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龍海賊團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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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
    諾琪高和娜美醒來後找不到心愛之物,又急又委屈,雙雙哭成了小淚人。
    夏諾義憤填膺,附和著貝爾梅爾把無良小偷痛罵一頓,什麽人渣嘛,連小孩子的東西都偷,簡直畜生不如!
    緊跟著就出門去了趟市集,買來一堆新發卡,和幾條新頭帶,又連哄帶騙半天,才終於讓兩個小家夥破涕為笑。
    這一頓折騰下來,加上後續的一些對照實驗。
    夏諾才終於弄清楚了獻祭係統的判定邏輯。
    1.祭品必須是與漫畫角色緊密聯係的東西,且價值高低,與聯係的緊密程度,呈正相關;
    譬如娜美珍視的橘花發卡,就遠比她換下來的臭襪子價值高。
    2.價值高低還與祭品來源者的實力、以及其本身角色在漫畫中的權重,呈正相關;
    跟實力相關那是理所當然,和強者有感情羈絆的東西,更難到手,價值自然更高;
    至於角色權重,也很好理解,譬如從娜美身上得到的祭品,價值就高出一個檔次。
    說到底,在漫畫裏娜美是頭號女主,而諾琪高隻是邊緣配角,貝爾梅爾更隻活在回憶裏。
    為確定這點,夏諾還專門趁著阿健大叔打盹兒,派出手下大將小賊貓娜美同學,偷走了他頭頂的小風車,喜提寥寥10點積分。
    好在蚊子再小也是肉,價值低也沒辦法,畢竟大部分漫畫讀者,連這人是誰都不記得。
    3.同一來源的祭品,必須得等一年之後,才能再次進行獻祭。
    換句話說。
    薅羊毛是有冷卻CD的,且CD很長,沒法逮著一隻肥羊使勁薅。
    看著自己僅剩25點的積分,夏諾憂傷歎氣,這條規則就是導致他現在這麽窮的原因了。
    要是沒這限製……
    一百貝利的發卡就能換三百積分,給他幾年悶聲發育時間,等成年出海時,自己能有多強,夏諾都不敢想。
    也不知那海軍三大將合力,能否接下自個兒一拳。
    “發什麽呆呢?”
    貝爾梅爾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打破了夏諾的幻想,“都換好衣服了,還不趕緊去吃飯?幹了一下午的活兒,不餓啊?”
    確實,還是吃飯要緊。
    ……
    廚房暖光裏,飄著濃鬱肉香。
    兩個小饞貓早就大吃特吃了,奈何嘴巴和肚量都太小,滿桌子菜肴看上去依舊豐盛,跟沒被動過似的。
    進來時,諾琪高立馬裝成淑女小口抿著玉米濃湯,娜美還在專注與焦糖布丁上的脆殼較勁。
    而當夏諾坐下,雙手相擊,說聲我開動了之後,畫風頓時突變。
    蜜汁肋排以三秒每塊的速度消逝,蒸魚眨眼間隻剩骨刺,土豆泥拌飯、蒜香麵包這些主食更是撐不了幾秒,像是被吞入無窮無盡的黑洞。
    空盤子數量迅速增加,不一會兒就壘成了小山。
    要是有外人在此,肯定會目瞪口呆。
    但一家人早就習慣。
    大概從一兩年前開始,夏諾就開始蹭蹭長個子,飯量也與日俱增。
    ——男孩子進入青春發育期了,又天天幹體力活,比小女孩能吃了那麽一丟丟,很正常嘛!
    貝爾梅爾手肘撐著側臉,笑眯眯地看著夏諾大快朵頤。
    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東海,上天才會送給自己這麽幾個可愛的小天使,尤其是夏諾,穩重懂事,勤勉靠譜。
    如果真是天使,恐怕在天國也是最受歡迎的那個吧?
    說起來。
    她雖當過幾年海兵,身體素質要比普通人強一些,但以一己之力養活這麽一大家人,終究還是件吃力的事。
    三個孩子的童年,很長一段時間裏,其實是過得相當窮困拮據的。
    甚至一度娜美隻能穿姐姐的舊衣服,貝爾梅爾為此常常內疚自責,直到夏諾成長為家裏的最大勞動力後,日子才慢慢好過起來。
    尤其是這兩年的豐收季,夏諾每次都能趕在一周內,采收完整個橘子園,要是換了以前,她可需要整整一個月呢。
    早點完成采收分揀工作,就意味著能在第一艘采購的貨船到來時,就能全賣出去,價格也比後麵稍微高一些。
    所以這幾年良性循環下來,家裏的收入也是節節攀升。
    貝爾梅爾掰著指頭數過,等今年的這批橘子賣完,她攢下的錢,就將突破三十萬貝利呢!
    嗚啊,真是的,小時候的夢想要實現了嗎?換成幾年前誰能料到,未來自己也有成為百萬富翁的一天呢!
    “這是今天送來的?”
    這次輪到夏諾的聲音,打破她的美好幻夢。
    “誒?”
