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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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那意思就是你開庭已經體會到了?”寧致遠不解的問。
    老:“那倒沒有,我一句話都沒說,全程認罪。”他回答。
    寧:“就因為這個就不說了?就怕被別人誤解認為你是在找理由所以就什麽也不說了?這好像也沒什麽值得稱讚的吧,反而讓我感覺有點懦弱,你這個年紀又有文化,那不可能不知道孔夫子說的那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道理吧,你這是在逃避吧,這對於人來講可不是什麽難事。”寧致遠不屑於顧的說道。
    老:“不,完全不是,我隻是求仁得仁而已。”他答道。
    寧:“嗬嗬,如果你不給我說說其它的信息,這個仁字從你嘴裏說出來我是不認的,滑天下之大稽好嗎?”寧致遠嘲諷道。
    老:“本來也是想說的,說之前呢,這個拿給你。”他指了指身邊的大帳,就是一些零食飲料之類的。“沒什麽別的意思,咱倆有緣,我還要謝謝你,還願意多聽我講些什麽,這個在某種意義上就是一種信任,信任是多麽難得呀,尤其是在這樣的地方,這是赤裸裸的信任,不是基於利益和其它什麽的信任,所以你一定要收下。”他誠懇的說道。
    寧:“噯,寧致遠擺手說道,自古無功不受祿,況且你也零零散散的聽到過我的情況,拿了別人的錢財辦了約定好的事情,人都會被抓到這裏來,我現在對收別人的東西相當敏感呐,都有巨大的心理陰影了。更何況我們之間啥也沒有,我怎麽能收呢?”寧致遠說道。
    老:“你看看你,著相了吧。照你的意思,在這裏的就一定是壞人了?不然為什麽外麵的人給你你敢拿,裏麵的人給你你不敢了?在你的認知裏,外麵的人和裏麵的人就是有差別的,你已經不自覺的區分好了,這個區分本來就是胡扯的,那就更遑論之後根據這個區分做出來的行為了。正是因為聽到了你的一些事情,我才要告訴你,不要著相,外麵的人不一定就比裏麵的人好到哪裏去,好嗎?”他耐心的告訴寧致遠。
    寧:“好吧,我現在的認知呢,是這樣的,您聽聽有沒有道理。就是不是所有的壞人都會被抓進來,但是被抓進來的一定都是壞人,您說呢?”寧致遠不解的問。
    老:“也對,也不對吧,你忽視了概率的問題,隻能說被抓進來的是壞人的概率更大,而沒被抓進來的是好人的概率更大,當然這樣也不一定準確。很簡單呀,四個字就可以否定你的認知,那就是“冤假錯案”,有發生吧,既然國家有賠償機製,就說明冤假錯案是無法避免的,你說對嗎?如果可以避免,那就不需要賠償機製了。”他笑著看向寧致遠。
    寧:“好吧,這個我是漲知識了。至於你說的說出自己所經曆過的經曆,我是堅定不移的去做的,不管在別人看來是借口還是苦衷。我自己都會去實際經曆下,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了。
    我這個人,撞了南牆也要先撞明白再說,再考慮是要回頭還是再撞撞。回頭不是目標,把事情說明白是目標,哪怕流血過多,哪怕被砸死,也要把事情說清楚,我是不相信現在連個把事情說清楚的地都找不到了。”寧致遠有些憤慨激昂的說道。
    老:“嗯,總之我看好你,我覺得你是有苦衷的。”他很認真的說道。
