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任老太爺屍體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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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務員遞上了蛋撻。
    文才為了挽回尷尬的氣氛,手疾眼快就拿起一塊蛋撻,加了兩勺糖,還倒了點牛奶。
    還熱情地跟任婷婷招呼,“來來來,任小姐,你要幾勺糖?”
    “不用了。”任婷婷禮貌拒絕。
    “哦,你喜歡吃純蛋撻。”文才自以為找到了原因,自鳴得意。
    九叔剛想效仿,就被陳宏一個眼神製止。
    九叔頓時知道,自己又差點出洋相了,感激地看了陳宏一眼。
    大家都拿起蛋撻吃上一口。
    而文才拿起沾了糖和牛奶的蛋撻就一口悶了下去。
    然後。
    他的臉就變成了表情包。
    那叫一個精彩。
    “師父,太甜了。”
    文才手遮著和九叔暗暗叫苦。
    九叔白了他一眼,“當糖吃就好了。”
    文才痛苦地把蛋撻吃完。
    任婷婷捂著嘴輕笑起來,然後看著陳宏,開始和陳宏聊天,打探陳宏的情況。
    隨著聊天的深入,陳宏不經意間表現出的見識和談吐,很快就征服了任婷婷,讓她佩服不已。
    陳宏也得知了任婷婷十二歲她媽就開始教她化妝。
    後來她媽去世,她就去省城學化妝,接觸了很多洋人的文化,見識開闊了很多。
    今年已經十八歲,正在教這裏的女孩子化妝,打算一輩子做化妝行業。
    陳宏就建議她開一個化妝培訓班,教有錢人的女孩子化妝,再開一家化妝品店,甚至到省城開高檔化妝品店。
    陳宏提供配方,一定能碾壓這個時代,甚至能學習巴厘的做法,做出自己的品牌,開連鎖高檔化妝品店。
    一通理想報複、自由女人的言論,果然深深吸引了任婷婷。
    讓她熱血沸騰,覺得找到了獨屬於自己的事業,對陳宏的好感度蹭蹭蹭地往上漲。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的任婷婷,真是太單純了。
    任發能讓自己的女兒去學化妝,在這個時代也算思想先進了,不是什麽老古董。
    他對陳宏的見識和談吐,以及鼓勵自己的女兒經商,並沒有什麽反感,相反,他對陳宏很滿意。
    他自己就是商人,在這任家鎮,也算是最有見識的那一批了,多年磨礪出來的商人嗅覺靈敏。
    他在陳宏身上,看到了遠比自己先進的東西,方方麵麵。
    於是,他心裏的想法就更深了。
    飯局散去之後,三天之後。
    九叔帶著陳宏、文才、秋生,和任老爺、任婷婷、保安隊長阿威,上山來到墓地。
    上貢品上香之後,任發有些得意地說:“九叔,這塊墓地很難找的,是一塊好穴。”
    “不錯。”九叔看向任老爺,“這個穴,是蜻蜓點水穴。”
    “穴長三丈四,隻有四尺能用。
    闊長一丈三,隻有三尺能用。
    所以棺材不可以平葬,得用法葬。”
    任老爺頓時佩服地豎起大拇指。
    “了不起,九叔,跟當年那個風水先生說的一模一樣。”
    “法葬?”文才一臉懵,“什麽叫法葬?是不是法果式葬禮?”
    “胡說八道!”九叔無語地瞪了文才一眼。
    陳宏失笑道,“法葬,就是豎著葬。”
    今天一身中式世家小姐打扮的任婷婷頓時佩服地看了陳宏一眼。
    “陳宏,沒想到,你除了各國語言、人文地理、建築繪畫、農學醫學,琴棋書畫,竟然連風水堪輿都懂啊。”
    “一點點,一點點。”
    陳宏謙虛地比出了兩根手指。
    “動土!”
    隨著九叔一聲令下,長工們開始動土,挖出搬開墓碑,挖開墓坑。
    一時間,忙得熱火朝天。
    任老爺幾人沒事做,就開始聊這個墓。
    “賢侄真是好眼光,當年那個風水先生也說過:先人豎著葬,後人一定棒。”
    “那靈不靈呢?”陳宏笑著反問。
    任發頓時尷尬一笑。
    “不瞞賢侄,這二十年來,我任家的生意,都不怎麽順利,越來越差,不知道為什麽。”
    “我看那個風水先生,和你們任家有仇吧。”九叔插口道。
    “有仇?”
    “老太爺生前是不是跟他有過節?”九叔詢問。
    “這塊穴本來是風水先生自己的,先父知道這是塊好穴,就出了很多錢把它買下來了。”
    “隻是利誘,沒有威逼?”九叔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
    任發隻得尷尬一笑。
    “我看一定是威逼。”九叔冷哼一聲,指著墓地說,“要不然他不至於害你們。”
    “怎麽會有風水先生把水泥蓋在整個蜻蜓點水穴上?”
    “那應該怎麽樣呢?”任發謙虛請教。
    “應該雪花蓋頂,蜻蜓點水嘛。”
    “棺材頭都碰不到水,還點什麽水?”
