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府風雲 第六十二章 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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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平治不願當著這麽多人丟失皇室臉麵,依舊強撐道:“滄州是我皇室管轄範圍,和寒潭學府無關。”
    南宮浩連接話道:“學府和皇室早有約定,邪祟事件一同處理,你這麽說是要打破雙方盟約嗎?”
    “就憑你們三個外加一隻雞,如何解決?”
    “我***!陳尋,給我打他。”
    煊氣的要飛過去給方平治來一巴掌。
    陳尋示意煊稍安勿躁:“既然你覺得我們實力不夠,那你二位既然早就來此,為何還未解決邪祟。”
    喬梭解釋道:“已經有教習前往土城了,想必不日就會有結果。”
    喬梭將教習失聯這件事說成處理邪祟,其實就是要等待魚躍閣的援兵到來。
    “報!”
    一名軍士慌張地跑了進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何事?沒看到我們在議事嗎?”
    “大人,水城,淪陷了。”
    “什麽?!”
    此言一出,眾人心驚,摧毀土城還沒沒兩日,水城就重蹈覆轍了,如此下去,豈不是掘金城也要淪陷。
    南宮浩連冷笑道:“看來魚躍閣的教習也沒什麽用。”
    “報!”又有一名軍士跑了進來。
    “又怎麽了?”
    “大人,木城淪陷了。”
    “這,幾位,這可如何是好?”安厚禮也慌了陣腳。
    方平治咬牙道:“安排飛舟啟航,即刻離開掘金城。”
    說完,魚躍閣眾人全都跟了上去,此刻哪還顧得上百姓死活,自己先活下來再說吧。
    廳內官員也有幾人跟了過去,魚躍閣的飛舟不小,能夠將他們一同帶上,此刻已經顧不得家眷了,自己活著才是一切。
    “陳師兄,咱們怎麽辦。”
    方宰神情慌亂也想要逃離此地,若是陳尋不肯走,那他可要去坐魚躍閣的飛舟了,畢竟他也是皇室宗親。
    “我帶你們兩個一起走。”陳尋修煉了飛行道法,二階玄武師的元力儲備足以支撐飛行了。
    煊冷嘲熱諷道:“後悔了吧,不開學府的飛舟來。”
    “無所謂,從飛舟場裏隨便搶一架就行了。”
    陳尋看到廳內隻有安厚禮和李沉帆沒走,他驚訝道:“你們不跑還等什麽?”
    安厚禮見魚躍閣的禁術師指望不上,反而冷靜了下來,他坦然道:“我乃滄州牧,當與此城百姓共存亡。”
    李沉帆道:“我為官,為的就是造福一方,災禍當前若是州府無人留守,城中百姓怎麽辦,其實死在這也好,想必李沉舟會親自來吧,到時候這滄州城的百姓,說不定還有得救。”
    陳尋看著兩人眼中隱藏的恐懼,知道他們做了艱難地決定,看來這朔方國的官,倒是還有幾個好人。
    煊好像看穿了陳尋的想法:“我說,大聖人,你不會又要留下吧,天塌下來不用你頂。”
    陳尋卻搖了搖頭:“跟在魚躍閣的後麵,我要看看是不是離開掘金城太遠就會死,若是咱們已經中招,說什麽都為時已晚。”
    “李大人,雖然我奉了李府主的命保護你的安全,但你不願意離開,我也沒有辦法,若是府中有人願意和我走,我可以在此地等一等。”
    李沉帆猶豫片刻道:“我還有一個幼子,不知你可否帶上,李家不能斷了傳承,若是李沉舟有後人,那就算了。”
    陳尋知道,李沉舟一心求道,根本就沒有什麽後人,既然保護不了李沉帆,能夠延續李家血脈也是不錯。
    “大人隻需要提供姓名即可,李家的位置我知曉。”
    “李頌,這是信物。”李沉帆遞過來一麵青銅令牌。
    “大人保重。”
    陳尋一手提著一個人,朝著李家飛去。
    很快,陳尋降落在李家庭院,雜役們看著從天而降的陳尋等人,紛紛逃竄,隻有幾名護衛圍了過來。
    “什麽人?”
