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撒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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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宥還在牢裏。
    鎮南侯閉門不出。
    此事慢慢被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到。
    鄭霄被押到了明堂,跪在他父母跟前。
    “……我隻是同駱宥玩鬧。我沒動他的丫鬟,隻是吩咐阿福他們行事。”鄭霄麵頰冷汗涔涔,求助看向他母親。
    他母親衝他搖搖頭。
    “混賬,你吩咐下人做這樣齷齪事,丟盡鄭家顏麵。皇後娘娘那裏派人來問,連帶著娘娘也丟人現眼。”他父親勳國公罵道。
    “一個丫鬟而已,又不是駱家的小姐……”鄭霄狡辯。
    反正他沒動那丫鬟,有什麽丟臉?
    “你的人呢?”勳國公問他。
    鄭霄:“……”
    他的人隻是激怒駱宥,逼得他動手。
    駱宥到底才十二三歲,在鄭霄眼裏隻是個孩童,身量都未長成。
    可誰知道,駱宥的丫鬟居然自盡。受那麽點委屈,何至於。她是駱宥跟前的人,難道駱宥沒收用過她?
    鄭霄像駱宥這麽大的時候,是有通房丫鬟的。
    叫阿福等人弄春芝,目標是駱宥,給他“戴綠帽子”。
    春芝自盡,這件事就變了味;而駱宥,別看他小小年紀,又是個讀書人,那長棍耍得可利索了。
    鄭霄的隨從本著“挑釁”去的,又不是護院,一個個身手有限。他們想有來有回和駱宥打架,誰知道隻有挨打的份兒。
    後來拚了全力想要打回去,駱宥的棍法卻越耍越順手;駱宥又在發瘋,異常狠辣靈敏,鄭霄的隨從竟是不敵他。
    隻得拿出長刀嚇唬他。
    沒嚇唬到,長刀還被他奪去,一刀捅進了阿福的小腹。
    剩下三個隨從,頓時嚇破膽。
    鄭霄也被嚇得不輕。
    失算了。
    一個成年男子,帶著四名成年的男仆,去找一個身量未足的男孩麻煩,態度是輕慢的。
    要知道事情變成這樣,鄭霄就帶家裏的護院去了,他們可是一個個習武的。
    鄭霄等人才跑出去,官差也到了,抓住了駱宥,好歹把他預設的這一步做到了。
    他叫隨從抬著阿福回城,要醫治他,卻露出一夥人,直接把他的四名隨從搶走。
    如今,阿福生死未知。
    駱宥也入了大牢。
    鄭霄跪在父母跟前,也是有苦難言。
    “……你到底做什麽去招惹一個孩子?”勳國公問。
    鄭霄答不上來:“是意外。”
    “死了人,就不算意外。”勳國公說。
    鄭夫人歎了口氣:“隻是死了個丫鬟。給鎮南侯府賠點錢,再上門賠個罪。算了,別為難孩子。”
    “你拿出三千兩,親自去趟鎮南侯府。巡城司衙門那邊,我去打點,把駱宥放出去。
    咱們家那幾個人,現在卻不知落在何人手裏了,也不知是生是死。”勳國公也歎氣。
    此事煩心。
    “還不滾回去?”勳國公看著兒子。
    鄭霄道是,立馬爬起來走了。
    鄭夫人端起茶,潤潤嗓子,二門上的丫鬟卻來通稟。
    “夫人,皇後娘娘召見。”
    勳國公看向夫人:“快去更衣。”
    鄭夫人還是把一杯茶喝完:“估計也是問這件事。雍王準妃可能進宮告狀去了。”
    “娘娘跟前,你說些好話。別叫她生氣。”
    “這有什麽可生氣的?一點小事,花錢消災。”鄭夫人說。
    不是逢年過節,鄭夫人進宮沒有按品大妝,而是穿著一件華貴衣衫,去了坤寧宮。
    鄭皇後剛剛憂心完大皇子,這幾日氣色還是不太好。
    “……三弟又怎麽了?”
    鄭夫人把此事,掐頭去尾,簡單說給了皇後聽。
    “小孩子鬧齟齬,有個丫鬟自盡了。駱家小門小戶,沒見過世麵,恐怕接受不了。我同侯爺說過了,登門去賠個罪,送上三千兩銀票。”鄭夫人笑道。
    鄭皇後的臉,瞬間黑沉入鍋底:“三弟逼死了人,在你們眼裏,隻是小打小鬧?”
    “一個丫鬟……”
    “那是駱家的丫鬟,不是咱們鄭家的。駱家非要不肯罷休,你們待如何?”鄭皇後問。
    鄭夫人擠出笑容:“娘娘,您別動怒,剛受了一場累……”
    “您也知道我受累?自家人這樣不作臉,叫本宮如何抬得起頭?”鄭皇後厲聲問。
    鄭夫人笑容維持不下去了:“娘娘,沒這麽嚴重。”
    鄭皇後:“……”
    不消三日,滿城風雨。
    鄭霄逼死了駱家丫鬟,鄭家還派了人報官,把駱宥關起來的事,一時人人皆知。
    鄭氏一門三國公,本就無比顯赫,又是皇後娘家,人人矚目。如今惡少仗勢欺人,唾沫星子自然要把鄭氏淹了,連帶著皇後娘娘也顏麵掃地。
    此事越傳越廣,傳到了宮裏。
    太後叫駱寧去問。
    駱寧剛到,正跟太後說此事,鄭皇後來了。
    “弟妹,都是勳國公府無禮,我向你賠罪。”鄭皇後說。
    駱寧站起身:“娘娘,不敢當。恐怕是有心人挑事,叫雍王府和鄭氏爭鬥。”
    鄭皇後:“弟妹果然明事理。”
    說著,鄭皇後眼淚溢滿了眼眶。
    太後叫她坐下:“怎麽還哭了?”
    鄭皇後緊挨著太後:“他們不給我做臉,叫我跟著為難……”
    說著就泣不成聲。
    鄭皇後哭聲很有感染力,似嬰孩那般嗚嗚的,太後眼神都軟了。而後,鄭皇後竟是撲到了太後懷裏。
    她哭得可憐極了。
    想著她前些日子日夜不休照顧大皇子,還被娘家人背刺,太後也心疼。
    “好了,好了。”太後輕輕拍著她後背,聲音溫柔似水。
    駱寧坐在旁邊,低垂視線。
    “阿寧,巡城司衙門會放你弟弟的。此事,兩家商議著辦。你覺得哪裏不妥,再來告訴哀家。”太後說。
    駱寧應是。
    然而,巡城司衙門卻一直沒放駱宥,因為鄭霄的隨從下落不明。
    這四個人,生死未知,駱宥的罪過就無法判定,隻得拖延。雖然長官急得發瘋,盛京城都在看熱鬧。
    駱寧在回去的路上,一個人發了很久的呆。
    鄭夫人登門了,被拒之門外。
    她著實沒想到。
    她想見太後,太後都要給她麵子,鎮南侯府怎麽敢阻攔她?
    她還以為是下人傳錯了話。
    “我們家夫人病著,著實不能待客,夫人見諒。”小廝說。
    “沒有主事的人?”
    “內宅也不知誰主事,沒人有資格敢說自己當家。”小廝又道,“現在一團亂。”
    鄭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