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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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千紫銅幣都是斐浩提前借給他的,幾乎把斐浩身上的所有銅幣掏幹掉。
星牧對他們四人的反應一點不奇怪,他又何嚐不是呢。
接下來他繼續嚴肅的說道:“赤銅幣這些東西即使被人知道一些,問題還不是很大,武者真正在意的不是這些東西,我接下來要說的才要保密。”
屠斧等人眼睜睜的看著他又抓出三個袋子,有大有小顏色不一。
星牧先打開白色袋子,倒出幾顆白色的礦晶道:“這種礦名為乳潤石,不知道你們認不認得,我找了近三十顆,多數都給了斐浩,就留了五顆.那家夥是個可以煉製上品戰器的煉器師,正缺乳潤石來試煉高級戰器。這幾顆斧叔帶回去給村裏研究研究也好,幾塊戰器級材料倒也不算什麽。”
聽聞那地人族的矮胖子竟是個上品戰器師,他們都不敢相信.木焰城中戰器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他們當然見過,但年紀這麽小的上品戰器師還從未聽說過,總算明白那家夥為什麽這麽富有了。
星牧接著從綠色袋子拿出三顆礦精道:“這是綠岩晶石,聽說是可以煉製真器的其中一種材料,價格不菲,總共有三十多塊,你們帶二十回去,我留一點在手上。這些東西暫不出手,以後看情況再說。”
金鑼與屠毅開始口幹舌燥,艱難的咽了一大口口水,突然情緒激烈的道:“發了,發了,真的發了!”
星牧笑道:“對我們來說是不錯了,對那些大勢力,可能根本不值一提,這藍色袋子裏有十一塊綻藍岩鐵,據說可煉製下品靈器,千萬不能泄露出去,屠叔帶五塊回去給族長他們收藏。”
到這裏四人已經麻木了,臉肌都笑僵了,反而變得毫無表情。
之後,他又將一個戒指交給金鑼,裏麵是大堆的獸骨,叫其和屠毅、柏涸他們先出去把這些東西大張旗鼓的售賣到城中各處,也好為資財暴漲提供一點依據。
待金鑼三人走遠,屠斧疑惑的看著星牧,他知道這是支開他們,但今天的意外驚喜實在已經夠多了,難不成還有什麽暫時不能讓他們知道的事情?
“大小姐,你能確定自己的靈脈屬性嗎?”
星牧鄭重的問道。
靈嫣還一直處於興奮激動的情景中,提到這個的問題,水潤的雙瞳忽然一暗道:
“應該會是五條水屬性的靈脈,鳴雪小姐也是這麽說的,她說我這種情況很少見很難得,隻是可惜...”
星牧追問道:“可惜什麽?”
五條靈脈都是水屬性,可以說是千中難遇其一之事。
這時屠斧粗眉深皺的踱了兩步,長聲一歎的接過話頭:“即便是五條同屬性水靈脈又能如何啊,靈脈品質低一點還可以想點辦法,可五條靈脈終其一生也難以踏入脈境,在屠氏村算得上前所未有的強者,但也就是屠氏村那種山溝子裏罷了。”
屠斧僅有一女,要是放在之前,靈嫣能有五條同屬性靈脈,他不會有半點不知足. 然而現在星牧搞到這麽多好東西,屠氏村的實力鐵定是要再拔高一大節.
然而如此大的運勢,卻也難以真正的改變屠氏村。沒有出類拔萃的武者,就如大刀無鋒,土坡少嶺,百山缺峰,怎麽可能凝聚銳氣,刺破強者為尊,萬靈競存下的重重禁錮?
眼看兩人的情緒就要轉涼,星牧哈哈一笑道:“是太可惜了,上天既然給了大小姐這樣的天資,又豈能讓她留下這個殘缺呢, 且行且看吧,天道存缺人運或可補之。”
稍頓片刻,他拿出一個專門放置靈草的木質盒子,在靈嫣、屠斧兩人的疑惑中,哢的一聲彈開木蓋,一株綻放冷冷青光的苔蕨形態的靈草,靜靜的臥在其中,纖細清瑩,靈暈純濯,一如處子,宛若靈嫣。
星牧不再賣關子,燦然一笑:“這株靈草名為冷水青衣,有可能給大小姐添一兩條靈脈,也是水屬性,成不成就看個人氣運了。”
他說的輕鬆灑脫,屠斧聽後除了震撼外亦有些不相信,冷水青衣他沒有聽說過,但他知道強行添脈的靈物是何等的珍貴,豈是星牧可以輕易獲得?
然而靈嫣的眼中沒有疑惑,隻有驚喜與感動,她在星牧揭開木盒的那刻,她的靈脈竟然自己微微的顫動起來,如有一種強烈的共鳴在呼喚。
星牧靜靜的起身離開,到了門口才說了聲:“祝你成功,我還有些事情要辦,盡快把它用了吧,拖延不得。”
直到星牧離去,屠斧才眼怔怔的回過神來,絞盡腦汁的把一些自己能想到的注意事項告訴女兒,默默的合上了門,留她獨自在屋裏安靜的吞食煉化。
屠斧離開時看到自己的女兒眼角不由的滑下了兩行熱淚.
