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府風雲 第七十六章 詭異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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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飛舟場上的幾位禁術師噤若寒蟬,此地唯一一位的二階玄武師是國都事變後被派到青州的,名叫方亮。
    方守憲安排的就是每個州府都要有二階玄武師,不允許再像以前一樣都聚集在國都,方亮年紀不大,算得上是壯年,但在國都這麽久都未曾見過這位陌生的老祖。
    方亮雖然心中恐懼,但還是問道:“老祖,可否要我為您引路去陳尋之前所在的位置。”
    “不用,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他應該離開青州了。”
    一滴冷汗從額頭流下,方亮惶恐道:“請老祖恕罪。”
    “做你的事吧,陳尋由我來處理。”
    “是。”
    方瓊登上飛舟,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方亮看著飛舟離去的方向心總有些忐忑,不過他已經向方化北傳訊,想必方化北會保住他。
    飛舟上,這裏不止方瓊一人,還有六位身穿黑色長袍的的禁術師,他們的長袍上繡著一道道紅線,看起來頗為詭異。
    一位頭發稍顯淩亂的青年打了個哈欠,他睡眼惺忪的模樣仿佛是剛剛起床,他看著下方的景色問道:“方長老,你說帶我們曆練,怎麽不讓我們去前線,反而在後方到處閑逛。”
    方瓊解釋道:“那是普通人的戰爭,你們現在去太過惹眼,寒潭學府是個小角色,但是和其有關聯的那幾個勢力還是值得注意,若是查出你們來自血盟,到時候又要紮堆來到朔方國。”
    一位盯著黑眼圈的女子問道:“抓個二階玄武師也不用來這麽多人吧。”
    “此人是寒潭學府的天才,看看是你們強還是此人強吧。”
    方瓊也是想給這些人找點事做,免得整日待在國都惹是生非,雖然現在方守憲掌權,但是不代表他們可以橫著走,方尋道那一脈背後可是也有煌天宗等勢力,逼急了可真是一拍兩散了。
    女子不屑道:“一個小地方的禁術師也配和我們比?此人能夠在我手下走三個回合,我直接跟他姓。”
    一名臉上長著雀斑的男子道:“哎?不如咱們賭一賭,看看誰能抓到此人,如何?”
    女子來了興趣:“賭什麽?”
    雀斑男子取出了一片黑色骨片:“伏靈龜甲,如何?你們的東西不能比我的差。”
    女子狐疑道:“米天潤,你這麽下本,不會是帶了什麽尋人的禁器出來吧。”
    米天潤玩味道:“程舒,玩不起直說,咱們可以立下規矩,不得使用禁器。”
    程舒還是覺得不放心,米天潤譏諷道:“怎麽,不會是拿不出好東西吧。”
    “哼,賭就賭,血殷石,比你那破爛強吧。”程舒取下了脖子上的一個項鏈,上麵掛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紅色寶石。
    米天潤眼神火熱,他一直想要這寶貝。
    “我也賭,我用這個。”一旁睡眼惺忪的少年取出一截紅繩。
    程舒見狀立刻答應了下來,嚴蔚拿出的這是特殊禁器,很珍貴。
    “我也來。”
    剩下的三人如何能抵擋誘惑,紛紛掏出寶物參與進來。
    方瓊在一旁搖了搖頭,別看他是三階玄武師,但是這些人在血盟內都有背景,他也不好說什麽重話。
    飛舟抵達方一幕被斬之地,方瓊取出一個葫蘆,一隻六翅靈蜂從裏麵飛出,這靈蜂對血魂的感知很敏銳,陳尋斬殺了血魂,身上會留下特殊痕跡,不過這痕跡會隨著時間推移逐漸消散,到時候就要借助這六人的力量了,他們都有各自的探查手段,雖然比不上靈蜂,但是也能起點作用。
    靈蜂出去飛了一圈,然後趴在方瓊掌心,頭朝著建州方向。
    “原來去了建州,走!”