    寧:“嗯那,謝謝,東西我可以收,但我說了,無功不受祿,我願意做個傾聽者,但前提是訴說的人要完全真實,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在此基礎上,這些東西就作為我聆聽的勞務費了咋樣?收類似的勞務費我可是老本行,哈哈”。寧致遠笑著說道。
    老:“好,我本來也想跟你嘮嘮的。我活了這麽大半輩子,沒想到會走上這條路,自己所不齒的這條路。
    我有一個兒子,43歲了,有一個孫子一個孫女。老伴走了,是生重病走的,兒子呢,也很孝順,可是在大城市裏生活,壓力大,我不願意麻煩他。我們老兩口都是農村來的,兒子呢在這裏娶了個本地媳婦,背著房貸,養著孩子,難呀。以前在農村,大家都過的差不多,吃的也比現在差遠了,可是也沒覺得那時有那麽多的不開心。
    兒子的房子我去過,不大,住了兩天,不習慣。不是因為房子不習慣,是跟兒媳婦一起住不習慣,你也打小在農村裏長大,也知道在農村兒子結了婚也要跟父母分家的對吧。人家本地人活得精致,咱不想看人家白眼。
    我和老伴在老家住,老伴得了很重的病,看不好,也沒錢看,就眼睜睜看著她走了,走的很痛苦,我至今都忘不了,想想就難受啊。
    現在我也病了,可我不想像老伴那樣走的那麽艱難,那麽痛苦,我想找個地方,不給孩子添麻煩。我在地下人行道睡過,我也靠撿垃圾謀生過,但是食不果腹,累。
    是不是挺看不起我的?我自己也是,但是老了老了,自己確實不喜歡的事情就不想去幹了,身體不舒服,也幹不動了,哎。”說著,他長歎了一口氣。
    寧:“所以,那件事是你想幹的?”寧致遠不解的問道。
    老:“當然不是,算是個由頭吧,自己又幹不了活,現在生病了,也不願意幹了,要是身體健康我可能不會走這一步,但誰知道呢,反正現在是進來了。
    人呐,最悲慘的事情也許就是沒有辦法同時走兩條路,但無論你選擇走哪條路,都會有不同的風景,都會既有開心快樂也有遺憾懊悔。當然這還不是最悲哀的,比這更悲哀的應該是大部分都是遺憾懊悔要多於開心快樂。
    進來嘛,就可以養老了,吃飯吃藥都不花錢,主要是不給孩子添麻煩,不能成為孩子的累贅不是?”他無奈的說道。
    寧:·“我還是不能理解,能進來的方式有千萬種,為什麽要選這一種呢?”寧致遠問道。
    老:“那你覺得哪種合適?像我這樣的,目的本身就不真誠了,還在乎形式嗎?你覺得呢?他反問道。
    寧:“您怎麽想的隻有您自己知道了,我沒法鑽到您的腦子裏去求證不是?但我怎麽看,都看著您也不像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啊?”寧致遠說道。
    老:“哈哈,你小小年紀也會看人了?勸你一句,不要同情心泛濫,不要主動釋放你的善意,不然早晚要吃虧的。”他語重心長的說道。
    寧:“這我可改不了,不然我也就早就不理你了不是嗎?”寧致遠回答道。
    老:“不瞞你說,我也想過其它的辦法,去偷去搶?那不必然會給別人帶來損失嗎,雖然東西是可以追回來,但是這期間的擔憂焦慮對別人造成的精神損失是無法彌補的。我已經目的不純了,不能再給別人帶來其它麻煩了,對吧。”他認真的說道。
    寧:“嗯,講的是挺好,挺好笑,哈哈。你做的這個對別人來講就沒有損失啦?好像損失更大吧,孩子才幾歲啊,你能下的去手?”寧致遠有些無語的說道。
    老:“我自己孫女我能不知道幾歲嗎?”他有些激動的回答道。
    聽到這句話,寧致遠渾身一顫,頓時大吃一驚,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他死死盯著這個老人。
    能夠驚訝地渾身顫栗,上一次的這種感覺還是在看到一本書叫《房思琪的初戀樂園》時才有的。這本書講述了花季少女房思琪被補習班老師李國華長期侵犯,最終精神失常的故事,這部小說是當代作家林奕含2017年創作的長篇小說,靈感來源於她自己的親身經曆。
