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臉兒美,鞋兒窄,玉纖嫩,酥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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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裏有一個小夥子,年紀在20歲左右,個子不高,166cm左右,皮膚黝黑,來自大山裏的農村,說話還帶著一些方言,普通話說的不太標準。被管教帶進房間的第一天,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從麵相上看著也是老實人,但管教帶進來隻說了一句“你們看著辦吧”,就走了。
    房間裏的人也就明白了是什麽意思,沒人會對這一類的嫌疑人有什麽好感的,也沒什麽好聊的,就是一個字,“幹”,進來之後不出意外的被另外一些嫌疑人拳打腳踢,估計管教也給他打過預防針了,他沒有絲毫的反抗,甚至沒有顯露出一點點的抱怨,就這麽默默承受著,排頭把房間裏的幾乎所有髒活都讓他幹,他也沒說什麽,總之說的好聽點叫任勞任怨,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逆來順受。
    他呢,也沒請律師,出去的機會也少,就這麽一直在房間呆著,等著開庭。無論是承辦來找他還是檢察院的人來找他,他都是什麽話也不說,就是聽著,讓他簽字畫押他就照做,沒有任何的疑問和不滿。
    但讓寧致遠最感到驚奇的就是這一點,一個20歲出頭的小夥子,血氣方剛的年紀,正是對社會上種種現象不滿的年紀,怎麽能做到如此淡定?就算是自己的案件沒有任何的冤情,第一次經曆這種遭遇的話也不能如此淡定吧,亦或是他不止第一次經曆了?
    但這種類型的案件,他這個年紀,也不至於“二進宮”吧,怎麽想都覺得奇怪。
    在房間裏,也就他比寧致遠年紀小了點,其它的都是四十歲左右的人,按道理來講同齡人之間應該更容易相互吸引吧,尤其又是在這麽不堪的環境中,天然的有被相互照顧的需求,處著處著,寧致遠也和他慢慢熟絡起來。
    他比寧致遠來的晚,但他的案件因為沒有在承辦那裏補充偵查,也沒有在檢察院那裏被退檢,所以也就按部就班的開庭了,開庭也當場就宣判了,也沒有擇期宣判或者二次開庭的種種,也是在他開庭過後,管教通知他要調到過渡監準備上山的時候,寧致遠沒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找個機會和他聊了起來。
    下麵是和他聊天的內容,就用他來稱呼他吧。
    寧:“過兩天就要走了,怎麽樣,想不想聊聊天呀。”寧致遠笑著說道。
    他:“可以呀,不過我看你挺文靜的樣子,細皮嫩肉的,像古代的白麵書生,肯定是文化人吧,我沒啥文化,不太好意思跟你聊。”他有點局促的嘿嘿的笑著。
    寧:“你…寧致遠苦笑了一下,我一想起你的這個罪名,是罪名了哈,都已經判下來了,希望這樣說不會冒犯你哈。你說你頂著這個罪名,再說我細皮嫩肉的,又是在這樣的環境裏,我真的有點心裏發慌,冒冷汗哈。”寧致遠調侃道。
    他:“啊,不好意思,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讓你受驚了。”
    寧:“受驚?別,你越說我越害怕了。”
    他:“啊,為啥啊,他一臉的不解,看到寧致遠邪惡的看著他,他突然反應了過來,沒沒沒,你看看,說你是文化人吧,想的就是多,我孩子都一歲多了,別開這種玩笑。”
    寧:“我孩子也才一歲多,你不是才20出頭嗎,就有小孩啦?”
    他:“是啊,我們農村來的,結婚都早,我還算晚的了,在我們村裏,不管男女,到十七八再找媒人說親都算晚的了,晚了就訂不到好人家了。”
    寧:“我也是農村來的,十七八也有點太早了吧,就算定親了,也不至於馬上結婚生孩子吧,都不夠法定結婚年齡呀,有了孩子也不好落戶吧。”
    他:“啊,那我不知道哎,村裏人都是這樣啊,一直以來都這樣,孩子不也正常在村裏讀書呀,沒啥不方便的呀。”
    寧:“哦,也許吧。你…咋,怎麽說呢,你越說我越糊塗了,你都有孩子了,咋還犯這個罪呢,是強奸罪吧,方便說說嗎?”