    飛舟朝著建州方向疾馳而去。
    建州,百泉城,這裏是建州的第二大城池,此刻的建州也是十分混亂,隻有幾座城市安穩,不過好在飛舟並未進行大規模限行,此刻老王已經不在陳尋身邊。
    陳尋昨日先去了另外一個城池,找到了牧家的暗線,將老王托付給那人,此刻應當已經出發前往國境外了。
    陳尋來到這裏是聽此地有飛舟可以通往桑州,桑州是朔方國邊境州府,連接著荒地,荒地又連接著囚山山脈,有一線機會能夠繞回學府,不過據說那裏十分危險,是未探明的地帶,他自己能否順利通過都是兩說,因此不方便帶著老王。
    陳尋坐在路邊要了一碗豆腐腦,鹹香的味道讓他讚不絕口,自從進入學府,他很少吃這種東西了。
    吃到一半,瓷碗忽然開裂,湯汁灑了一地,攤子老板急忙端了一碗新的過來,連連向陳尋道歉。
    陳尋看著開裂的瓷碗沒來由的有些心慌,他取出一顆金豆子放在桌上,再也沒了繼續吃下去的心思。
    陳尋走進一家店鋪,站在鏡子前悄然開眼,幽藍的瞳孔注視下,陳尋發現身上一道若隱若現的紅線纏繞在身上。
    自己明明沒有直接接觸過那血色虛影,為何會沾染上這種東西。
    陳尋心神沉入密藏,霜河浮現,隻見霜河中也隱藏著一根紅線。
    交過手就一定會染上?
    陳尋調動太初氣衝刷,發現雖然有些用,但短時間難以徹底磨滅,他皺了皺眉,這不像是二階玄武師的手段。
    陳尋當即走出店鋪,來到了城中的飛舟場,這裏的飛舟數量眾多,每天駛離的飛舟不下十艘。
    陳尋連點數指,一道道元力落在升空的飛舟底部,飛舟上也多了一抹紅色。
    希望有用吧,陳尋隨便上了一艘飛舟,他不能直接前往桑州,否則容易被看穿,先在這飛舟上待幾日,不論這飛舟去哪裏,他都可以在中途離開。
    皇室飛舟上,方瓊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建州。
    方瓊看著在空中飛舞的靈蜂,知道其已經無法再追尋痕跡,痕跡太弱了。
    “我已經安排人封鎖了建州,現在就是甕中捉鱉,交給你們了。”
    “長老放心。”
    程舒口中念念有詞,不多時,她眼前浮現了一幕場景,她取出地圖,對比後認為陳尋應當在弓山區域,她二話不說,朝著那裏飛去。
    與此同時,米潤天手中握著一個盒子,似乎在和盒子裏的東西交談,時不時地點頭,隨後心中有了判斷,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去。
    隨後另外三人同時做出來決斷,也飛離了飛舟,方瓊神色有些怪異。
    追蹤手段不同區別這麽大嗎?怎麽每個人方向都不一樣。
    方瓊雖然知道這些人的手段隻能推斷個大致範圍,但是這偏差也太大了吧。
    “你怎麽不走?”
    方瓊看向還沒有動作的嚴蔚。
    嚴蔚神情嚴肅道:“我不會,沒學過追蹤手段。”
    “那你還和他們賭?”
    “我隨便找個人跟在後麵不就行了,我運氣很好的。”
    方瓊無語,若是皇室後背,他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
    “我走了。”
    嚴蔚選了個方向,化作流光飛了出去。
    此刻的陳尋已經離開了飛舟,身上的紅線已經徹底消散了,他心情大好,就算有人追到建州他也不擔心,皇室哪有多餘的禁術師能將建州徹底封鎖,能夠封鎖住夜州就已經是難事了,最多調軍隊過來,軍隊能找到他,那他真是修煉到狗身上了。
    陳尋在山林中漫步,腳下踩出陣陣虛影,既然飛行冒險,用身法提提速應該沒什麽問題。
    幾個時辰後,一隻飛鳥來到了陳尋頭頂,將陳尋詭異的身影進入眼底,陳尋有所察覺,彈出元力將其打了下來。
    普通麻雀?怎麽會給我一種窺視之感。
    陳尋皺眉,將其捏爆,隨即激活玉佩躲到了暗中。
    很快,一片紫雲從遠處飄來,程舒站在雲端,仿佛是九天神女一般。
    神念掃過,程舒並未察覺到陳尋的身影,她抬手掐印,大地升起一道道土黃色的元氣,在空中形成了朦朧的景象。
    陳尋暗道不好,居然有人能夠回溯此地的場景,他暴起衝到空中,打出一拳,灰蒙蒙的拳印擊穿了紫雲,程舒推掌抵擋。
    觸碰拳印的瞬間程舒有些驚訝,隨即周身浮現紫色霞光,硬生生將這道拳印壓下。
    “有點實力,怪不得方瓊讓我們小心,可惜還是不夠看,乖乖和我走吧,可以少吃點苦。”
    程舒揚起高傲的頭顱,仿佛陳尋就是個山野村夫。
    “血盟如此明目張膽在朔方國形事,就不怕別的勢力插手?”
