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三周年,渣夫在陪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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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海城回港城當天,是蘇姒的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她到港城前得了流感,咳嗽不算輕。
    但她和傅成州還有兒子女兒三個月沒見,蘇姒堅持回了港城。
    傅家是港城本土人士。
    後來港城回歸後,生意做到了海城那片,傅家也就搬到了海城,隻老宅卻依舊駐紮在港城。
    回到傅家老宅時,手機裏彈出來條新聞“傅大少豪擲千金,為影後喬願晚舉辦篝火晚會。”
    蘇姒的神色淡了許多。
    在傅家做工的阿姨是海城的人,見到新聞忙安慰了句:“港媒最喜歡亂寫的,太太可別往心裏去,先生今晚忙著公事呢。”
    蘇姒沒說話。
    她回來前,是特意和傅成州發過消息的。
    隻是那條消息依舊安靜的躺在手機裏。
    沒有半點回音。
    她不是糾結的性子,隻是也會想,港城站在金字塔尖、俯瞰整個港城經濟命脈的男人,到底有多忙?
    連妻子的消息都來不及回。
    不能再想了。
    蘇姒脫了大衣,到兒童區去看兒子和女兒。
    三個月沒見,兩個孩子長得挺快。
    蘇姒笑了笑,蹲在正在過家家的龍鳳胎麵前。
    兩個孩子用沙子堆砌成房子,又分別在房子裏放了兩個小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房子主人的爸爸媽媽。
    蘇姒有心逗女兒:“寶寶,這兩個是誰呀?”
    女兒正在堆沙子,頭也沒抬:“爸爸和喬阿姨。”
    “不對。”
    兒子卻搖頭:“我的房子裏住著的才是喬阿姨,你的房子住的是媽媽。”
    “可是我想要喬阿姨當我媽媽!”女兒撅了噘嘴。
    蘇姒頓了下,她揉了揉女兒的羊角辮:“媽媽不好嗎?”
    “好啊,但是喬阿姨和爸爸更配。”
    兒子話接得很自然。
    女兒也認真的點點頭。
    小姑娘很愛漂亮,她不高興的躲開頭上的手:“還有,媽媽,你感冒了,要離我遠一點,不要扒拉我的頭發。這是喬阿姨給我紮的小辮子,弄散了,喬阿姨會不高興的。”
    蘇姒摸了摸自己的口罩,她看著女兒和兒子興奮的討論怎麽給喬阿姨做衣服,而那個代表著媽媽的小人偶被丟在角落裏,無人問津。
    蘇姒胸口一窒,唇腔裏蔓延著苦澀。
    女兒口中的喬阿姨也是她的丈夫傅成州的白月光。
    港媒口中天造地設的一對。
    在她和傅成州隱婚的這些年裏,喬願晚才是所有人認可的傅太太。
    隻是,她不成想,她和孩子數月未見,就連她血脈相連的孩子都更親近喬願晚。
    蘇姒垂眸,沉默地看了許久,這才在保姆的提醒下上樓洗澡休息。
    恰巧,傅成州的秘書趕過來,看到她有一瞬的驚訝。
    “夫人,先生今晚有事回不來了,他讓我來拿給喬小姐準備的禮物。”
    “好。”蘇姒應了句。
    秘書離開,蘇姒卻心口疼得厲害。
    他的丈夫記得給別的女人準備禮物,卻不記得他們的三周年紀念日。
    她給傅成州打了視頻電話。
    電話很快接起。
    “什麽事?”
