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再入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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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洛青囊便出門了。
    先是來到了丹心草堂今日有沒有什麽事情要幹。
    得到了師父今日都會在之後,洛青囊就準備要走。
    “喂!”
    清冷的聲音響起,讓洛青囊停下了腳步。
    “師姐,有事嗎?我還有事。”
    洛青璿麵無表情,說道:“你說你要讀書,考功名?”
    “是啊!”
    洛青囊剛剛和師父講過,後院離前廳僅有一牆之隔,隔音不好,師姐聽見也不稀奇。
    “琅琊書院你考得上?”
    師姐問道。
    “不清楚,凡事都要試試嘛。”
    少年的麵龐上洋溢著自信。
    一時間,洛青璿愣住了。
    “嗯。”
    “師姐再見!”
    目送著少年遠去,洛青璿注意力重新回到賬本上。
    不一會,洛青璿對著後院喊道:“師父,這個月的收益不錯,我們買點書吧。”
    “好啊,買什麽書?”
    王大正躺在搖椅上,好不愜意。
    “聖人語錄!”
    什麽玩意?
    聽見這幾個字,王大正差點從搖椅上滾下來。
    買這玩意幹嘛?
    聖人語錄凝結了大乾開國以來聖人的話,裏麵的內容對於科舉來說既是基礎也是重點。
    …………
    大理寺。
    “渾蛋,這麽多天了,這個案件還毫無頭緒,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期,世子一案還沒結束,現如今朝野上下正盯著我們大理寺,要是再不破案,你我的腦袋都保不住。”
    案房內,著青色官袍,上繡鷺鷥的男子對著下麵的吏員破口大罵。
    一眾吏員低著頭,不敢出聲。
    麵前的官員正是大理寺丞,六品官員。
    為首的吏員硬著頭皮解釋道:“大人,不是我們不想破案,隻是實在是沒人手啊。各個縣衙還有京兆府的人手全部被派去調查世子一案了。皇帝和懷王施壓,全部都沒空,沒有人願意調遣人手給我們啊!”
    大理寺丞一甩手,再次開罵:“廢話,我不知道嗎?案件本來就不是我們大理寺該破的,但是上頭的人發話了,你敢不辦嗎?這案件落我頭上,我難道能和上頭的人說,辦不了。要是我敢這麽說,我這位子就坐不了。”
    “刑部那邊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線索?”
    大理寺丞感到頭疼,坐回座位一手輕按太陽穴,一邊問道。
    遭殃的不止他大理寺,還有刑部。
    刑部侍郎和他大理寺的朱雀使雖然成功破了世子凶殺案,但是案子還沒有結束。
    其餘的人接手了接下來的工作,但是刑部侍郎和大理寺丞卻被安排了新差事。
    他看了看案桌上的卷宗,長歎一口,吐出濁氣。
    某個會來事的吏員遞上茶水,匯報道:“大人,刑部那邊也毫無頭緒,沒有人,辦不成事啊!”
    “行了,幫我安排下午去刑部,我親自與侍郎談,我還不信了,我們兩個養氣境儒修還破不了這案子。”
    …………
    內城。
    大理石鋪設的路麵整齊幹淨。
    穿著華服的貴婦和公子哥們坐著馬車在內城穿梭。
    頭戴草帽,腳踩草鞋的百姓默不作聲,在街口擺著小攤。
    不一會,幾名穿著製服的捕快就將他們趕走。
    內城不允許私自販售小商品,這是規矩。
    但是內城當中的富家子弟不少,購買物品時也願意多付一點,百姓們還是不顧阻攔,願意到內城售賣。
    城西一角,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來往多是男性,大多穿著儒袍,還有不少時琅琊書院的儒袍。
    “李公子,這麽早就來了?”
    “趙公子,今天也來找彩雲啊,裏邊請。”
    屋外的老鴇甩著手絹,熱情的招呼客人。
    洛青囊踏入屋內。
    不由得生出一絲感概。
    紅袖招,我又回來了。
    沒想到,這才沒過幾天,他又一次踏入了青樓。
    台上幾個姑娘正在跳舞。
    台下,一群人圍著,眼神中滿是貪婪之色。
    就連那些穿著儒袍的讀書人,眼神裏也都是火熱。
    這是紅袖招,不是教坊司。
    文人雅士相約教坊司是為了裝逼,呃……不對,是評鑒詩詞,賞舞聽曲,但是來這紅袖招可不同。
    來這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看這些花魁舞娘搔首弄姿,好好享受一番的。
    洛青囊找到一處散台坐下。
    他來這的目的也很明確,那就是出名!
