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契纏綿與毒淵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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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寒的喉結被蘇月咬住的瞬間,整條密道突然響起嬰兒啼哭。
    牆壁上的掌印滲出墨綠色黏液,那些本該死去的毒嬰掌紋竟開始緩緩蠕動,如同二十年前被藥水浸泡時般鮮活。
    “你鎖骨上的金鱗在發燙。“江寒的右手陷進蘇月後背,指尖觸到她脊椎處冰涼的鱗片紋路。
    兩人糾纏的毒霧裏浮出細碎光點——那是蘇月被翡翠毒蛇啃噬的記憶碎片,此刻正順著契約鎖鏈流向江寒左眼的金色豎瞳。
    蘇月突然發出幼獸般的嗚咽,她的發絲絞住江寒手腕:“當年你護甲第七節鱗片...是我親手撬開的!“她鎖骨處的王字烙印突然迸發血光,二十年前毒王隕落時的記憶如尖刀刺入江寒太陽穴。
    劇痛讓江寒的黑龍形態不受控地暴走。
    黑色鱗片從他脖頸蔓延至小腹,將撲來的血色紋路絞成碎末。
    蘇月被這股力量掀翻在刻滿陳氏族徽的岩壁上,後頸的金色鱗片與牆壁產生詭異共鳴,竟將那些毒嬰掌印吸成幹癟的皮囊。
    “用毒核!“林雪的尖叫從毒霧深處傳來,“檢測環顯示你們的基因鏈正在重組!“
    江寒撕開胸口的動作帶著毒王記憶裏的狠厲。
    三道暗紫色毒紋在他心髒位置交錯成核,翡翠毒蛇的虛影正盤踞其中啃食蘇月的記憶光點。
    當蘇月染血的指尖觸碰到毒核刹那,密室頂端懸掛的數百個玻璃罐同時炸裂——那些浸泡著毒物的福爾馬林液體竟在空中凝成毒王鼎的輪廓。
    “共生鎖鏈需要血脈交融!“蘇月突然翻身將江寒壓在地麵,她的冰晶紋路與黑龍鱗片摩擦出幽藍火花,“但你會想起我最肮髒的模樣...“
    江寒的左眼突然溢出金色血淚。
    在毒王鼎虛影籠罩下,他清晰看見二十年前的畫麵——蘇月捧著毒王碎裂的第七節護甲,將沾著叛徒鮮血的匕首刺進自己心口。
    記憶中的少女與眼前人鎖骨上的王字烙印完美重疊,那些所謂背叛的傷口位置,分明是毒王護甲最致命的銜接點。
    密道盡頭的岩石轟然坍塌,露出布滿血色苔蘚的祭壇。
    翡翠毒蛇在蘇月體內發出垂死嘶鳴,而江寒的毒核已經生長出帶著倒刺的共生鎖鏈。
    當鎖鏈穿透蘇月心口的冰晶時,檢測環的數值突然歸零——契約共鳴形成的絕對領域,將方圓十米的毒物都凝滯成琥珀狀的結晶。
    “陳氏的狗要來了。“林雪顫抖著舉起解析儀,屏幕上跳動的基因圖譜顯示,那些血色紋路裏摻雜著江寒前世毒王的氣息。
    蘇月突然咬破舌尖,將混合著金鱗之血的毒霧渡進江寒咽喉。
    在記憶洪流衝刷的間隙,江寒的左手不受控地撫上她後頸——這個動作與毒王訓練幼年蘇月時的習慣性動作完全重合。
    “你的毒甲...“蘇月突然僵住,她看見江寒胸口浮現出暗紫色紋路,那些本該在二十年前就粉碎的護甲關節,此刻正沿著共生鎖鏈在她皮膚上重生。
    嬰兒啼哭驟然變成尖銳笑聲。
