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府風雲 第五十四章 詭異的陣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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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潭學府內,一聲清脆的鍾聲響起,分散在各處的學員們有些驚訝,不知道又有什麽大事發生,不過這次鍾聲並非緊急事件,帶著疑惑的學員們向著道場聚集。
    與此同時,幾位學府中較為有名的學員收到了另外的傳音。
    陸不虧捏碎傳音符後神情微動,他能夠猜到為何魚躍閣突然拜訪學府,隻是這種事他不會主動告知,萬一那些人懷疑是他們為了奪寶坑殺了方聖湫,到時候可是洗不清,況且他來這裏就是為了做買賣,寒潭學府的輸贏和他關係不大,因此他並不準替學府參戰。
    “不過倒是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再賺一筆。”陸不虧朝著道場趕去。
    道場外圍,幾名魚躍閣的學員神情高傲,並未將趕來的寒潭學府學員放在眼裏。
    王鬆笑道:“看這些乙級學員境界良莠不齊,寒潭學府就是管理太過鬆散,若是送到閣內,定然讓他們知道何為學府。”
    公孫朝道:“寒潭學府是日益衰敗,想必不久後,朔方國就隻有我魚躍閣的名號了。”
    兩人絲毫沒有遮掩的跡象,附近的學府學員都能聽到兩人的交談,不少學員目露慍色,但是由迫於兩人的實力不敢發作。
    “肅靜!”
    嘈雜的道場瞬間安靜。
    欒月的視線從下方學員身上掃過,魚躍閣的學員識趣的閉上嘴。
    欒月沉聲道:“諸位學員,魚躍閣的道友來學府求學,比鬥之中注意分寸,不可下重手,乙級弟子勝出者賜功勳一百,龍涎果一枚。”
    下方的學員竊竊私語道:“怎麽才一百功勳,和殺一隻妖獸差不多。”
    “欒月府主的意思就是魚躍閣這些人和山裏的妖獸差不多,沒有難度的事怎麽會給太多獎勵。”
    魚躍閣的幾名學員臉色鐵青,但是又不好出言反駁,難道說連龍涎果都是他們給的?
    “比鬥開始!”
    一位身穿灰袍的男子走上道場,其樣貌平平,但是眼神中的桀驁顯露著其內心的驕傲。
    “魚躍閣瑞森,誰敢來戰!”
    “我來!”
    拓跋幹走上了道場,圍觀的學員認識此人的不少,雖說欒月說得輕鬆,但還是暗中叫來了幾位實力強橫的弟子,這可是他們的主場,若是輸了也是臉上無光。
    “在下拓跋幹,遠來是客,請!”
    瑞森笑了笑,周身元力釋放,向前邁出一步,磅礴的元力化作浪潮從其腳下噴湧而出,朝著拓跋幹席卷而去,如此恐怖的元力量惹得圍觀的學員驚歎。
    拓跋幹心中讚歎,但還是臨危不亂,他的頭發開始瘋長,一身氣息變得狂暴,臉上出現了幾道淡淡的瘢痕,仿佛變成了一位半妖。
    “獸禁?!”
    章崇德身為三階玄武師這點眼力還是有的,拓跋幹這種變化不是血脈導致的,而是修行的功法比較特殊,有些禁術師通過模擬一些強大的妖族增強實力,這種禁術師也算是另開一道,被稱做獸禁,魚躍閣內沒有類似的傳承,隻能說寒潭學府的底蘊還是要在他們之上,就是不知道這拓跋幹到底是模擬的哪種妖獸。
    唰!
    拓跋幹的背後長出了一對翅膀,看模樣接近天空翼,但是毛發和利爪又不像是天龍,他的身形化作電光,翅膀撕開了元力浪潮朝著瑞森直撲而去。
    瑞森無法捕捉拓跋幹的身影,隻是喚起了三層防禦護在體外,他的嘴中念念有詞,元力潮水中伸出幾根石錐,拓跋幹輕鬆躲過,直接刺穿了瑞森的第一層防禦。
    利爪刺入兩層防禦的夾層後仿佛陷入泥潭,拓跋幹身上電光暴漲,仿佛化身為一隻掌控雷霆的妖獸,又刺進了第二層防禦。
    眼看拓跋幹的利爪已經接連刺穿兩層防禦,瑞森手中終於掐訣,一道道元力鎖鏈從石錐中射出,纏繞在了拓跋幹身上,限製住了他的行動。
    拓跋幹餘光掃過九根石錐,這才明白這些石錐原來是陣法節點,眼前的男子居然是一位陣師。
    “哼,瑞森師兄陣道天賦一騎絕塵,豈是這種野人能夠匹敵的,鎖鏈困獸,再合適不過。”
    “沒錯,聽說瑞森師兄的陣法有三種變化,至今還未能全都見過,今日說不定咱們能夠大飽眼福。”
    雷潮!