    故事的主人公房思琪是一個熱愛文學的十三歲小女孩,李國華以輔導文學為名,誘騙並侵犯了她長達五年。
    房思琪在嚐試告訴父母和朋友無果後,逐漸走向了精神失常的邊緣,據說林奕含在創作這部小說時,每天寫作八小時,經曆了極大的痛苦和心理折磨,最終在小說出版後不久自殺。
    小說的背景是壓抑的家庭教育環境和社會環境,使得房思琪不得不選擇隱忍,內心幻化出愛情,最終崩潰瓦解,抑鬱瘋癲,這部小說不僅揭示了個人的悲劇,也反映了社會對侵犯問題的忽視和受害者的無助。
    房思琪,一個原本純真的少女,懷揣著對文學的熱愛和對未來的憧憬,然而,她的世界在遭遇李國華的侵犯後徹底崩塌。她的心靈被撕裂,她的信仰被摧毀,她的生活被黑暗籠罩。
    李國華,這個在她心中曾是文學引路人的形象,瞬間變成了惡魔的化身,房思琪的悲歌不僅僅是個人的遭遇,更是無數受害者的縮影,她們在痛苦中掙紮,卻往往得不到社會的理解和支持。
    她們的呼救聲被淹沒在世俗的偏見和冷漠中,這種純真的隕落,是對人性的極大諷刺。讓人細思極恐,不禁全身戰栗。
    老:“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也沒做什麽,我不是禽獸,況且還是自己的外孫女。就是幫她穿衣服的時候拍了拍她的身體,摸了摸她的屁股,小孩子是沒啥的呀,自己爺爺拍拍屁股她也不會多想,這樣也不太會對她造成太大的傷害。
    就是可能嚇著她了,因為我要先用力扭打她一下,好讓她大哭起來,然後她媽媽才會進來,我就開始了演戲,我摸她屁股給她媽媽看的,孩子也不是因為摸屁股的動作哭的,是因為我使勁掐她她疼的哭的,我就是讓她媽媽發火,誤解,難以置信,這樣她才會毫不猶豫的報警。”他痛苦的說道。
    寧:“我明白了,但你這樣的話,這不對你兒子和兒媳造成損失了嗎,還是有人在遭受損失呀,這對您兒子和兒媳的精神上的損失不知道更要放大多少倍呢,也不符合你的初衷呀?”寧致遠不解的問道。
    老:“我知道,但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佳辦法了,自己的親人受損失總比讓陌生人受損失讓我更能心安些。再說了,這也不是沒有好處,本來就是打算不讓他們管的,現在他們懷著不解,甚至仇恨,那不是更徹底嗎?也不會因為不管我而有心理上的負擔,對吧。
    總之我的目的達到了,他們嘛,也少了我這個麻煩。至於中間所發生的損失也好,利害也好,無論在誰身上,那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間又有多少東西能說的清呢,你說對吧。”他懷著複雜的感情說道。
    寧:“我覺得你們老一輩蠻搞笑的,總喜歡為自己的孩子安排生活,完全是站在自己的立場為別人上作出決定,還要苦口婆心的告訴孩子說都是為你好,你不覺得很好笑嗎?你不覺得很殘忍嗎?沒人願意活在謊言裏,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被固定好的生活。
    你怎麽知道你兒子是怎麽想的?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你還在這裏口口聲聲說是為他好,你也太一廂情願了吧,萬一你的這個做法,讓他對你無比的痛恨和失望,讓他一輩子在精神上都難以釋懷呢?相比這樣而言,也許他更願意在您身邊盡贍養義務呢?你這樣一意孤行不是對他而言損失更大嗎?
