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愛恨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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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傅安被朱高煦囚禁在北平的大牢之中。”
朱允熥聽張芷若這麽一說,心想這個朱高煦還頗有心計。
不過,朱允熥也感到心很痛,因為朱高煦也是自己的弟弟。
可是人家卻把自己給恨上了。
朱允熥心想我無非在北平和你比試了一番,你卻懷恨在心。
朱允熥的一雙眼睛看向張芷若,問道:“朱高煦為什麽要殺我?”
張芷若輕啟朱唇:“朱高旭與姚廣孝在一起密謀,他們認為朝廷能征善戰的將軍已經不多了,
耿炳文已經老了,郭英身體欠佳,鐵弦要鎮守濟南,李景隆不過是個紈絝子弟。
除此而外,隻有徐輝祖和你了。
原本,朱高煦也打算向徐輝祖下手。
可是,她的母親徐妙雲堅決反對,朱高煦這才作罷!”
“你這小子真夠狠的,連自己的親舅舅都不放過!”
“朱高煦常常以李世民自比。他說李世民可以幫助李淵從太原起兵,一直打到長安,然後在數年內,削平天下,他也能做到。”
“朱高煦自比李世民?”
“是的。”
朱允熥一聽這話,心中一凜:“朱高煦真是這麽說的?”
“千真萬確呀。”
朱允熥心想李世民是何等人物,他是幫著李淵奪取了天下,但是,奪取天下之後,他又發動了玄武門之變,殺死了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逼迫李淵退位,自己做了大唐的皇帝。
難道說朱高煦此時就有這種野心嗎?
如此說來,就算朱棣得了天下,也不得安寧,朱高煦還要和他的兩個兄弟爭奪太子之位呀。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朱棣是真的瘋了嗎?”
“是瘋了,那一次,朱棣領兵包圍了京師,後來,被你勸得退了兵。
可是,他回到北平,就瘋了。
朱允熥雙臂抱於胸前,右手托著下巴:“如果說,皇爺爺去世了,朱棣的心情很悲痛,這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也不至於到發瘋的地步吧?”
“可是,他真的就瘋了,沒辦法,有時候朱高煦拿鐵鏈把他鎖起來。”
“哦,”朱允熥聽了張芷若的話,心中仍然疑惑不定,“如果說朱棣真的瘋了的話,朱高熾、朱高煦和朱高燧資曆尚淺,號召力不足。
他們想造反,恐怕沒那麽容易。
張昺、謝貴和張信等人在那裏開展工作,朱高煦有沒有為難他們?”
“沒有,一切正常!”
“宋忠駐軍開平,調取北平的護衛軍士,都到位了嗎?”
“都到位了。”
聞言,朱允熥心想難道朱高熾、朱高煦和朱高燧準備做一個安善的良民,效忠於大明了嗎?
朱允熥看著張芷若,隻見她麵頰緋紅,身材幹練,眉宇之間,英氣逼人,比那些江南的女子更多了幾分颯爽英姿。
後來,朱允熥對張芷若說:“你走吧!”
張芷若聽他這麽一說,也感到很意外:“吳王,我來刺殺你,你不要把我抓起來治罪嗎?”
朱允熥搖了搖頭:“不管怎麽說,你是貼木兒的孫女,你也是被逼無奈,你還是走吧,我不怪你。”
張芷若聽了朱允熥的話,心裏翻騰了起來:“其實,我不想走,我想留下來陪你。”
朱允熥搖了搖頭:“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的話,你可以留下來。
我也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可是,這些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再留下來,會很危險。
因此,你還是走吧。”
張芷若聽了,知道自己想留下來已經不太可能了,低頭不語。
“不過,我想問問你,在我們的府門外有三百羽林衛,你是怎麽進來的?”
張芷若嘴角上揚:“我有一個師父,他會土遁之術,我也跟著他學了點皮毛。”
“土遁?”朱允熥也感到很意外和驚歎,“你可真了不起呀,既然你會土遁,為什麽不到監牢裏把傅安給救出來?”