    陳尋甩出青銅令牌:“我乃寒潭學府特使,受李大人之托帶李頌前往學府,帶他來見我,要快。”
    “是。”一名護衛急忙前去後院稟報。
    後院中,一名婦人看著庭院中正在練劍的兩位少年,內心有些擔憂,她名葉悠,是李沉帆的妾室,前些年李沉帆的原配病逝,隻留下了一對雙胞胎,其女前些日子離世,隻留下了兒子李頌,正是那位年長的少年,至於年紀稍小的,是她的兒子李唯。
    忽然,一名侍女跑了過來,在葉悠的耳邊低語,葉悠的臉色陰晴不定,最後對著練劍的兩人招了招手。
    兩名少年走到葉悠麵前。
    “頌兒,再近一些,我有話和你說。”
    李頌向前走了兩步,沒想到葉悠突然發難,一記掌刀砍在李頌的脖子上,將其擊暈。
    李唯震驚道:“母親,您這是?”
    “孩子,從現在起你就叫李頌,杏兒會帶你去寒潭學府特使那裏,將你帶去寒潭學府,到了寒潭學府後你再表明身份,明白了嗎。”
    “母親,這?”李唯有些猶豫,他雖然不清楚為什麽,但是多少也有些猜測,長姐身死,他心中若說不怕是不可能的。
    “放心吧,那些人不會多嘴,時間緊迫,抓緊去吧。”
    李唯跪在地上,重重地給葉悠磕了三個頭。
    杏兒帶著李唯向主院中跑去。
    葉悠看著李唯的背影麵露不舍,她又看向昏迷的李頌,歎息道:“頌兒,別怪姨娘,怪就怪你父親偏心,心中隻有你這個嫡子,我隻有這一個兒子。”
    陳尋看著趕來的李唯,隻覺得此人確實和李沉帆相似,他讓南宮浩連牽著他的手,帶著三人向飛舟場趕去。
    此刻的飛舟場一片混亂,一架接一架的飛舟相繼起飛,掘金城作為商貿重地,情報自然最為重要,已經有許多人知曉了四座外城全部失陷的消息,他們已經顧不得離開掘金城會身亡的傳言,說什麽也要搏一搏。
    人們在飛舟場推搡著,怒罵著,有人大打出手,也有人跪地懇求別人帶上自己,現在飛舟上的位置已經不是用錢能衡量的了。
    魚躍閣的飛舟有禁術師坐鎮,自然無人敢覬覦,當飛舟緩緩升空的時候,陳尋剛剛趕到。
    陳尋等人直接降落在一座小型飛舟上,不由分說奪取了飛舟的控製權,操控著飛舟跟了過去。
    魚躍閣的飛舟速度很快,不是這架搶來的小型飛舟能夠比擬的,片刻功夫,陳尋已經看不到魚躍閣飛舟的影子了。
    “慢一點。”陳尋比較謹慎,唯恐出現什麽變故,
    “是。”
    操控飛舟的男子緊張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陳尋恐怖的氣勢壓垮了所有人,不過他也暗自慶幸,有這種強人跟著,飛舟的安全起碼不用擔心。
    很快,魚躍閣的飛舟出現在了陳尋視線中,不過飛舟已經停了下來,陳尋命令飛舟停下,開眼看向前方。
    飛舟甲板上,方平治臉色難看的看著幾具詭異的屍體,這些都是同行的滄州官員,剛才同時暴斃,幸存的幾人也跪下來懇求方平治送他們回掘金城,那裏才是他們的家。
    方平治不想跑嗎?當然想跑,他都看不出來這些人是怎麽死的,若是禁術,怎麽連敵人都看不到,但是他擔心,再往前開,他們也會出問題,畢竟禁術師的體質要強於普通人,說不定禁術師的邊界在更前方。
    陳尋飛到了飛舟不遠處,看到了甲板上的屍體,沒有說什麽,回到了小型飛舟上。
    南宮浩連問道:“怎麽了師兄。”
    “飛舟上死人了,魚躍閣那些人不敢繼續往前開了。”
    “這怎麽辦?要不在這裏等等?反正不回掘金城了。”
    陳尋傳音道:“能不能看出我們幾個身上有沒有問題。”
    煊解釋道:“看不出來什麽,一絲荒氣也沒有,應該沒問題。”
    應該沒問題,但是沒人敢冒險試,萬一真死了呢,魚躍閣的教習也是二階玄武師,說是去解決了局勢還惡化了,證明根本解決不了。
    “早知道該問問天雲商行的城池在哪裏,去那裏躲躲應該沒什麽問題。”
    “大人,天雲商行的城池不在這附近。”站在角落中的李唯說話了。
    “你去過?”