    無論你怎麽覺得,這種做法在本質上都是自私的;無論你處於什麽目的,你的這種做法都是很不道德的。”寧致遠非常不滿的說道。
    老:“孩子,別扯了,在你生存都成問題的時候,哪有那麽多的義務啊,道德啊,你要考慮別人的感受之前,要先想想別人會不會考慮你的感受。親情也不例外,不要讓孩子陷入到這種情景下去做選擇,更不要去考驗人性,何必呢,人性自古以來變過嗎?物質可以呈幾何似爆炸性增長,但人性的改變還不如阿姆斯特丹在月球上走的那一小步遠呢。”他反過來教育起了寧致遠。
    寧:“好吧,這個我承認,感情和利益,兩者的交集確實變數太多,很難討論,就連哲學家關於理性和非理性,激情和理性的論題討論了千百年來也都還沒討論清楚,我們也就不大言不慚的去說了。可是這麽蹊蹺的事,在法律麵前真的可以如你所願嗎?其它可能出現的情況就真的可以被排除在外嗎?疑罪從無呀。”寧致遠不解的問道。
    老:“哦,你的意思是法律等同於事實嘍?”他不緊不慢的說道。
    寧:“某種程度上是吧,嗯,在我的認知裏是的。法律雖然不能完全等同於事實,但法律是無限的逼近事實的,不是嗎?”寧致遠認真的回答道。
    老:“看來你的認知需要提高。在我的認知裏,事實隻是法律的一部分,甚至不是主要部分。事實是可以編造的,怎麽說呢,法律依據的事實是符合邏輯的事實,並不一定是符合真實的事實。
    真實的事實隻有你自己知道,但編造的事實你不一定能掌控的了,你隻能影響,至於能影響到什麽程度你也控製不了,你能控製的就是依據邏輯推理去製造事實的假象,這還要取決於你是否願意去施加影響的主觀,某種程度上而言,法律大多數都隻能是依據邏輯推理出來的所謂的事實,至於嫌疑人真正所經曆的,這個時間無法倒流,法律對此也無任何辦法。
    所以,真正的事實很難去界定,但法律要想給出懲罰,就必須有理有據,在此基礎上,考慮到執法過程的各項成本,有時也為了節約司法資源,對於我這種自己要認罪的嫌疑人而言,那最簡單了,按照認罪的口供去一步步走流程就好了,簡單至極。
    所以啊,我是求仁得仁,說實話,抱著不真誠的目的,反而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等這個目的真正達成的時候,你的心裏真是百般滋味呀。你會想很多,總之不會像想象的那麽酣暢淋漓,心情很複雜,你甚至會想到那些弄來弄去怎麽都無法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的嫌疑人,每每想到這樣,我就覺得自己真的是幸運的了,你說我是不是幸運?”他認真的看向寧致遠。
    寧:“我不把這理解為幸運,我隻能理解為你成功的鑽了法律的空子。有多少人,達不到最終想要的結果,都會自嘲式的說讓法律鑽了自己的空子。這個說得好,法律無處不在,隻要你被盯上了,而且你有空子,法律為什麽不鑽呢?
    我之前一直不理解,抓人為什麽還要有指標的限製,還要有一定的額度,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那豈不是意味著相同的行為,有的人進來了,有的人逍遙法外?這公平嗎?後來我也想明白了,法律要的也許不是公平,而是穩定。
    對於當權者來講,穩定大於一切,法律也不過是他們維持穩定的一種工具而已。像你這麽認罪的,他們應該樂見其成吧,既節省了精力和時間,也不差你這麽一個鑽空子的,對吧。”寧致遠說道。
    老:“是這麽個道理,某種意義上講,大家都是薛定諤的貓,本身既是善的又是惡的,既有罪又無罪,矛盾對立的統一,反正就這麽存在著。唯一的區別就在於蓋子有沒有被掀開,掀開了,之前的既是這樣又是那樣的平衡就被打破了,滑向了確定的一方,要麽是善,要麽是惡,要麽有罪,要麽無罪。”他說道。
    寧:“還好我在裏麵看了幾本哲學的書,不然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寧致遠笑道。
    說來也奇怪,在外麵的時候,寧致遠有時也很想看看書,可是哪怕是到了圖書館,一會一個電話,一會一個微信,根本靜不下心來,現在呆在裏麵,反而能靜心好好看書了。