“你有所不知,朱高煦給傅安準備的那間牢房是特製的地麵,都是鐵的,我土遁的技術再高,那鐵的東西也穿不透啊。”
“原來如此,希望你回去見到朱高煦之後,好言相勸,讓他不要造反。
另外,要勸說你爺爺不要再和我們大明作對,再打下去,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張芷若歎息了一聲:“我也不希望連年征戰啊,可是,這天下本來是我們蒙古人的天下。
老朱在世之時,竟然起兵和我們蒙古人對抗,趁機奪取了我們大元的天下。”
朱允熥聽到這裏,糾正道:“這大明的天下本來就是咱們漢人的天下,怎麽能說是你們蒙古人的天下呢?
你們蒙古人占據我們中原多年,還不知足。”
“我們蒙古人怎麽了?我們蒙古人是最高貴的民族。
咱們蒙古人最是英勇善戰,把版圖擴張到西域以西。
如果不是因為我們蒙古人,你們大明能有今天的版圖嗎?
如果不是因為我們蒙古人,你們朱家有機會做皇帝嗎?
這些你們都應該感謝我們蒙古人。”
朱允熥倒背著雙手,抬起頭,聲音朗朗:“我承認忽必烈是一個了不起的英雄,但是,無論是蒙古人還是漢人,都是平等的,誰也不比誰更高貴;
無論是遊牧民族,還是農耕民族,都是值得尊重的,大家要和平相處,不可以互相攻伐,互相侵犯。
皇爺爺當初之所以起兵,那是因為元朝廷不拿我們漢人當人呐。
分什麽四等人:蒙古人、色目人、漢人和南人,並且,對漢人不信任,讓蒙古人看守著漢人。
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
誰知張芷若用鼻子哼了一聲:“你是漢人,你當然會為你們漢人說話了。
在我看來,蒙古人就是最高貴的。”
此時,外麵有人敲門,傳來了秋菊的聲音:“吳王,你快去看看采蓮吧,她又犯病了。”
朱允熥一聽,心中也是一凜:“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馬上就到。”
“諾!”
緊跟著,門外又傳來了秋菊離開的腳步聲。
朱允熥壓低了聲音問張芷若:“你能不能把解藥給我?”
“哼,我就是不給!
你不是有本事去治嘛,你去治呀。”
“快把解藥給我!”朱允熥有些急躁。
張芷若詭秘地一笑:“要讓我把解藥給你也行,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我的條件很簡單,就是我還想繼續留在吳王身邊服侍你。”張芷若的一雙大眼看著朱允熥。
朱允熥聽了,就是一皺眉:“此事,剛才我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了嗎?
萬萬不行,不是說,我不讓你留在府上,而是,現在紀昌他們都已經知道了,都在捉拿於你,你若是被他們抓住了,還能有好結果嗎?”
“你不用嚇唬我,你不讓我留在這裏,也行,你們自己想辦法救采蓮,解藥我是不會給你的。
還有,上一次,你一腳踢中了我的手腕,你可真夠狠的,把我的手腕都踢腫了,我的手腕疼了很多天,到目前為止,還很疼,
這筆賬我還沒和你算呢,你還想找我要解藥?
真是豈有此理呀!”
朱允熥一聽,腦袋瓜子嗡嗡直響,心想眼前的這個蒙古女人軟硬不吃,比趙寧兒更難對付啊。
“告辭了!”張芷若說完,轉身就走,朱允熥伸手來抓她的胳膊,卻沒有抓住。
隻見,不知怎麽的,地上裂了一條縫隙,張芷若的人影一閃,蹤跡不見。
朱允熥看了,也覺得很是奇怪,因為,像這種土遁之說,隻是在傳說中聽說過,沒想到今天在這裏被他給遇上了。
當朱允熥再次來到采蓮的房間時,發現她整個人麵紅耳赤,渾身燥熱,呼吸急促。
朱允熥趕緊對秋菊說:“快把紀昌叫來!”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