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章 風暴:全球戰雲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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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中的總統官邸燈火通明,丹尼爾站在落地窗前凝視著雨幕,水晶杯裏的威士忌折射出他眼底的陰鷙。幾個小時前,特勤局剛把前總統押進黑石監獄;
此刻十二公裏外的橡樹莊園裏,前總統夫人正將熱牛奶遞給科納,渾然不覺窗簾縫隙間閃過數道黑影。
淩晨三點十七分,巡警湯被濃重的血腥味嗆醒。他跌跌撞撞衝進莊園時,水晶吊燈在穿堂風裏發出細碎碰撞聲,暗紅色血珠順著巴洛克雕花欄杆緩緩流淌,在波斯地毯上暈染出詭異圖騰。九歲的科納蜷縮在鋼琴凳下,金發間凝結著粉白腦漿,他至死還攥著斷成兩截的泰迪熊。
法醫後來在報告裏用“屠宰場“形容現場:二十七具屍體以主臥為中心呈放射狀分布,保鏢們的配槍甚至沒來得及解開保險栓。就連最資深的痕跡專家,在驗屍時也被眼前的一幕搞的突然嘔吐:殺手用***轟碎了前總統夫人的頭顱,卻特意保留了那張與丈夫的結婚照,染血的銀質相框端正擺在壁爐中央。
總統辦公室的座鍾敲響第六下時,丹尼爾接到心腹遞來的加密檔案。照片裏血肉模糊的現場被他用金筆劃出重點:M國前任總統的摯友兼安保隊長麥克,他的的屍體被倒掛在吊燈上,而他的腹部,被人用軍刀刻著血淋淋的“叛徒“字樣。
“處理得很藝術。“丹尼爾眼神陰鬱,神色冷厲,他微笑著將檔案投入火爐,跳動的火苗在他瞳孔裏扭曲成惡魔的形狀。
為了打消民眾的疑慮,丹尼爾組成了所謂的特別調查小組。而特別調查組在三天後宣告結案,新聞發布會上發言人反複強調“仇家報複“。隻有刑偵隊長注意到詭異細節:所有死者手機最後通話都指向空號,而麥克屍檢報告顯示,這個身高190cm的頂級退役特種兵,死前竟連防禦性擦傷都沒有。
陰雨浸透鐵窗的深夜,M國前總統蜷縮在囚室角落,指節幾乎要將那份染血的死亡報告捏碎。三小時前送來的文件顯示,他摯愛的妻兒在流亡途中遭遇“意外車禍“,金屬殘骸裏甚至找不齊完整的遺骸。當獄警次日發現他僵硬的屍體時,那雙向來淩厲的眼睛,仍凝固著某種介於絕望與癲狂之間的神色,仿佛在生命最後時刻,終於嚐到了當年地震中八萬亡魂的切膚之痛。
總統府內,丹尼爾站在落地窗前凝視這場冬雨,閃電劃破天際的刹那,他嘴角扯出扭曲的弧度。三年前大地震顫的畫麵在眼前閃回:商務酒店坍塌的混凝土塊下,妻子殘留的珍珠項鏈與女兒焦黑的芭蕾舞鞋。此刻指間威士忌冰塊清脆的碰撞聲,竟比複仇成功的歡呼更令他顫栗。
次日黎明,全球媒體突然被鋪天蓋地的黑白畫麵占據。丹尼爾以悲慟姿態主持著世紀葬禮,水晶棺中的前總統經過特殊處理宛如沉睡,四周堆砌著三百萬支白玫瑰。當鏡頭掃過他濕潤的眼角,無人注意到殯儀館暗門後,法醫正將真正的屍體拖向焚化爐。
“讓我們寬恕仇恨。“丹尼爾在直播中張開雙臂,背後彩色玻璃透過的光暈將他籠罩成聖徒模樣,唯有棺木陰影裏,藏著半張沒來得及銷毀的汽車炸彈購買憑證。