    祭壇上的血色苔蘚開始剝落,露出底下用九百個毒嬰頭骨鑲嵌而成的王座。
    蘇月背後的金色鱗片突然倒豎,而江寒的毒核深處傳出古老吟誦——某種超越契約的共鳴正在撕開塵封二十年的毒淵封印。
    江寒的左眼突然迸出三尺金芒,契約鎖鏈在虛空中凝成冰棱。
    那些纏繞在蘇月脊椎上的翡翠毒蛇鱗片片倒豎,在毒霧中映出連綿雪山——二十年前的毒王單膝跪在冰崖,玄鐵護甲第七節關節處插著蘇月遞來的匕首,暗金色血液順著冰晶紋路滲入少女鎖骨。
    “王座需要背叛者的血來溫養。“記憶裏的蘇月渾身覆著冰碴,顫抖著將掌心貼在匕首末端。
    毒王的心髒碎成九塊墜入毒淵時,少女鎖骨處的王字烙印正泛起與此刻相同的血光。
    現實與記憶重疊的刹那,蘇月胸腔突然傳出琉璃碎裂聲。
    三條翡翠毒蛇撕開她肋下皮肉,蛇尾纏繞著冰晶鎖鏈直撲江寒咽喉。
    江寒本能地催動毒核,卻發現共生鎖鏈另一端竟纏繞著自己前世的護甲碎片。
    “契約...反轉了?“蘇月嘔出帶著冰晶的血沫,她背後的金色鱗片突然逆向生長,生生將三條毒蛇釘在半空。
    檢測環迸發的紅光裏,江寒清晰看見翡翠毒蛇額頭上浮現出陳氏家徽——這些毒物居然早就被陳天宇種下了控製印記。
    密室外傳來液壓機碾碎石壁的轟鳴,陳天宇的聲線裹挾著毒霧刺入:“當年蘇教授親手剖開毒王心髒時,可沒現在這般深情。“翡翠毒蛇應聲暴漲三倍,蛇瞳中映出蘇月鎖骨烙印正在融化的駭人場景。
    江寒的黑龍鱗片突然逆向收縮,劇痛讓他想起毒王傳承裏的禁術。
    當蘇月染血的指尖第三次觸碰到他心口毒核時,那些被翡翠毒蛇吞噬的記憶碎片突然逆流——二十年前雪山上的匕首,分明精準避開了毒王護甲所有命門。
    “你在偽造背叛!“江寒的嘶吼引動密室震顫。
    毒王鼎虛影轟然墜落,將三條翡翠毒蛇碾成翡翠粉末。
    蘇月趁機咬破舌尖,將混合著金鱗碎片的毒霧噴在江寒眉心:“快走!
    契約隻能維持到...“
    她的警告被破胸而出的第四條毒蛇打斷。
    這條通體血紅的變異體額間嵌著陳氏家主令,蛇信掃過之處,連共生鎖鏈都開始腐化。
    江寒的左眼突然淌出金色血淚,在毒霧中凝成毒王護甲第七節的虛影——那正是蘇月當年顫抖著插入他心髒的位置。
    “檢測環超載!“林雪的尖叫伴隨著基因鏈崩解聲炸響。
    江寒在意識模糊前最後一瞬,看到蘇月將王字烙印生生扯下按進他毒核。
    血色苔蘚包裹的祭壇突然活過來,九百個毒嬰頭骨同時發出啼哭,而陳天宇的翡翠手臂已經穿透石壁。
    當江寒被爆炸氣浪掀出密室時,掌心還殘留著蘇月烙印融化的溫度。
    那些逆流的記憶碎片在他毒核深處凝結成冰晶鑰匙,而身後坍塌的密室裏,隱約傳來翡翠毒蛇啃噬鎖鏈的聲響與...某種古老的毒淵共鳴頻率。
    暴雨傾瀉而下,江寒蜷縮在排汙管道內喘息。
    他心口的毒核正在吞噬那枚王字烙印,暗紫色紋路裏浮現出蘇月十五歲時的模樣——少女跪在毒王鼎前,正將某個帶血的護甲關節埋進雪山冰層。
    而在他看不見的後頸處,三片逆向生長的金鱗悄然浮現,與三十公裏外昏迷的蘇月產生同頻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