    “倒是有點見識,居然還知道血盟,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這樣吧,你自廢一半禁點,我保你一條命,正好這次出來的匆忙,沒有帶仆人。”
    陳尋被氣笑了:“邪魔外道也敢在我麵前猖狂,希望你的命硬一點,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霜河凝練,橫跨虛空,將附近覆蓋,天傾一般砸向程舒。
    “敬酒不吃吃罰酒。”
    紫色霞光變幻,程舒身後出現了一尊寶塔虛影,塔有三層,每一層都擺放著一尊雕像。
    第一層雕像睜眼,程舒揮手,紫霞化作刀芒和霜河對衝。
    霜河表麵被破開,但是刀光的攻勢逐漸衰弱,居然無法將霜河擊穿。
    程舒冷哼一聲,寶塔二層的雕像睜眼,她的氣勢拔高幾分,對著霜河再斬!
    刀芒如彎月,仿佛隕石一般衝擊霜河,僅差一絲就將其洞穿,但是霜河內部,黑色元力流淌,得益於洗身雷,寒寂被剝離後徹底融入了霜河之中,此刻的霜河內是兩種道勢,迅速將刀芒磨滅。
    程舒咬牙,她還記得自己說過三個回合拿下此人,不是她托大,而是她這手段,真就是隻有三招。
    寶塔第三層,雕像睜眼,這次不再是借由程舒之手,寶塔衝天而起,將霜河打出了一個大洞。
    程舒鬆了一口氣,等等,那小子呢?
    此刻的陳尋已經來到了霜河上方,他的掌心多了一方元力凝結的四方小印,這是他在學府找到的通用禁術,鎮山印,哪一道都能用,正是適合配陰陽道。
    黑白二氣在方印中流轉,徑直砸到了寶塔之上,寶塔轟然炸裂,程舒連連吐血,竟然站立不穩朝著下方墜落。
    一道紅芒閃過,托住了程舒,程舒臉色蒼白的看向遠處,隻見嚴蔚的身影浮現,他笑眯眯道:“陳舒,東西拿來吧。”
    程舒聽到嚴蔚直接給她改了姓,哪能不知道是在嘲諷他,她臉色陰沉道:“你能勝過此人再說吧。”
    嚴蔚不緊不慢道:“這位道兄好本事,能夠擊敗千歲山的高徒,不如離開寒潭學府,加入我天目洞,如何?”
    程舒見嚴蔚拉攏陳尋銀牙都要咬碎了,嚴蔚出現在這裏肯定不是巧合,八成是跟著自己來的。
    陳尋疑惑道:“你們不是血盟的嗎?”
    “不衝突啊,血盟不就是聯盟勢力嗎。”
    “不必了,我對血盟不感興趣。”
    “那真是可惜,就讓我送你一程吧,免得落在方瓊手裏。”
    嚴蔚神色轉變,他不再是剛才玩世不恭的模樣,此人能夠擊敗程舒,實力不容小覷。
    嚴蔚手指輕彈,空中多了一根根血線,血線在空中縱橫交錯,仿佛形成了一張蛛網,陳尋就是那隻獵物。
    霜河流淌,撞擊血線,但是難以寸進,陳尋幹脆散去霜河,朝著嚴蔚殺來。
    血線似乎有生命一般,齊刷刷朝著陳尋襲來,如劍如刀,要將陳尋洞穿。
    灰蒙蒙的劍氣噴湧而出,橫掃周圍的血線,兩者交鋒,一時間難分伯仲。
    嚴蔚眼睛下麵裂開四道裂縫,那是四隻眼睛,六隻瞳孔盯緊陳尋,陳尋隻覺得神魂受到了無形的束縛,居然是攻擊類的瞳術!
    陳尋眼中浮現幽藍,看到了神魂上纏繞著蛛絲,操控太初氣凝結成小劍,將其一一斬斷。
    此時嚴蔚趁著間隙來到陳尋近前,對著陳尋轟出一拳。
    陳尋抬手反擊,澎湃的氣血在皮膚下流淌,看起來威勢不顯的一拳宛如山嶽砸來一般,一拳就將嚴蔚打飛了出去。
    嚴蔚體表開裂,眼中流露震驚之色,他可不是程舒那種半吊子,從始至終修煉的都是血禁,居然在力量上輸了?
    忽然,陳尋察覺到有股氣息在快速逼近,有三階玄武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