    隨著拓跋幹一聲暗嗬,電光沿著元力鎖鏈衝向了石錐,要將這陣法一舉摧毀。
    電光閃過,石錐破碎成一顆顆碎石,纏繞在拓跋幹身上的元力鎖鏈消失,但是碎石懸浮在空中,化作了一道道流光衝向拓跋幹,這些碎石閃爍著電光,居然蘊藏著和拓跋幹一樣的力量。
    拓跋幹並未將這些碎石放在眼中,但是和碎石接觸的瞬間,他有些震驚,這些碎石居然在撕扯他的元力,似乎是因為兩者同源。
    拓跋幹拉開距離,手臂向下一揮,陣陣驚雷從天而降,朝著瑞森砸去,既然找不到陣點,就解決布陣的人。
    水桶粗的雷電看起來格外嚇人,拓跋幹似乎已經殺紅了眼,要將瑞森抹殺掉,魚躍閣的學員有些擔憂,但是見閣主等人沒有動作,也就按捺住繼續看下去,想來閣主不會讓優秀學員葬身於此。
    瑞森召回散落的碎石,在頭上凝聚成傘狀,擋住頭頂的落雷,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拓跋幹,對著他勾了勾手指。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這學員的陣法有點意思。”
    欒月嘴上雖然在誇讚,但是臉上沒有任何波動,以她的眼力想要找到陣眼輕而易舉,這種陣法在她眼中不過爾爾。
    戴森笑而不語,自家學員的優秀隻有他才知道。
    又來了!
    拓跋幹不停躲避這些碎石,心中有些煩躁,幹脆振翅向上飛去。
    碎石飛到一定高度就停了下來,陣法是有高度限製的。
    公孫朝道:“輸不起是吧,就知道在上麵躲著,有本事下來。”
    一旁的學員反駁道:“台上比的還不急,你急什麽,怎麽,不會是怕一會兒輸了吧。”
    “哼,怪不得寒潭學府被囚山妖族壓製,原來平時隻會逃啊。”
    此話一出,附近瞬間安靜,原本不願意打嘴仗的學員紛紛看向說話之人,此人咽了咽口水,但還是梗著脖子道:“怎麽,說實話不行啊?”
    沒人回話,迎接他的隻有學員的拳頭,一個人動其他人也動了起來,寒潭學府人多勢眾,很快就將魚躍閣的幾名學員揍得起不來身。
    “差不多了吧,欒府主。”
    戴翁早就注意到了下邊的鬧劇,想要出手幹預,但是欒月將他的氣機隔斷,讓他不能插手。
    “嘴賤就要挨打,你魚躍閣管不好學員,就讓我寒潭學府來管。”
    “我說,夠了!”
    戴翁也是來了火氣,從抵達寒潭學府就一直在受氣,哪怕他再怎麽願意退讓此刻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還是先看那邊把。”
    欒月的視線落在了道場上,隻見拓跋幹已經發動了進攻,他發現了陣法破綻所在。
    一般陣師都是以保護陣點為主,沒想到瑞森居然反其道而行,陣點隱藏在碎石之內,隨著碎石一同發起進攻,或許是陣法特有的性質給了瑞森底氣讓他如此冒險,但是一旦被發現,就是很大的危機。
    拓跋幹鎖定了幾枚偽裝的碎石,哪怕偽裝的再好,控製陣法的時候也會有不同之處,他化作電光直撲陣點,扛著被碎石撕扯元力將幾枚陣點一一擊碎,但是他的氣息也快速衰落。
    “遊戲結束了!”
    瑞森暴起掠至近前,陣法不過是削弱敵人的手段罷了,真正的勝負手還是他自己,元力轟然砸下,拓跋幹身上卻再度爆發出耀眼的電光,顯然是在示敵以弱,誘騙瑞森近身。
    就知道你小子沒那麽容易對付。
    瑞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拓跋幹的元力運轉忽然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整個人失去了防備,被元力擊中,失去了意識暈倒在地。
    眾人嘩然,沒人知道瑞森是如何取勝的。
    一道流光飛到瑞森麵前,瑞森接住,這是章崇德賜下的恢複元力的靈藥。
    “欒府主,我看不如改一改規矩,戰至一方無人出手如何?”
    “你有那麽多龍涎果?”