    “他還算有良心的了,叫你二十年後起棺遷葬。
    害你半輩子,不害你一輩子。
    害你一代,不害你十八代。”
    任發頓時額頭冒冷汗,心驚不已。
    “挖出來啦。”
    長工們吆喝一聲,眾人急忙圍上來看。
    隻見一個棺材一端露了出來。
    長工們搬來家夥事,把繩子綁在棺材一端上,用一個滑輪架子,把棺材拔出來。
    果然是豎著葬的。
    把棺材吊出來,放在平地上。
    九叔喊道:“鬆繩,起釘。”
    “各位,今天是任公威勇重見天日,凡年齡三十六,二十二,三十五,四十八,屬雞,屬牛者,一律轉身回避。”
    話音剛落,就有一些人轉身回避了。
    “回避完畢。”
    “大家整理衣冠,開棺!”
    隨著棺材蓋被掀出一條縫,氣息泄露,周圍的烏鴉、鳥類頓時被驚起無數,逃命似的遠離了這裏。
    九叔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果然,開棺之後,露出一個人軀。
    埋葬二十年了,竟然連肉都沒爛。
    看起來就像一個塗了黑煤灰的活人一樣。
    “爹!”
    “爺爺!”
    任發和任婷婷連忙跪了下來。
    “驚動了您老人家,孩兒不孝。”
    “九叔,這個穴還可以……”
    看出了任發的意思,九叔搖搖頭。
    “蜻蜓點水,一點再點,絕對不會再點在同一個位置上。
    這個穴,已經廢了。”
    “那怎麽辦?”
    “我建議,就地火化。”
    “火化?”任發連連搖頭,“不行,先父生前最怕火,我不能這麽做。”
    九叔無奈,耐心勸誡,“任老爺,不火化,恐怕會有麻煩的。”
    “怎麽都行,就是不能火化。”任老爺有些愚孝,怎麽都不同意。
    陳宏卻是死死盯住了任老太爺的遺體,暗中施展隔垣洞見大神通,徹視洞達,觀照其體。
    “有趣,竟然體內銘刻了密密麻麻的道家篆文,聯結成陣,吸納二十年無量地煞之氣。
    而且似乎還用秘術將這位任老太爺的靈魂囚困在屍體之中,受地煞之氣折磨二十年,變得凶戾無比。
    而且靈魂已經徹底和僵屍肉身融合為一了,再也無法再入地府輪回轉世了。
    這怎麽有點南疆蚩尤族蠻巫的意思。
    這是什麽拚夕夕版養屍之法?”
    “有意思,真有意思。”
    “看來背後還有人在操控啊。”
    陳宏決定靜觀其變,看看到底是誰在搗鬼。
    而九叔沒有陳宏的隔垣洞見天罡大神通,也沒法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仔細檢查,還在和任老爺溝通。
    “既然任老爺你堅持不火化,那就先寄存在我義莊,希望明天我能幫老太爺找到合適的墓地。”
    “好吧。”任老爺終究還是答應了這個折中的辦法。
    “把任老太爺抬到義莊。”
    阿威吆喝一聲,讓長工們抬棺走人。
    任發也跟著女兒坐竹抬轎下山去了。
    任婷婷想和陳宏說些話,但這麽多人,他隻好矜持地一言不發了。
    “你們倆就在墓前點個梅花香陣,燒成怎樣,回來告訴我。”九叔對著秋生和文才吩咐,“每個墳頭都要上香啊。”
    “哦。”文才和秋生乖巧點頭。
    九叔跟著陳宏也下山去了。
    秋生和文才給山上的每一個墳墓都插上了香。
    秋生看見一個女人的碑,上麵寫著:
    “董氏小玉之墓,鹹通七——二十七卒。”
    秋生感慨一聲:“二十歲就死了,糟蹋了,來柱香吧。”
    不料給上了香之後,竟然聽到一個女生:“謝謝。”
    “嗯?”秋生有點懷疑聽錯了。
    “謝謝你。”女生再次響起。
    這回秋生確定了,嚇得慌慌張張逃跑。
    和文才把任老太爺墳前的香帶走後,就急急忙忙下山了。
    到了義莊,九叔一看,搖頭歎息:
    “人最怕三長兩短,香最忌兩短一長,偏偏就燒成這樣子。”
    “家中出此香,肯定有人喪。”
    “是不是任老爺家啊?”文才忍不住插嘴問道。
    九叔沒好氣地瞪了這個不學無術徒弟一眼,“難道是這兒啊?”
    說罷,就轉身去端詳棺材。
    “那任老爺的女兒會不會有事啊?”秋生自言自語。
    “哎呀,事不關己,己不操心。”文才剛說一句,頓時醒悟,“婷婷?”
    文才著急地要走,被秋生拉住。
    “是你說的事不關己,己不操心的。”
    “唉,話是這麽說,但能救心上人一命,結婚就不成問題了。”
    “喂,公平競爭啊。”
    兩隻心存妄想的癩蛤蟆頓時急吼吼找上九叔。
    “師父,想想辦法啊。”
    “我早就想好了,要不然也不會讓任老爺抬回來了。”
    “是不是棺材有問題。”
    “不是棺材的問題,是死人有問題。”九叔沒好氣反駁。
    “是啊,二十年了,屍體都沒爛。”秋生也疑惑。
    兩人連忙打開棺材蓋,不開不要緊,一開嚇一跳。
    “哇,發福了。”
    九叔過來一看,果然看見僵屍臉已經腫了起來,手指也長出藍色的長長指甲,頓時一驚。
    “快蓋上。”
    “準備紙筆墨刀劍。”
    “什麽?”秋生和文才兩個半桶水還傻乎乎地問。
    “黃紙、紅筆、黑墨、菜刀、木劍。”九叔沒好氣地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