    他:“是的,怎麽說呢,你比我大是吧,那我叫你一聲哥吧。這個事要說的話真的是說來話長啊。”
    寧:“要麽咱試試長話短說?”寧致遠笑道。
    他:“好吧。我跟我老婆是村裏麵一起長大的,14歲就在一起了,我倆都沒上初中,她家裏還有兩個弟弟,我自己上麵有三個姐姐。她是因為她爸媽不讓她上學了,要帶著她一起出去打工掙錢好讓兩個弟弟讀書,所以就沒機會上初中。
    我呢,倒是可以上的,你知道的,農村都是重男輕女的,你看,要是我上麵不是三個姐姐的話,可能我爸媽就不會再生了,那也就沒有我了,你說對吧,生那麽多就是為了生個兒子。
    我是怕她跟她爸媽出去打工了,時間長了兩個人不能在一塊了,再加上我自己也不怎麽願意讀書,就跟她和她父母一起到工地上去打工了。”
    聽到這裏,寧致遠不禁有了同感,他說的沒錯,寧致遠也來自農村,農村就是這樣的,寧致遠自己上麵有兩個姐姐,一個哥哥,二姐也是因為家裏供不起學費,初中沒上完就去大城市打工養家了。
    他:“我這也算是,按你們文化人的說法,叫為愛奔赴了,哈哈。本來打算的都挺好的,可是,到了工地上,我發現很多事情就很奇怪,時間長了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就跟女朋友,那時還沒結婚嘛,商量著要不不要跟著她爸媽了,我們兩個人自己到大城市去做其它工作看看。”
    寧:“哦,工地上能有什麽奇怪的、不對勁的事情?”寧致遠不解的問道。
    他:“你沒去過工地,在那裏住的都是臨時搭建起來的樣板房,條件很艱苦,但這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這種條件沒辦法讓男女之間有很好的私人空間,沒法很好的隔離起來,舉個例子,就說夏天洗澡好了,男的是無所謂的,光著膀子,穿著內褲,對吧,怎麽涼快怎麽來,也沒什麽可說的,但是女的就很不方便了啊,自己不方便不說,還要天天防著那些帶著色色眼睛看她們的男人,你說呢?”
    寧:“這頂多隻能說是不方便吧,跟奇怪、不對勁還不至於搭上邊吧。”
    他:“如果僅僅就是這樣,那也就算了,但是,怎麽說呢,你聽過“臨時夫妻”這個詞嗎?就是常年呆在工地上,兩個人看對眼了,就生活在一起,在工地上就搭夥一起過日子,過年過節回家嘛又分開,回去跟家裏的另一半再生活,等過完節回來又…反正就是這種,能明白嗎?”
    寧:“哦,我懂,但這也頂多算是奇怪吧,奇怪怎麽會有這種事發生,對吧。但如果仔細想想那也符合人性,可是用不對勁去形容的話也有點過了。”
    他:“那如果我說一個女的要跟幾個不同的男的一起生活呢?在工地上大家平時都坐在一起吃飯,晚上嘛,女的輪流和他們睡,甚至…那用不對勁形容不算過分了吧。”
    寧:“我去,要不是聽你這樣說,我還真的沒有這麽想過,原來,哎,算了,不做評價吧。我一直以來的信條是,我可以有不喜歡的事和人,但我必須允許我不喜歡的事和人的存在,不是有位哲人說過,存在即合理嘛。你們年輕人不也經常會說,做人嘛,重要的是要舒服。”
    他:“但很多事,它都是合情合理不合法呀。”
    寧:“哦,你是說你自己的這個事嗎?”
    他:“是也不是吧。後來,我實在受不了每天麵對的是這樣的生活,就和女朋友商量,兩個人來到了SH市,剛開始還很慶幸自己離開了工地上的生活,可現在想來,完全相反。”
    寧:“怎麽了,是不是被大城市燈紅酒綠的生活瞬間淹沒了,哈哈。”寧致遠調侃道。
    他:“對,我是既紅了也綠了。”
    寧:“這話說的有水平哈,怎麽說?”
    他:“沒啥水平,就是自己的真實經曆的總結嘛。剛到大城市時,最強烈的感受就是大城市生活成本高,我們又都沒有什麽文化,找不到什麽工作,好在之前在工地上賺了些錢,可以先花著。
    我們兩個人先是租了一個小房間,然後慢慢找工作。剛開始嘛,沒有穩定工作的時候,在家的時間多,兩個人從一炮而紅之後,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老是膩在一起,那種事也沒個夠的,你懂的,反正後來就懷孕了,有了孩子。”
    寧:“這不挺好的,如果我有選擇的話,我也要早點生孩子,多好呀。”
    他:“有孩子是挺好的,但是,哎,我嘛,找的工作都是送外賣呀,送快遞呀之類的;她呢,在酒店裏,或者娛樂場所裏,孩子這麽小,兩個人總要有一個先主要照顧孩子吧,思來想去,她的工資比我的高多了,就留我在家,幫她媽,也就是我丈母娘,一起帶帶孩子。”
    寧:“這樣不也挺好的呀,孩子是需要至少父母一方的陪伴的呀。”
    他:“本來也挺好的,但是,她變了。變得回家越來越晚,回來之後也是拿著手機在床上聊天,也不知道和誰聊;變得越來越愛打扮,用的化妝品也越來越貴,關鍵是我想和她幹那事她也以累為借口,敷衍我。這種事發生在哪個男的身上,哪個男的不會多想,不會難受,這個你懂嗎?”