陰沉的鉛雲低垂在墓園上空,五色國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五大國政要齊聚這場特殊的葬禮,黑色西裝在漢白玉墓碑前連成肅穆的暗潮。當龍國二號人物梁國誌親臨現場時,現場其他國家的都感到驚訝,沒想到梁誌國會親臨現場。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劃破了哀樂——這位素來坐鎮中樞的掌權者,竟為M國前任總統的妻兒扶靈而來。
梁國誌的鏡片在閃光燈下泛著冷光,他當眾抖開三年前那場8.3級地震的機密檔案。
投影屏上顯現出扭曲的引力波圖譜,揭露“破壞者“羅伯特借助仙女座絕帝聯盟的量子共振裝置,在太平洋板塊脆弱點製造致命震蕩的驚天陰謀。丹尼爾踉蹌著撞翻花圈,指節抵住冰涼的大理石棺槨,瞳孔裏倒映著妻子最後發給他的短信截屏——“地下室很安全“的字樣此刻化作帶血的嘲諷。
“這不是真的!“丹尼爾嘶吼著扯鬆領帶,直到梁國誌調出深空監控影像。當全息投影亮起時,丹尼爾看見妻子摟著女兒蜷縮的殘影在震蕩波中碎裂成像素點,而羅伯特正在同步軌道的星艦裏搖晃著紅酒杯。這份由天啟聯盟監察者朱莉傳回的證據,讓這位現任M國總統丹尼爾的世界轟然崩塌。
暴雨傾瀉而下,丹尼爾跪倒在泥濘中攥緊兩枚銀色身份牌。梁國誌撐開黑傘時,聽見丹尼爾的喉嚨裏,滾出野獸般的悲鳴,那是一個丈夫與父親用三載時光築起的理性高牆,在真相麵前土崩瓦解的聲響。雨幕深處,染血的計算公式與星艦坐標正在他視網膜上瘋狂重組。
在真相麵前,丹尼爾不得不相信了。
“去我的辦公室談吧!”丹尼爾起身後冷聲的對著梁國誌道,語氣中沒有任何感激。隨後轉身帶著保鏢走向了橢圓辦公室。
梁國誌踏進白宮東翼時,厚重的橡木門在他身後轟然閉合。這位龍國特使的黑色風衣下擺還沾著跨越太平洋的雨霧,灰白鬢角凝著長途飛行的霜塵。橢圓辦公室的防彈玻璃折射著華盛頓的陰雲,將M國總統丹尼爾的身影切割成棱角分明的幾何圖形。
“這不僅是真相的載體。“梁國誌將密封文件袋拍在胡桃木辦公桌上,金屬火漆印章與桌麵撞擊出清脆聲響。透過防彈玻璃的晨光裏,無人機拍攝的爆炸現場照片正滲出焦黑的血色——龍國南境被撕裂的公路如同大地猙獰的傷口,扭曲的校車殘骸裏還凝固著孩童蜷縮的輪廓。
丹尼爾用鍍金裁紙刀挑開火漆,鷹隼般的眼睛掃過衛星定位數據:“貴國的想象力堪比好萊塢編劇。“他指尖敲打著印有CIA鋼印的加密文件,水晶吊燈在他瞳孔裏折射出冷光,“不過要讓M國低頭,可能需要更實際的籌碼。“
“四十八小時。“梁國誌的指節叩擊著照片裏焦黑的彈坑,“全球直播的道歉,或者你們的電磁戰術航母群會在南海遇到些...技術故障。“他的袖口微動,隱約露出內襯上暗繡的龍紋,監控鏡頭捕捉不到的角度,一枚微型全息投影儀正在總統領帶夾上投下納米級追蹤標記。
丹尼爾突然扯開落地窗簾,陽光如劍刺入,照亮他胸前晃動的士兵狗牌——那是二十年前他在中東獲得的“榮譽“。
“知道我們最新型氣象武器的覆蓋半徑嗎?“他摩挲著狗牌上的彈痕,“正好是從華盛頓到京都的直線距離。“
“總統先生,你現在是在威脅龍國嗎?”梁國誌神色冷厲。
“可以這麽理解!”丹尼爾聳了聳肩膀,麵色平靜道。
“看來,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總統先生!”梁國誌憤然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記得關門!”丹尼爾朝著梁國誌離開的方向挑釁道。