星牧匆忙的離開客棧,行往與斐浩約定好的地方,那是西城的一個極為偏僻之所。
為了不引起注意,他是步行過去的,到達時斐浩和符橋鈺果然已在等他,還有一位容貌身姿半分不遜木焰.鳴雪的女子,年齡比木焰.鳴雪看著要大好幾歲,少了幾分恬靜素雅,多了三分嫵媚貴氣,有一雙善察人意的美眸,身上珠光寶氣,翠繞紅環。
“橋鈺兄,這位小姐是。。。?”
他曾與斐浩商量,此事要私密,價錢多少放在其次,因此必須問一下情況。
符橋鈺自聽了冷水青衣之事,一路喜難自抑,趕緊用激動的語氣解釋道:“星牧兄,這次真得要托你的福了,這是我的親姐姐符驕玉,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我苦於天資有憾,家裏人也為我想盡辦法,奈何機緣始終不足,一拖再拖。多謝星牧兄看重。”
他當然知道星牧與木焰.鳴風那邊的交情,也知道鳴雨與他一樣是八脈,就算拋開交情,木焰城的城裏城外想要的人多的是,也不一定會輪到他身上。
星牧向符驕玉頗為客氣的行了一禮,他畢竟是普通凡體之人,初次相見也不清楚她的性情,之後才對他們姐弟倆道:“這種東西於我隻是一場財運,能對橋鈺兄有點用處再好不過,橋鈺兄能視我為朋友,我豈能看輕朋友兩字。要不是星牧來自微末小族,確實需要一些資源求存,否則我本該雙手相贈。”
符驕玉一直默默的觀察著,她在打量這個五官極其標正,眉眼間英氣內蘊,性情開朗而誠摯,心智聰慧,早熟沉穩,言語謙遜的翩達少年。
令她遺憾與惋惜的是,星牧的根骨極差、個頭矮小就不提了,在這之外,她似乎感覺到這個少年的內心有重重的霧霾籠罩,以至於其雙目中略有暗淡之處,更隱有一些內心的鬱積。
她有一種直覺,這個叫星牧的少年,表麵上所表露的性格外象不是他真正的天性,蒙著一層紙,有一種東西在壓抑著他內在的天性。
別看他言語中的那種謙遜客套,看似與一般的凡民廢體大同小異,味道卻完全迥異,她竟不能看透。
符橋鈺沒有注意他姐的神態,直接對星牧道:
“星牧兄你千萬不要這樣說,你的情況我豈能不知,多餘的那些感謝之辭就不多說了.你的意思斐浩已經清楚的告訴了我,我們姐弟特意準備了一枚戒指,還請過目,要是有什麽其它的想法盡管提出來。”
符橋鈺知道這裏雖然偏僻,呆久了也難保有人過來。
“大姐,把戒指給星牧看看吧。”,他擲聲道。
符驕玉還未回過神來,沒有回應他的話音,黛眉微蹙若有所思。
“大姐...?”
“哦,好的。”
直到符橋鈺連著喊了兩聲,她才打斷思緒,將戒指交給她弟弟。
星牧見狀也取出一個長條形精致木盒,在三人麵前彈開蓋子。
斐浩已經用過,沒什麽表情,符橋鈺姐弟依然顯露出驚喜之態,哪怕事先已經知道,可真正看到的時侯,還是難掩內心的那種渴望得到滿足後的欣喜。
符橋鈺將一枚半靈戒遞給他,星牧則將木盒塞到他手裏,卻沒有去接這枚戒指。
在他們姐弟的疑視中, 星牧神情正色道:
“橋鈺兄,如果冷水青衣真有幫到你,我不會跟你客氣,你先找個地方煉化使用掉,我再考慮收你這枚戒指。”
“那怎麽行,這是一棵百分百的冷水青衣.我知道它雖然在同類靈物中級別並不算高,塑拓的靈脈品質低劣,成功率卻是蠻高的.斐浩已經跟我透了底,能不能生效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他人無關。”
星牧的話著實讓他姐弟動容,尤其他們已經清楚星牧的底細,正如他自己所言,來自微末小族。
“商市交易自是如此,而我認為真正的朋友之間義在先利排後,你我不要推來推去,此事不宜久拖,就這樣了,我去易簡閣那邊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這話,他轉身就走了,留下還有點發愣的三人,斐浩也沒例外。
他也沒有直接回去,靈嫣也沒那麽快就好,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打擾她為妙。
第二次來易簡樓,他遠沒有那天那樣的窘迫急躁,盡管依然沒有還靈果的任何消息。
“年青人,我就知道你還會過來。”
這次那老者主動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笑容可掬,眉慈目善。
“噢,前輩怎麽知道?”
他稍稍有點驚訝,若不是現在手頭較為充裕,就連他自己都不能確定會不會一定再來。
“哈哈,就當是老朽一句戲言吧!”
老者微微一笑,又很快續言:“上次我觀你雙目中還流露出甚多未知,求索亦多,上次匆匆而去,應會再來。”
“晚輩佩服,還真讓前輩料到了。”
此言並非純粹的恭維之語,確實佩服老者觀察之細,洞察之深的本事。
“請問前輩,易簡閣中哪裏有較多的有關霧埋之地的一些相關記載。”
很快就要去霧埋之地了,得盡量的多了解一些情況,有些事情全靠一張嘴去問上三五句是不夠的,更何況沒有幾個人會搭理他們這些小地方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