    翠雲山上,牛魔王麵色一變,瞬間撞破殿牆直往聲源之地而去。
    焦平想起一事,也是麵色一變,猛然站起一把抓住許飛瓊,同樣撞開殿牆追去,身後則是一眾反應過來的仙家。
    眾人幾乎前後腳到達“金靈殿”一處側殿殿外,接著兩聲驚叫同時響起:
    “四妹…”
    “清風…”
    此時這處側殿的屋頂已經沒有了,殿門隻剩左邊一半還歪歪斜斜半掛在門框上,剩下的半爿連同在大半的窗戶都被掀飛,殿內景象亦一目了然——
    床榻旁邊,一個衣裳不整的身影蹲坐在地,抱著頭不斷顫抖,對眾人的到來毫無反映;另一人身上僅著月白中衣,倚靠在牆壁上,胸口似遭受巨大外力打擊,半個凹了進去,他口中嘔血,眼神茫然。
    同時發出驚叫的正是許飛瓊與從另一個方向趕到的明月,許飛瓊撲到四公主身邊抱住她,同時施法檢查她的身體。
    明月本來正在尋找清風,他倆既然打定主意不去摻合他事,因此自然準備稍遲一些才去恭賀,好避開人事因果。
    不料到了出發時間,“菡芝殿”內卻遍尋不到清風,正擔心是不是出事了,聽到爆響銳鳴後趕來,果然見清風出事了。
    她快速來到清風身邊,作勢伸手想要扶他,但又怕貿然碰觸會加重傷勢,眼角急得差點掉淚,忽想起一事,連忙手上掐訣施法往天上放出一個法力印記。
    這……
    眾仙家麵麵相覷,現場這個樣子,發生過什麽,似是一目了然?!
    第一個趕到現場的牛魔王麵沉如水,焦平則霍然轉身,四隻藍瞳運足目力掃看向身後一眾神色各異的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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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誰家手筆??
    ……
    “唉……”
    一聲悠悠的歎息響起,明月身旁的虛空中一縷縷青氣冒出,匯聚成雲,接著雲中轉出一個身著青袍的青年道士。
    明月正待上前迎迓,這道人走到清風麵前,伸出手輕輕撫上清風的頭頂,目光有些複雜,接著掌心中青氣一吐。
    至柔至綿的青雲真炁衝刷而下,清風整個人一震,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他望向道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什麽都說不出來,整個人就仿佛被憑空擦拭而去一般,頃刻間魂銷魄散、化為烏有。
    明月如遭雷亟!
    道人卻看也不看她,他將指尖上一點自清風三魂六魄中淬煉出來的本性真靈收攏到袖中,右手拂塵一擺掛在左臂上,麵朝一側控背躬身,打個稽首,道:
    “此事,鄙觀觀主,自會親上大羅天金闕雲宮,向大天尊做一個交代。”
    在他稽首拜下的方向,一個高挑的身影臉色鐵青,正是不知何時到來的三公主,她目光死死盯著道人,道:
    try{ggauto();} catch(ex){}  “最好如此!”
    道人再一稽首,接著袖袍一擺卷起失魂落魄的明月,便自走了。
    焦平目光微微一眯。
    五莊觀擺明不想沾是非,卻還是有人出手硬將其扯了進來,不讓置身事外,精彩!真是精彩!
    這真是好膽!也是好手段!!
    眾目睽睽之下,不管實際上有沒有發生過什麽,四公主的名節都已經毀了,淪為三界笑柄已是定局。
    青雲子問都不問,第一時間戕了師弟一命謝罪,也是好決斷、夠狠辣!雖說留了一點真靈,但這一世的修行也完了。
    這才不過正式峰會的第一日,就這麽暗流湧動,連玉帝女兒的名節都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犧牲品,可見這水麵底下的角力,力道是何等之凶猛!此事一出,隻怕整個三界的人心都得晃上一晃。
    青雲子最後那句話同樣令人吃驚,這青雲子,竟能代五莊觀觀主做主!
    ……
    敏公主今日依然是一副束髻戴冠、手執折扇的貴公子裝束,隻是顏色從白色換成了寶藍色,她打發了青雲子後,轉過頭來看向牛魔王,冷冷開口道:“牛山主不是要為兒子做洗三嗎?怎麽還站在這?”
    眾仙聞言,知道她這是要清場了,但這時也不願公然觸她的黴頭,因此不用主人家說,便紛紛轉身離去。
    三公主見狀,才往裏走去,在經過焦平的時候,不知為何突脫口而出道:
    “真君這幾日,好得意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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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平一怔,旋即麵色轉冷。
    三公主也是一怔,旋即反應過來,微微低頭,執扇抱拳道:
    “是吾失言,真君莫怪。”
    焦平麵色一沉,知道自己這已是被遷怒上了,她現在道歉了,但天家出身的人,骨子裏天生都是視萬物為芻狗、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根本上不容違逆半點的霸道性子,怎會覺得自己錯了呢?
    以後等她權勢盛了,不定什麽時候想起這根刺,就要拿出來計較報複,直至心中福威自用的權欲感到滿足為止。
    想到此處,他艴然不悅,不由當場重重冷哼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三公主無暇顧及焦平的態度,她急步匆匆走到四公主旁邊,雙手拳頭握緊了幾次又鬆開,喚一聲:“阿姊?”
    許飛瓊知道她問什麽,搖了搖頭,三公主緊繃著的神色,終於鬆了一口氣。
    ……
    ……
    另一邊。
    西海,龍宮。
    就在三界的目光,幾乎都被翠雲山所吸引過去時,西牛賀洲邊緣、西海深處的龍宮之中,一處涼亭之內,神色消沉枯槁的摩昂太子,正舉起酒缸大口飲酒。
    他似喝得有些多了,手都對不準,酒水從口中灑落下來,盡數澆到下巴和身上,澆得自己一身酒氣,也是不理。
    他隻著著中衣見客,整個人的氣質十分頹喪,頭發散落著發髻不整,看去似長期無人打理,身材消瘦兩頰陷落,以至於下巴非常突出,巴上一圈青色的胡茬。
    一旁坐在陪客位置上的,是一頭肉色通紅的黿龍,這黿龍身披鐵甲,貌似雷公,長得方麵圜睛、卷唇血口、朱蓬稀髯,他見火候差不多了,微微一笑,道:
    “表兄何須煩惱?”
    言罷,自袖中示出一物,乃是一麵類鐵質的黑色令牌,此牌非金非玉,其中一麵上刻畫著一隻猛獸,栩栩如生。
    ——正是“狻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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