    寧:“我…我隻能說可以想象的到吧。畢竟我看過很多電視上的情節和小說裏的故事,我自己倒是真的沒有碰上過。”
    他:“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寧:“這個....…我隻能說,如果我養的豬想跑了,我要麽會心甘情願的放手,要麽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吃肉。”
    他:“果然是文化人,一下子就能抓住本質,我也是這麽想的,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到她上班的那個娛樂場所去觀察,進去以後,發現裏麵都是一間間的包廂,服務員也都是清一色的超短裙,有陪客戶喝酒的,有坐在客戶腿上打情罵俏的,還有摟摟抱抱情意綿綿的,我靠,簡直不堪入目啊。
    我突然間愣在那裏,我突然間害怕了,我害怕自己老婆也混在其中,幹著我看到的這些事情,我沒有勇氣麵對,就跑了出來。”
    寧:“那後來呢?”
    他:“跑出來之後,我也不願意直接回家,就在門口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坐在那裏,抽著煙,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大腦一片空白。
    後來突然想著,那索性就等著我老婆出來好了,本來我也沒想真正搞清楚怎麽回事,就打算先這樣吧,等著她下班了我一下就出現在她麵前,來接她下班,也算玩個浪漫啥的,對吧,剛好讓她感動下。
    本來想著挺好的,可是後來,後來你猜怎麽著,她挽著一個中年男人的胳膊有說有笑的走了出來,然後上了一輛黑色的路虎!這下不是讓她感動了,是我站在那裏不敢動了,我瞬間愣在了原地,是真的動不了了,這是我第二次愣住了,整個人有天塌了的感覺。”
    寧:“你沒有像電影裏演的那樣,追上去嗎?”
    他:“你也知道那是電影,不是現實,電影隻是在拍戲,人上車了你立馬打個出租車去追了,可那隻是在拍戲好嘛,從我的經曆看,經曆過就有發言權哈,至少在我這裏,這就一點很不符合現實。
    當你真正在現實中經曆這種事的時候,你看到這個場景,首先肯定是情緒上的崩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等你反應過來,車早就跑沒影了,哪裏還知道去了哪?
    就算你心理承受能力很強,你很理性的第一時間就要打出租車追上去,現實中出租車也不是等著你在那裏的。總之,我覺得很不現實,當然了,也可能是我沒有那麽厲害吧。”
    寧:“我覺得你說的對,不是你的問題,你的這種反應才是最普遍的正常反應。”
    他:“後來,我就每天到他工作的門口,等著她下班,我就是不死心,又看到了好幾次她和不同的男的有說有笑的出來,上了不同的車。不用想,我都知道自己被綠了,而且被綠了不知道多少次,反正不止一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綠的。
    我當時很憤怒,圍著旁邊的公園走了一圈又一圈,煙都抽掉兩盒,痛定思痛之後,我選擇先隱忍,先無奈的接受這個現實,想著先找個合適的機會,和她談下讓她脫離現在的工作,但是她沒同意。”
    寧:“你具體是怎麽做的呢?”
    他:“我找了個好機會,七夕的時候,帶她出去吃飯,打算好好聊一下。我跟她說要不我們回老家吧,這裏消費太高了,反正我們在這裏也買不起房子,我也不好找工作,那索性我們就回老家去吧,在老家生活開支小,你媽的人情世故嘛也都在老家,她生活的也開心些,到時候你和你媽在家帶孩子,我出去打工賺錢給你們,我也是男子漢大丈夫,理應我賺錢養家的。她聽了之後,立馬反對,表示絕不可能。”
    寧:“不是吧,為啥這麽決絕?”
    他:“她是這麽說的:難道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我賺錢也可以養家啊,而且我賺的還不少,咱倆還要分這麽清楚嗎?回老家不是不行,但是你想想,在老家裏你能隨隨便便吃的像到這樣味道的火鍋嗎?你想去看個電影老家有電影院嗎?我們好不容易走出來,知道並且體驗到了原來人是可以不用這麽麵朝黃土背朝天的一定要在地裏勞動的,也不是非要在荒無人煙的工地上幹苦力的。
    也隻有在這樣的大城市裏,我才能肆意揮灑自己的青春,我才會覺得原來青春是無價的,我喜歡城市的繁華,更中意當下的生活,你現在要我回去,不覺得很殘忍嗎?”
    寧:“嗯,也不是沒有道理。哪個女孩子不希望過富足的生活?女孩子也不是拜金,是人家本身就具有選擇異性的權利和資格。
    你看看,在大自然界裏,哪類動物不是雄性追求異性?雄性要有妥妥的競爭力才能獲得雌性的青睞並獲取交配的權利,人也是動物的一種,人家憑啥要跟你過苦日子?又不是沒別人養,對吧,你要知道現在女方是買方市場,很搶手的。
    咱們都在農村裏長大,你想想,農村裏女的就算是缺胳膊少腿,啞了聾了,也都有搶著要的,男人的話家裏經濟稍微差點,打光棍也是正常的,對吧。”
    他:“是的,這個道理我懂,但是我聽到她說殘忍,我就有點憤怒了。我們倆從小在村裏一起長大,我小時候老實得很,一直被其它小孩子欺負,是她一直保護我,我還開玩笑的問她說我是不是讓你特別有保護欲呀,她說我傻,是因為愛我,現在想想她是真的愛我的,可就算這樣,她做了那些見不得人的事,還說我對她殘忍,我是真的忍不了啊,是她對我太殘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