    “和父親去過一次,我記得飛舟行駛了很遠,應該超過了目前的距離。”
    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保證天雲商行的城池位置在極限範圍內。
    “走吧,去水城看看。”
    陳尋一聲令下,飛舟調轉方向,沒過多久,飛舟懸浮在空中,陳尋看著下方被白色霧氣籠罩的城池,試圖看出些許端倪,但也隻能看到那些麵帶血淚的百姓各司其職,除了沒死,也看不出什麽。
    “莫非是這霧氣有問題?”
    “掘金城中可沒有霧氣,死在甲板上那些人,都沒來過這裏。”
    嗖!
    魚躍閣的飛舟停在了邊上,方平治飛到近前:“陳尋,此地實力屬你最強,不如商量一下怎麽解決邪祟。”
    雖然喬梭已經向魚躍閣求援,但是邪祟要是動手可不會提前告知,萬一晚上就死了怎麽辦,所以兩人一商量,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這邪祟的實力肯定就在二階玄武師的水平,否則大可以將幾座城池一舉覆滅,煊判斷對方是在玩弄百姓,喬梭確認為對方是在積攢力量,解決得越晚,將來麻煩越多。
    “你們想怎麽做。”
    “咱們三人聯手探索水城,如何?若是有危險還可以互相照應,畢竟情報太少,哪怕邪祟不在此地,若是能夠找到些蛛絲馬跡也是好事。”
    “可以,稍等。”
    陳尋回到飛舟中,將此事告知了幾人。
    “師兄,別去,咱們還是保存有生力量,不如我找個合適的地方布置陣法,等我研究出來傳訊陣法,直接向學府求援。”
    “無妨,我留下一麵冰鏡,遇到危險可以及時撤出來。”
    陳尋打出一道寒息,在飛舟內留下了冰鏡。
    “你要不要一起?”
    煊搖了搖頭,它實力還沒恢複,擔心有去無回。
    陳尋沒有強求:“幫我照顧好他們,咱們之前的交易依舊有效。”
    說完,陳尋向著水城飛去,方平治和喬梭也跟了進去。
    三人就像是被扔進池水的石頭,頃刻間就沒了動靜,水城內依舊平靜,似乎沒有任何事發生。
    “不會吧!”
    方宰快要崩潰了,他可不想死在這裏。
    “閉上你的烏鴉嘴。”
    南宮浩連盯著冰鏡,他相信陳尋有辦法回來。
    水城內,陳尋三人落地就感受到了無數視線看向他們,那些麵帶血淚的百姓似乎收到了某種訊號,朝著陳尋三人走來。
    方平治二話不說施展禁術,但是手中凝練的元力驟然潰散,他震驚道:“怎麽可能?!”
    陳尋催動冰鏡術,但是一息過後,他們依舊停留在原地。
    陳尋揮拳,洶湧的力量依舊在,看來隻是元力受到了限製。
    隨著百姓越來越近,一道道聲音傳入了三人耳中。
    “回家~”
    “回家~”
    “回家~”
    陳尋眼中的光彩消散,逐漸變得空洞無神,他好像失去了意識。
    “尋兒!起床了!”
    一道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有人在輕拍陳尋的肩膀。
    陳尋猛然起身,身下的被褥已經被汗水打濕,似乎做了什麽恐怖的噩夢。
    “尋兒,沒事吧。”
    一名溫柔的中年女子擔心的看著陳尋,陳尋看著這張熟悉的麵孔,張了張嘴,最後喊道:“娘親?”
    “不然呢?”中年女子眉頭皺了皺,以為陳尋是在和她開玩笑。
    陳尋尷尬笑道:“剛才做了個噩夢,有些記不清楚了。”
    “快洗漱吃飯吧,一會兒送問兒去學堂。”
    “好。”
    女子口中的問兒正是陳尋的親弟弟陳問,隻不過陳問要比陳尋小三歲,還在上私塾。
    陳尋洗漱完走到飯桌前看著冒著熱氣的飯菜,總覺得有些奇怪,他好像很久沒吃過這種食物了。
    “哥,你怎麽了。”
    留著短發的少年見陳尋遲遲不動筷子,還以為陳尋是身體不舒服。
    “沒什麽,吃飯吧。”
    陳尋端起飯碗,入口依舊是熟悉的味道,他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眼中不覺得留下了一道熱淚。
    外界,陳尋三人僵硬的站在原地,臉上已經出現了血淚,隻不過由於三人是外來人,因此沒有什麽事可以讓他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