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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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北辰四處尋找,都找不到沈若琳的蹤跡。
    他環顧四周,周圍人就像是從來沒發現少了一個人似的。
    是青丘的魅術!
    沈若琳好歹是藥王獨女,早已飛升成仙,哪是這區區魅術可以困住的?!
    他不緊不慢地等著,心想沈若琳很快就會出現了。
    隻是他不知道,困住魅術裏的沈若琳正跪在地上哭得涕淚俱下。
    她像是沉浸在最大的恐懼中難以自拔,一邊對自己扇著耳光,一邊坦白著自己的罪行。
    “是我鬼迷心竅,貪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也是沒辦法啊,修仙這麽苦,我不想早起啊!
    況且,我父親可是藥王,我想修煉成什麽,他用丹藥就幫我做到了,我何苦想其他人一樣傻乎乎努力呢!
    至於那個扁毛畜牲,我能用到她的血,是她三生有幸……”
    白梨氣得化掌為爪,一把扇在她臉上。
    沈若琳痛得哭嚎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是你?!
    你居然還沒死!
    你這畜牲,居然敢傷我!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話音未落,沈若琳就掐訣,身上的衣袍無風自動。
    隻是她平常最多裝裝樣子,學藝不精,實戰經驗也不豐富。
    哪是被父母和兄長三天一小補,五天一大補的白梨的對手。
    白梨從身後長出兩條尾巴,沒有停頓、直直衝沈若琳砸去。
    若不是臨行前她父親給了她保命法器,這一擊怕是要廢掉她半條命。
    感受到異樣的顧北辰也著了急,他朝虛空一畫,硬生生從空間中撕開一個口子,將鬢發淩亂的沈若琳一把拉了出來。
    白梨見討不到便宜,隻能借著兄長的法器,馬不停蹄地逃了。
    如今她才兩百歲,才到大乘期,還沒飛升。
    對付沈若琳那個草包上仙還行,若是對上顧北辰這種一拳一腳實打實的上仙,她怕是一點便宜都討不到。
    顧北辰皺著眉看了一眼灰頭土臉的沈若琳,眼神中很是不解。
    在這青丘之中,雖然臥虎藏龍,但是上仙除了狐帝一家,在青丘並不多。
    剛才他細細探查過,並未發現有高手在場,這才好整以暇地等著。
    如今看沈若琳的境遇,剛才怕是被人壓著打了吧。
    怎麽會這樣?
    他這種草根出身的人,比旁人更鄙視走旁門左道。
    當年他勤學苦練,渡劫時都差點隕落,若不是靠白梨拚了命地救他,甚至獻出了心頭血……
    而沈若琳,他仔細想想,好像她飛升的時候,並沒有大的雷劫。
    莫非……
    一想到那個可能性,他就忍不住否定。
    他現在已經沒什麽退路了,就算沈若琳並不像她看上去那麽好,但那又怎麽樣?
    白梨已經死了,沈若琳是最好、也是他唯一的選擇。
    他瞥了一眼陷入昏迷的沈若琳,施了個淨身咒。
    突然,他看到沈若琳臉色的傷痕。
    這抓痕看上去甚是眼熟……
    是誰這麽歹毒,居然傷她的臉?!
    沈若琳一向與人交好,最近唯一和她交惡的,隻有已經死去的白梨。
    難道白梨沒死?!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顧北辰急匆匆地將沈若琳安置好,就又回到這個地方。
    他循著熟悉的味道四處尋找,居然意外地到達了舉辦宴會的宮殿。
    他像是厭倦了這種你追我趕的戲碼,一發狠,又憑空撕開一個口子,將裏麵的人揪了出來。
    一見到熟悉的容顏,他喜極而泣,一把把佳人緊緊抱在懷裏。
    “白梨,我就知道你沒有死!”
    以往隻要顧北辰多施舍一個眼神給她,白梨都要開心上半天。
    如今他將她如珠如寶地抱在懷裏,傾訴他這些天來所受的苦楚,白梨卻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掙脫了半天,都脫不了身,隻能惡狠狠地在他腹部抓了幾道傷痕。
    顧北辰吃痛,猛地推開她。
    “你居然傷我?!毫不猶豫地傷我!!”
    白梨惡狠狠地瞪著他:
    “仙君好大的忘性!自你用我的心頭血給你的心上人鋪路的時候,你我就恩斷義絕!
    麵對敵人,我有什麽下不了手的!”
    顧北辰紅框紅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白梨,你居然這般痛恨我!
    明明我是為了你好啊!
    藥王穀的人要你償命,是我幾次三番從中斡旋,他們才同意用的心頭血給沈若琳治病……
    我從來沒想過要害你啊!”
    白梨冷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一個區區兩百年未飛升的靈寵,怎麽將天上人間獨一份的若琳仙子推下誅仙台啊!
    顧北辰,偏寵也要有個限度!
    你以為我還像以前那般癡傻嗎!”
    顧北辰一愣,似是從來沒想過沈若琳會欺騙他。
    畢竟她是品行高潔的仙子,為什麽要和一隻野狐狸過不去呢?
    他不想和她就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蹙著眉轉移話題。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
    如今我已經找到你,斷不會繼續讓你在外麵野!
    你乖一點,等過了這段時間,該給你的,我都會給你。”
    白梨看著他虛偽的樣子,隻覺得一陣惡心:
    “什麽該給的東西?
    仙君,莫非履行婚約這件事就這麽叫你難以啟齒嗎?”
    顧北辰不耐地瞪了她一眼:
    “你非要惹我不高興嗎?
    這一路上,都是你和我相依相偎走過。
    我能登上天界的寶座,有多麽不容易,你難道不知道嗎?
    難道你非要看我跌到泥裏你才開心嗎?!”
    心口再次傳來細細密密的痛,白梨的身子晃了晃,明知道他是什麽答案,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那沈若琳呢,她怎麽辦?”
    “若琳是若琳,你是你!
    我可以給你無盡的寵愛和至高無上的地位,就算你想把你的家人都接過來,我也可以接受。
    但是那個位子,不是你該肖想的。”
    果然如此!
    氣血湧動,喉頭湧上熟悉的腥甜,白梨嘴角劃流下一絲血痕。
    她閉了閉眼睛,語氣中帶著說不出來的疲累。
    “當年你在飛升曆劫時遇上百年難得一見的雷劫,是我舍下兩滴心頭血救了你,一滴助你固本培元,一滴助你元氣大增。
    可以說,若沒有我,你早就身死道消了。
    往事已已,我也不打算再追究什麽,隻想安安靜靜地修煉。”
    說罷,白梨施展法術,原地升起一股濃重的白煙,直接將她隱身了。
    顧北辰怕傷著她,不敢粗暴地劈開空間。
    正當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遠處傳來沈若琳的呼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