    “隻要比,我就有。”
    戴翁得意的樣子看得欒月火大,她傳音給學府教習,命令其安排精通陣法的學員上場。
    幾個時辰過去,瑞森接連戰敗數人,陣師就是擅長以弱博強,哪怕境界高於瑞森的,也陰溝裏翻船敗下陣來,眾人就是看不懂為何會突然落敗。
    並非學府沒有陣師,而是那些人都被學府的陣道大師帶到了囚山內去檢查封印了,導致實力強的不懂陣法,實力弱的上不了場,至於幾位略懂陣法的皇室學員,他們就算看破了也不會出手,畢竟魚躍閣某種程度代表著皇室的臉麵,欒月又抹不開麵子直接告知學員瑞森陣法的漏洞,若是被發現了就是輸人又輸陣。
    “南宮浩連,你們這一脈培養了這麽多陣師就沒一個能看穿的?”
    留著絡腮胡的單教習黑著臉問道,南宮浩連被學府內的陣法大師收入門下,境界高的被帶走了,就留下他們這幾個境界低的,單教習對陣師的情況又不是很了解,隻能來問他。
    南宮浩連也是心急如焚,他現在能晉升到丙級弟子就已經不容易了,對付這種一階玄武師,他還不是對手,忽然,南宮浩連腦海中靈光一閃,他道:“還有一個,但是境界好像不夠。”
    “誰?”
    “陳尋師兄。”
    單教習驚喜道:“他是陣師?”
    “陳師兄在陣法一道上有獨特的見解,或許可以看穿,不如讓他在一旁指點,然後告知下一個要上場的師兄。”
    “不用,他可以親自上場。”
    南宮浩連還不知道陳尋的實力,但是單教習已經有所耳聞,據說此人已經能夠擊殺一階玄武師,還被妖族懸賞。
    單教習化作流光朝著府內飛去,以他的身份想要查清陳尋的住所不過是一句話是的事。
    陳尋宿舍所在,經過幾天的觀察,煊已經恢複了自由,陳尋十分確定煊除了感知比較敏銳,一身實力接近於無,為了試探煊,他甚至找了一隻妖奸,將煊揍了個夠嗆,氣的煊七竅生煙。
    原本在院子中散布的煊察覺到了什麽,看向門外,隻見一道傳音符飛了過來。
    “怎麽這麽煩,一直傳個沒完。”
    學府中早就有人將比鬥之事傳給了陳尋,但是傳音符飛進宿舍就被煊截下了。
    煊躍起將傳音符踩到腳下,接連幾腳將其踩的熄滅,這破事兒哪有修煉重要。
    見一道傳音符沒反應,單教習又送了幾道,他也有些嘀咕,莫非陳尋是在閉關?若真是如此,也隻能算學府倒黴了。
    陣法接連波動還是驚動了陳尋,他打開房門就看到正在院子裏踩傳音符的煊:“你幹嘛?”
    “擦腳。”
    陳尋揮手招來一道還未被踩碎的傳音符,聽到了裏麵的內容。
    “走吧,別踩了。”
    “你真去啊?”
    “有好處為什麽不拿。”
    “能不能分我幾個。”
    “看情況。”
    很快,單教習帶著陳尋趕到了道場。
    “幫我照顧一下它。”
    煊主動跳到了單教習的肩膀上,單教習沒有說什麽,誰會和一隻雞一般見識。
    見到陳尋登場,附近的學員問道:“這是哪位師兄,怎麽看著如此年輕。”
    “不認識啊,可能隻是長的比較小吧。”
    “這是陳尋師兄,赤霞府主今年收的弟子。”
    “今年?那豈不是才入府幾個月,他能行嗎?”
    “你行你上。”
    瑞森看著陳尋覺得有些奇怪,此人的氣息似乎像是一階玄武師,但又好像不夠,莫非是修煉了什麽特殊功法?
    “欒月,這種實力的弟子你也派出來?”
    欒月沒有理會戴翁的冷嘲熱諷,她相信陳尋不會讓她失望。
    陳尋腳下冥土寒疆展開,洪嵐破土而出,恐怖的體型惹得眾人側目。
    陳尋心念一動,洪嵐朝著瑞森撲去。
    瑞森故技重施,但是想不到洪嵐居然鑽入了地下,讓他的元力鎖鏈落空,下一瞬,地上的土錐崩碎,洪嵐居然在地下施展了道法。
    欒月見狀有些詫異,她記得之前陳尋這道控屍禁術控製的屍體應該沒有這麽強才對,怎麽如今看上去似乎保存了不少生前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