    視頻裏,是傅成州的專屬休息室。
    精致奢華,燈光璀璨,透著港城一貫的奢靡。
    傅成州穿著六位數的手工定製西裝,捧著高腳杯,半靠在沙發上。
    他的儀態風度都沒有港商的精明算計之意,眉眼清貴淡漠,如霜如雪。
    是無數人高不可攀、心向往之的存在。
    這樣的傅成州,她愛了整整六年。
    蘇姒語氣緩了緩:“我們很久不見了,今晚……”
    “傅生……”
    她話音未落,電話那頭一道嬌軟的女音響起。
    是喬願晚。
    很快,視頻電話被掐斷。
    掐斷前,傅成州隻淡淡落下四個字:“回去再說。”
    蘇姒掐緊了手機。
    她平靜的看著港城外的高樓大廈。
    車水馬龍,流光鋪成織錦,繁華耀眼得讓人如癡如醉。
    而她的丈夫傅成州坐擁千億資產,在港城撥弄風雲。
    唯獨對她這位妻子,沒有絲毫耐心。
    六年了,他對她一如既往的冷淡、疏離。
    落在她身上溫和的目光後,是掩藏的淡漠。
    這麽多年,她一直試圖讓他回心轉意。
    可直至今日,她忽地有一瞬,覺得膩了。
    蘇姒沒有再撥回去,她睡得昏昏沉沉。
    隔天,傅成州終於發了消息過來:“抱歉,三周年快樂。”
    下一句:“這是補償。”
    很快,一筆八位數的銀行到賬信息。
    她滑動消息。
    恰巧,喬願晚的社交動態彈了出來。
    “法國巴黎耗時八個月定做,終身定製一次的鑽戒,多謝傅生。”
    女人巧笑嫣然,白玉般的手上,鑽戒流光閃爍。
    在高塔下隨著玫瑰紅的裙擺,蕩漾出奢靡豔麗之感。
    足見用心。
    蘇姒忽地想起嫁給傅成州前的那一幕。
    沉靜古樸的老宅,他從廊下走過,那雙眼波瀾不驚,卻輕而易舉的看穿她的妄想。
    他說:“我會娶你,但僅此而已。”
    從前,她總覺得,那句我隻想要很多愛,不想要很多錢很矯情。
    可這一刻,她突然覺得。
    她妄想六年,想要的也隻是傅成州的愛,卻從未得到。
    蘇姒咋下載心中的萬千情緒,獨自下了樓。
    樓下的小花園裏。
    女兒天真的聲音響起,帶著若有似無的抱怨:“媽媽回來幹嘛?本來今天喬阿姨說好了帶我們去音樂廳看小熊跳舞,她要是永遠不回來就好了……”
    “是呀,爸爸也肯定更喜歡喬阿姨。小成叔叔說,爸爸就是娶不到喬阿姨,才娶的媽媽。雖然媽媽漂亮,可我還是更喜歡喬阿姨……”
    兒子一臉失落。
    這話落在蘇姒的耳中,掀起撩火的疼。
    娶不到?
    她從震驚中回過神,一顆心由麻木變得茫然。
    隨後,她將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
    她生兩個孩子時難產大出血,幾乎沒了半條命。
    兩個孩子體弱,蘇姒近乎不眠不休的照顧孩子,身體落下了病根。
    後來,港城這邊出了點差錯。
    老爺子病重。
    傅成州回港城坐鎮,把孩子帶了回來。
    她往來於兩座城市之間,兩個孩子卻對她越發疏遠。
    蘇姒不知何時回到房間。
    兩個孩子還有私教課,阿姨把孩子送走。
    蘇姒還是在百忙之中再次約了傅成州。
    她是傅太太。
    孩子的事和喬願晚的事,她總有理由問清楚。
    卻不想,被一句“有重要的事,明晚再約”擋了回去。
    蘇姒說不出心中的苦澀。
    她出門,無意識的來到當初和傅成州相遇的佛寺。
    港城佛寺規模極小。
    蘇姒剛踏入,莊嚴肅穆的佛寺前,就響起女兒乖巧天真的話。
    “願晚阿姨,真的靈驗嗎?”
    “當然。”
    蘇姒抬頭。
    隻見不遠處,喬願晚和傅成州分別牽著兩個孩子的手。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在佛塔前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