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社會我狄哥,人狠話不多
字數:4176 加入書籤
見衛先生吃飽了,田蕎滿臉笑容地將話題引到她今天的最終目的上:“衛先生,我看你似乎是杏林高手?”
衛先生伸手擺了擺:“哎,什麽高手不高手的,不過是戴罪之人。”
他是有醫術,但是流放的犯人隻能在水晶礦上做工,除非等到特赦又或者趕上皇上大赦天下,不然他這輩子就這樣了。
田蕎繼續說道:“是這樣的,我弟弟去年被鋤頭砸斷了腳,至今還無法下地走路,我苦尋大夫為他診治,但定安縣偏僻,沒有好的大夫,如果衛先生能治好我弟弟,我必重金答謝!”
聞言衛先生轉頭看向狄颺。
田蕎正納悶他為什麽要去看狄颺,就聽到衛先生說:“今早狄將軍已經跟我說過這事了。”
田蕎隨即也看向狄颺。
狄颺語氣平淡地回答:“你弟弟的事情不難打聽。”
他懷疑田蕎帶著目的而來,自然也會對田蕎的情況上心。
衛先生接著對田蕎說:“田娘子,隻要你信任,我一定給你弟弟看診,隻是我也不保證一定能看得好。腿瘸分很多種,有些情況很難痊愈。另外治病需要用到藥,這個方麵……”
“我知道的,先生盡管施展神通,藥的事情是我該想辦法解決的。”
“那就好辦,田娘子尋個時間將人接來吧。”
“好。”
事情進展得比田蕎預想的還要順利!她沒想到狄颺一早就已經和衛先生說好了,這讓田蕎不由地對狄颺生出了一絲感激之情。
因為衛先生白天都必須去礦場,而田勇白天又都在族學裏讀書,田蕎選擇晚上的時候去一趟田家將田勇接了過來。
由於狄颺有傷在身,張凡就自告奮勇地來幫忙給田蕎推車。
田蕎最近也沒少和張凡碰麵,是個熱忱的人,亂石坡誰家有事他都熱情幫忙。
田家人不怎麽管田勇,所以田蕎接走田勇的時候也沒有人在意。
田勇躺在板車上,看著天空上繁星點點,心情難得的不錯。
穿越至今,由於身體緣故被困於田家,心情總有些壓抑。
去族學聽課的時候他也片刻不敢鬆懈,他知在這裏讀書比他在現代讀書要背負的壓力還要大。
如今躺在這板車上,行走於曠野之間,見天地遼闊,星辰浩瀚,倒是有幾分暢然在心頭。
“姐,你說我這腳有機會嗎?”
“有啊,怎麽沒有?就算沒有,也沒事,橫豎餓不死你,姐養著你,好酒好菜少不了你的。”
“這話說的,人活一世,總不能隻為溫飽吧?”
“塵世渺渺,誰不是為了溫飽而來?你過去讀的那些詩詞歌賦,隻是少數人的喜怒哀樂愁,大部分人,能為五鬥米折腰已是幸事。”
“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所以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事都給我收起來,我們隻管努力活用力活,剩下的交給天意就好了!”
田勇笑笑,他姐還是這麽的樂觀豁達。
到了地方,田蕎和張凡一左一右扶著田勇進了屋子。
衛先生已經等候多時了。
田勇到後坐在了院子裏的椅子上。
脫下鞋襪後,衛先生給田勇做了一番檢查。
姐弟倆都緊張地看著衛先生。
雖然田蕎來的路上說得輕鬆,但心裏還是緊張的。
“有救,有救!”
衛先生的話讓田蕎田勇姐弟倆的心落回了肚子裏麵。
“你弟弟的腿傷分兩部分,一是腿骨斷裂,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骨頭自己愈合了,但是長歪了,所以腿一用力就疼;二是腿上經絡受創,淤腫雖消,但病灶未愈。”
然後衛先生抬起頭,表情嚴肅凝重:“你可想好全?”
“當然!”
“那我就要將你的腿打斷了重新接一次。”
重新打斷!
那就是要再疼一次。
田勇腦海裏閃過他上一次被田慕書砸斷腿的畫麵,疼到冷汗直冒。
可也隻是一瞬,田勇當即做出了選擇:“動手吧。”
看到田勇態度決絕,衛先生也就沒什麽好顧慮的了。
“就是我這力氣可能不夠,要不狄將……狄兄弟你來?”衛先生轉頭看向狄颺。
田蕎阻止道:“他傷還沒好全吧,萬一扯到傷口複發怎麽辦?”
衛先生笑了:“田娘子你就放心吧,就這麽點事情,狄兄弟隨便一動就行,根本不需要拉扯到後背的。”
“這樣啊,那你來吧。”田蕎給狄颺讓路。
“位置和角度。”狄颺問,言簡意賅,簡明扼要。
“這裏。”衛先生指了個位置。
田蕎和田勇還沒來得及有個心理準備,狄颺直接一擊手刀下去。
田勇當時五官就扭曲了,臉色慘白,痛的叫都叫不出聲音來。
好半晌後,田勇才喘著氣伸出一隻手,給狄颺豎了個大拇指。
無需多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狄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留下衛先生重新給田勇節骨,包紮。
隨後衛先生給田蕎開了藥方:“田娘子,這藥分內服和外敷,外敷的那副草藥裏麵大部分的藥草我能在附近山上找到,剩下的那幾味都給你寫在紙上了;內服的那些需要特殊炮製的,我暫時沒條件給你弄,隻能勞煩你買了。其中內服的需要吃十四天,過後如果沒有其他症狀就可以停用了,但外敷的需要連續用一個月。”
“有勞衛先生了。”田蕎接過藥方,然後對田勇說:“明天我就去縣城給你買藥,弄完每天給你送去。”
姐弟倆的臉上都帶著笑意,這腿一直是兩人的心病,現在能看到希望了,那份喜悅是藏都藏不住的。
臨走前,田勇和田蕎說了幾句悄悄話:“老姐,你不會……失身了吧?”
“臭小子你胡說什麽呢!”田蕎給了田勇一拳頭。
“我看他對你挺好的呀,還找了同是流放犯人的其他人來幫我們。”
“這不是很正常嗎?這世上還是好人多的!”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畢竟你上輩子到二十七歲都還是個母胎單身……”
“那是你姐我不想談好伐!”田蕎翻了個白眼。
“嗯嗯嗯,老姐魅力四射!”
田勇的戒備心總是比他老姐多一些,他用半開玩笑的話問老姐也是想要知道老姐跟那姓狄的的真實進展。
目前從老姐的反應來看,應該還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