聽到丹尼爾話,梁國誌腳步停頓,淡然道:“看來總統先生大概是忘了,在155年前的事情了,我想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的。”說完,梁國誌離開了橢圓辦公室。
凝視著南草坪上飄揚的星條旗,梁國誌看到旗杆陰影正指向白宮地堡的方向。當他轉身離去時,風衣下擺掃落了桌角的和平鴿雕塑,石膏翅膀在波斯地毯上碎裂成十二片尖銳的殘羽。
此刻橢圓辦公室的溫度突然降至冰點,兩個國家的命運在無聲的量子加密頻道裏,已交換過九百六十萬次毀滅代碼。
…
梁誌國的專機徑直降落在西山指揮中樞的停機坪,軍裝下擺還沾著華盛頓的夜露。當他在七道鈦合金閘門後見到呂宏遠時,全息投影正在花崗岩牆壁上循環播放白宮會麵的每一幀畫麵——丹尼爾扯開窗簾時指尖抖落的雪茄煙灰,都被人工智能標注出十七種化學成分分析。
“他們的氣象武器搭載在第三代星鏈衛星。“梁國誌將加密芯片嵌入指揮台,三維星圖驟然在防彈玻璃穹頂展開,三百二十顆血紅光點正在近地軌道組成絞索狀的包圍網。呂宏遠摩挲著虎口處的老繭,這是二十年前在南沙群島搶修核潛艇留下的勳章。
深藍色光束突然在作戰室中央迸發,電磁通訊儀旋轉著展開成半人高的光球。周興的全息影像從南海艦隊電磁旗艦上浮現,他背後電子沙盤上的太平洋突然被血紅覆蓋——那是M國三支電磁戰術航母戰鬥群的最新航跡,正呈鉗形逼近龍國領海線。
“打開所有戰略電磁級高能潛艇的發射井蓋。“呂宏遠的聲音讓空氣裏的靜電發出蜂鳴,“但不是現在。“他抬手截住正要衝出光球的周興,指揮室穹頂的星圖突然開始扭曲,七十二枚偽裝成太空垃圾的納米衛星正結成反製矩陣。
當第一縷晨光,撕裂西山防空網的天際線時,道瓊斯指數黃金板塊瞬間熔斷的數字,化作紅色瀑布。曼哈頓城區第三避難所的鋼化玻璃門,內側結滿白霜,電子叫號屏定格在四位數。樟宜防空塔的警報器,正發出鳴叫聲,鎢暗紅色警報光亮染了半個濱海灣。
而在龍國東南的霞浦漁港,老船長的望遠鏡突然蒙上水霧。他布滿繭子的指腹剛擦亮鏡片,就看見八百米積雨雲層之上,無數赤紅在雲隙間遊弋。那些光斑每隔七秒便同步明滅,就像是某個懸浮於平流層的神秘陣列,正用摩爾斯電碼的節奏調試著殺戮程序。鹹澀海風掠過船舷時,竟帶著電離質的震顫。
此刻格陵蘭冰川深處,突然迸發的次聲波,震碎了北極科考站所有的防彈舷窗。科學家艾琳跌坐在滿地碎玻璃中,看著全息投影裏十二麵電磁屏障同時轉為猩紅——那顏色像極了她故鄉極夜中綻放的曼珠沙華。
加密通訊器在周興掌心沁出汗珠,全息投影將南極洲投影成懸浮的幽藍魔方。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萬年冰蓋上,融冰形成的液態矩陣正以每秒三公裏的速度延展。那些由冰裂隙與融池構成的彈道參數,每個數字都精確到軍用衛星的微米級識別標準。當最後一道微分方程在瑪麗伯德地閉合時,整個南極大陸已淪為寫滿毀滅公式的立體草稿紙。
西伯利亞高空電離層突然坍縮出環狀空洞,北美防空司令部的咖啡杯在警報聲中集體爆裂。周興的視網膜殘留著全息投影的灼痕。
那些由融冰書寫的彈道軌跡正與雲層之上的赤紅星陣產生量子糾纏。他忽然明白,當第一滴咖啡漬在五角大樓的作戰圖上暈開時,人類文明已經錯過了最後一個平靜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