    世間有三類人最喜追名逐利,一類是讀書人,苦讀數十年聖人典籍,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走上仕途。
    一類人是做官的,這幫人多是由讀書人擔任,名利二字深深刻入骨髓,想改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不然怎麽會有這麽多的黨爭,朝堂站隊之事。
    本就是為皇帝,為百姓做官,為何講究往上爬,還不是終究逃不過名利二字。
    而還有一類便是這青樓內的姑娘們了。
    青樓的姑娘多是身世淒涼之人,不是家境貧寒就是大富大貴之家觸犯了律法,全家被抄,女眷則投入了青樓。
    她們翻身的機會隻有一個,那便是出名,隻有名聲越響,被哪家公子看上的可能性就越高,若是能被世家公子贖回去當小妾,可就衣食無憂了。
    “聽說了嗎?紅袖招新來了一位姑娘,琴技可是一絕,生得清純可人,好看著呢!”
    “是嘛,那她今日在不在,一晚幾兩銀子?”
    洛青囊聽著隔壁桌的談話,心裏盤算起來。
    他湊身上前,對著那兩名互換“資曆”的儒生作揖,笑道:“二位公子,在下對二位所聊的那位姑娘很感興趣,不知可否講給在下聽聽。”
    其中一位年紀較大的儒生抬眼看了看洛青囊,見他隻是一身粗布衣,頓時有些鄙夷。
    “你是誰呀?憑什麽告訴你?”
    洛青囊笑了笑,從布衣內拿出二兩銀子,放在二人手上。
    “一點心意。”
    兩人收下銀子,擦了擦手,不情願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洛青囊坐下。
    “張生。”
    “王燦。”
    兩人互報姓名。
    “洛青囊。”
    張生道:“這紅袖招新來的姑娘名為疏影,取代了之前楚楚姑娘頭牌的名號,琴技一絕,善詩詞。而且……”
    張生把聲音壓低,說道:“而且聽說是從教坊司中買過來的,還沒有……”
    講到這,兩位書生相視一笑。
    “這紅袖招不比教坊司,也不知道是誰這麽走運,能拿下疏影姑娘的頭彩。”王燦一臉癡相。
    “別急別急,正好今晚紅袖招內就要拍賣疏影姑娘的第一次。”
    “拍賣?”
    王燦驚愕,這可是頭一次啊!
    拍賣姑娘的第一次紅袖招這樣的民間青樓可從來沒有做過,一般都是教坊司會這麽做。
    要是拍下姑娘的第一次,就能獲得姑娘的優先贖身權。
    好多大官都在教坊司贖買小妾,這也算是教坊司賺錢的大頭部分。
    像是紅袖招這樣的青樓,來的多是些窮酸書生,哪裏有這麽多錢交易。
    拉低客單價,做好性價比,才是紅袖招做的事。
    “我可沒有這麽多錢,還是算了,今晚我就聽聽疏影姑娘的曲。”
    王燦一臉失望。
    “誒,話可不是這麽說的,這次拍賣要的不是錢,是詩。”
    張生補充道。
    “詩?”
    王燦來興趣了。
    “想要參與拍賣的人寫一首詩讚美疏影姑娘,疏影姑娘會親自鑒賞,選取最滿意的一首到疏影姑娘房間一敘。”
    “好好好,有意思,怪不得今日如此多的書生在這,原來還有這樣新穎的拍賣方式,我王燦今日就要試上一試。”
    王燦一臉興奮,旁邊的張生也是躍躍欲試。
    不要錢,要詩!
    這對於兩位書生來說可是正中下懷,仿佛讀書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刻了。
    洛青囊聽完後,拱手還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寫詩嗎?
    他原本也是計劃給青樓內的姑娘寫詩,來換取一些銀兩。
    畢竟還沒有東西比詩傳播速度快,上至達官貴族,下至窮苦書生都會吟詩。
    青樓的姑娘也來者不拒,萬一有一首詩火了,她的客單價也會升高,甚至還會有人來贖身,給那些書生一些銀子有何不可。
    憑借他上輩子九年義務製教育的知識量,還是能寫出幾首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