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不可能放得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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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姒回憶了一下。
    這個頂著純黑頭像的人,好像是……徐九俞。
    他發消息的時間很巧,就在她今天交稿之後不久。
    蘇姒給他回了消息。
    【蘇姒】:好,我送到哪?
    對方秒回。
    【x】:醫院。
    蘇姒得知他仍在醫院,愧疚又深。
    如果有下次,她一定得做那個先挨刀的。
    她搖搖頭,在外賣平台上點好備菜用的食材。
    等食材的過程,她去陽台望風。
    意外發現,苗圃裏的梨花一夜之間全部盛開,霎時好看。
    有一朵,被風吹落,蘇姒抬手接住,胸腔鬱積不散的鬱悶都推散幾分。
    “這誰家采花賊啊!”
    隔壁種花的老爺子三步兩步走。
    蘇姒笑笑:“可不是我,它自己過來的。”
    “好你個小丫頭。”老爺子也跟著笑:“這幾天沒見你,出差了?”
    “沒有,這幾天在家工作,沒時間出來。”
    “蘇丫頭,你看你這忙的,你們公司把你當日本人使啊!”老爺子不滿抱怨:“真不考慮和我家小兒子相親看看?”
    蘇姒哭笑不得:“我還在等離婚呢,這不太好。”
    “相親又不是結婚,誰敢報警抓你!”徐老爺子循循善誘:“我家那小兒子,帥氣多金,我可以負責任的說啊,這海城的英年才俊就沒一個能比得上他。”
    一提到這,徐老爺子心裏就來氣。
    文健那小子居然說徐九俞那個狗東西喜歡人妻類型的!
    想用這種方法難倒他?嗬,不存在的!
    蘇姒聽得有些耳熟。
    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徐老爺子又是一陣極力推銷,蘇姒聽得臉頰滾燙。
    外賣食材一到,立馬借口回房。
    沒想到她都結婚六年的人了,也體驗了一回長輩催婚的瘋狂。
    蘇姒拎著食材,笑得有些無奈。
    做好一份補湯,鍋裏還多出一份。
    腦海閃過前天醫院遇到的小團子,不知道她還在不在。
    想著手上動作已經下意識打包好第二份。
    算了一起帶走吧,有緣分也許會遇到。
    而且上次帶的……擋刀先生似乎不夠吃呢。
    到了醫院,蘇姒和上次一樣報了房間號。
    醫院的前台接待人員為她刷了直達的電梯卡。
    剛到九樓時,電梯毫無預兆地停了。
    電梯門意外自動打開。
    門外,傅成州懷裏抱著傅雨寒,喬願晚靠在他身邊的,拉著傅雨心的小手。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但同她目光對撞的時候,四人笑容僵住。
    傅雨寒先是一喜。
    隨後想到什麽,厭惡瞪她一眼,趴在傅成州肩頭。
    傅雨心朝她翻白眼,甚至要吐口水。
    喬願晚餘光留意蘇姒表情,拍了拍傅雨心的小手,低聲哄她。
    傅成州扯了下唇,黑眸上下打量電梯裏的女人和她手裏拎的食盒。
    果然,就算裝得再不在意,她還是不可能放得下孩子。
    來得這麽晚,原來是在給雨寒煲湯。
    “你來得倒是時候。”傅成州冷笑。
    蘇姒不發一言,掃過麵前一排人。
    暗自歎息,時運不濟,真是倒黴。
    空氣一時陷入詭異的寧靜。
    傅雨寒偷偷回頭,瞄見她手裏拎的湯:“嗬嗬,現在才來送湯,我不稀罕了!帶著你的湯,快走!”
    因這幾天傅雨寒和喬願晚一起生病,傅雨心的關注度被分走很多。
    她心生抱怨,也將氣撒給蘇姒:“媽媽,你要來就來,要不來就不來!真的很討厭!現在才帶湯過來,哥哥和喬阿姨都好了!”
    如果媽媽來了,就能照顧哥哥!也不會霸占她的喬阿姨!
    “小姒,孩子還小,他們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喬願晚輕輕咬唇,麵上看似有心焦急解釋。
    蘇姒微笑詢問:“都說完了?”
    不等幾人回答,她重重按下十層的按鈕。
    電梯門迅速合上。
    幾人震驚的臉下一瞬消失在視線裏。
    蘇姒舒出一口氣。
    清淨多了。
    敲響病房門後,裏麵卻沒有動靜。
    她等了一會兒,確認人不在。
    蘇姒給徐九俞發消息。
    【x】:有點事,門沒關進去等,馬上回。
    出於習慣和禮貌,蘇姒坐在門口的長椅上。
    靜下來,腦海又想到剛才撞見的那幕。
    傅雨寒的燒應該退了,臉色沒照片裏那麽糟糕。
    他三歲的時候,有一次也是這樣的高燒,燒了一周。
    她以為孩子要燒傻了,成天以淚洗麵。
    醫學不行,開始走玄學。
    她進山到廟裏一步一叩,為傅雨寒求了一個平安符。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後來不久,他的高燒真的退了。
    結果後來,是女兒說漏嘴,傅雨寒為了不上幼兒園,三歲的孩子,趁著他們睡覺去洗冷水澡。
    而這,也是從喬願晚那兒學來的“逃課小妙招”。
    現在想想,自己確實傻得可笑。
    也許從那時候,或者更早,她已經是這個家的局外人。
    蘇姒的光速離開,讓四人始料未及。
    傅成州的目光,死死鎖著電梯關上的門。
    傅雨寒懵了。
    媽媽不是來看她的?為什麽會走?
    他委屈地扁扁嘴,強忍哭意。
    另一側,公用電梯門打開。
    傅母神色著急地衝出來,看到傅雨寒蒼白的小臉,心疼得要緊:“哎呦,乖乖,受苦了!快讓奶奶看看。”
    “奶奶!嗚嗚嗚!”
    傅雨寒哭著張開小手,傅成州將他遞到傅母懷裏。
    “媽媽不要我了!嗚嗚嗚!”傅雨寒趴在傅母懷裏哭訴。
    控訴媽媽這幾天做的一切。
    “她敢!”傅母眉心一跳,環顧四周:“蘇姒死哪去了!兒子都病成這樣了,她這個媽是怎麽當的!”
    傅雨寒哭得更傷心了。
    傅母一向拿大孫子當寶貝命根子,又急又氣:
    “蘇姒這個小賤人!我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訓教訓她,真讓她反了天了!她人呢!”
    傅成州蹙眉:“媽,她畢竟是雨寒母親,你別亂說。”
    “我是你媽!我還管不了她了?!你少幫外人說話!”傅母橫眉豎眼。
    傅成州敗下陣:“她上樓了。”
    “十層是徐家掌權人的私人病房,奇怪,小姒怎麽會去那。”喬願晚佯裝不經意地提起。
    傅成州猛然抬頭,眼神銳利,盯著電梯停滯的樓層。
    蘇姒,你最好別是我想的那樣。
    “她那種貨色,還想攀高枝?!嫁給我們傅家,她就該求祖宗燒高香了!”
    傅母完全不吃喬願晚的暗示,篤定道:“肯定是沒臉見人,誤打誤撞跑上去了!趕緊把人抓回來,別讓她在徐家人麵前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