    看來人的適應能力是真的強大,不過也許是每個人本來天生都有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隻不過為了生存,不得不進入到很多的生活情景中,大部分喜歡做的事情都被社會的生存壓力和日常瑣事所淹沒了。隻有在一定的情境之下才會被重新激發出來。
    老:“我也是看你平時在看這裏的哲學書,我才跟你談這個。”他帶著一股老人胸有成竹的敏銳緩緩的說道。
    寧:“可是,你就不怕我把這個秘密說出去嗎?”寧致遠問道。
    老:“不怕,說給誰?誰會聽你的?哈哈,一切都塵埃落定後,我的底色就已經被決定了,那就是被人所唾棄,為別人所不齒。我不值得哪怕一點點的被同情,那也就意味著所有可能的會導引至我應該被哪怕有那麽一點點同情的說法都會被天然的屏蔽,被人所反感和厭棄,所以,就算你知道了,你會傻到要去這麽做嗎,哈哈。”拋開其它一切不說,此時的他反而有種自得,一種運籌帷幄的自得。
    寧:“可那你為什麽又要跟我說呢,就讓這件事爛在你自己肚子裏不好嗎?”寧致遠越聊越覺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老:“看你這個年紀,應該沒看過電影《花樣年華》吧,電影講述了張曼玉飾演的陳太太和梁朝偉飾演的周先生在一種尷尬的情形下互生朦朧的愛意,但終究錯過了彼此,周先生背負著沉重的秘密離開了香港,電影的結尾,梁朝偉飾演的周先生在吳哥窟旁對著一個石洞訴說自己的心思,梁朝偉對著吳哥寺牆上的這個洞說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他所有的過去都傾倒而出,在那裏,有和張曼玉一起度過的恍惚的花樣年華。電影裏清楚地拍攝了吳哥寺的回廊,在光影交錯間,流逝的時光不再回來。最後,梁朝偉用草封上洞口,以此來封存這段不了了之的感情。怎麽樣,明白了吧。”他笑著說。
    寧:“明白了,天性使然,把秘密爛在自己肚子裏不符合人類的天性。人天
    生是有傾訴的需求的,有些事,有些秘密,必須說出來,不然憋著違反人性,不舒服,對吧。”寧致遠說。
    老:“可以可以,一點就通,果然沒有看錯你,哈哈。”他笑了,笑的很肆意。寧致遠看著他,陷入了沉思,眼前正在放肆開懷大笑的他,是因為又一次看對了人而笑嗎?還是因為自己終於將自己的秘密說了出來,而如釋重負,滿足了人性的驅使之後的暢快?亦或是兩者都有,寧致遠不得而知。
    兩人就這麽呆呆的坐著,過了一會,他又說道:“還是要謝謝你,跟你聊天很開心,謝謝。”
    “不客氣,您能把我當成吳哥窟的石洞,我也能樂於助人。可是,我畢竟不是石洞,石洞不會回應你,但我思來想去,還是想回應您一下,跟您聊天也讓我受益匪淺,我也很開心。也許我的回應不是很恰當,但無論如何,就到這裏吧,作為咱們相識一場的緣分的結尾,畫個**,希望不是很冒昧,在您這個老人家麵前,我也放肆一回,您看如何?”寧致遠在征求他的同意。
    老:“妙啊,妙啊,我洗耳恭聽。”他笑道。
    寧:“哪裏哪裏,我一個年輕人,閱曆經驗肯定都沒有您豐富,是不敢班門弄斧貽笑大方的,隻是掉個書袋,突然有感於此,就很想跟您分享一下,不對的地方還要請您多多批評指正。”寧致遠說道。
    老:“好啊,你請…”他邊說邊期待著。
    寧:“曹雪芹先生《紅樓夢》裏的,好了歌,送給您。”
    老人聽後露出了讚許的笑容,他看著寧致遠,一邊微笑一邊點頭,寧致遠認真的吟誦起來。
    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塚一堆草沒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金銀忘不了!
    終朝隻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嬌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兒孫忘不了!
    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