    貝爾梅爾回過神,卻見夏諾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吃完飯,拿起自己放在桌角的一份報紙。
    “是啊,新聞鳥中午才來。”貝爾梅爾抱怨,“也不知道世界經濟新聞社在搞什麽,又漲價,上周40貝利,現在一份50貝利了呢,明明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才20貝利一份……”
    她以前沒有天天訂報紙的習慣,也訂不起。
    還是這兩年寬裕起來後,在夏諾的強烈要求下才開始訂的,並且後者天天都會仔細閱覽。
    貝爾梅爾也搞不懂養子為什麽這麽關注報紙,總覺得那些海上的大事件,明明和在鄉下種橘子的她們很遙遠。
    她的嘮叨左耳進右耳出,夏諾嗯嗯了兩聲,掃閱起報紙。
    ——沒看幾行,目光瞬間被頭版下方的報道吸引了過去。
    《達成協議!太陽海賊團船長甚平,已成為新任王下七武海!》
    旁邊還有一張配圖,在幾名海軍將校的陪同下,藍色胖魚人身披浴衣,腳踩木屐,臉色平靜注視著鏡頭。
    夏諾盯著這張照片,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握著報紙邊緣的手,不知不覺間死死攥緊。
    “要來了嗎……”他低聲喃喃。
    “什麽?”貝爾梅爾疑惑歪頭。
    “沒事兒。”
    夏諾微微搖頭,快速將剩餘的版麵翻完。
    確定沒有其餘值得關注的訊息後,他看了眼窗外,推開餐椅站起身來。
    “雨好像停了,我去園子裏練一會兒劍,要是夜深了你們就先睡吧,不用等我。”
    他笑了笑,抓起牆角的木劍,推門而出,留下一道玻璃窗外漸行漸遠的背影。
    “唔……”
    貝爾梅爾收回目光,捏著下巴陷入沉思。
    她不是個直覺敏銳的人,小時候還總被家鄉的長輩,說成是腦子空空的頑劣笨蛋。
    但日夜相處這麽多年,她太了解夏諾了,總覺得後者這種反應,肯定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
    她忽然迷迷糊糊想起。
    這孩子十歲那年,某天午睡時,像是做了個很久又很逼真的噩夢。
    而後驀然驚醒,滿頭大汗來找自己,說什麽未來會有一群長相猙獰恐怖的海賊,來占領這座島。
    要她早點搬家,離得遠遠的,去別的島嶼找個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這自然不可能,這裏可是她的家鄉啊,哪有因為孩童一場莫名其妙的噩夢就搬走的。
    況且,她曾經服役的東海16支部,離這邊可是近的很。
    真有什麽海賊要來,16支部的海軍們還能不管不成?
    貝爾梅爾當時哭笑不得安撫了半天,才讓小家夥情緒穩定下來。
    也是從那天後,這孩子的性情一天比一天穩重,也沒再提起過搬家的事,時過境遷,如今漸漸成了家裏的頂梁柱。
    一直以來。
    她隻當夏諾長大了年齡到了,又因出身於苦難之中,遠比同齡人成熟,對此隻有欣慰。
    難道說……
    那個噩夢的刺激,遠比她想的要猛烈,並且持續至今嗎?
    ————
    “呼!”
    秋冬交替的夜晚,氣溫已驟降至零度左右,鼻腔吐出的白氣肉眼可見。
    夏諾圍著橘子園先慢跑了十幾圈,算是消化晚餐順便熱身。
    緊跟著來到空曠處,脫去衣物,露出精壯的胸膛。
    他紮穩馬步,將木劍擱置一旁,先開始練習呼吸拳法。
    這套拳法,乃是他去年攢了很久後,花費整整八百積分巨款,從交易市場購得。
    內核與鬼滅世界的呼吸法似乎有些淵源,但又區別明顯。
    橘林邊緣,有特意清出的圓形空地。
    九根埋進土裏的粗大木樁圍成陣,高低遠近各有不同,頭尾皆有鐵箍緊緊綁縛。
    這是夏諾委托村裏木匠,用去年淘汰下來的舊品種柑橘樹改造的。
    若不是每根木樁上,都被娜美用蠟筆畫滿了塗鴉,什麽雲啊月啊小兔子的話,倒還真頗有幾分宗師道場的氣勢。
    木樁陣內,還有半筐橘子。
    大多有蟲眼或腐爛,都是這些天采收時淘汰下來的殘次品。
    咚!咚!咚!
    三枚爛橘子拋向半空,落地瞬間黑發少年動了。
    右腳猛然踏在木樁年輪紋路上,腰胯擰轉帶出破空聲,手肘精準磕中第一枚下墜的果實。
    呼吸拳法第七式催動的氣流,在皮下瘋狂奔湧,將柑橘“啵”地炸成均勻八瓣。
    汁水尚未濺到睫毛,他的左膝,已然頂碎第二枚橘子的籽囊。
    而在第三枚橘子離地還有三十公分時,夏諾突然收勢,本來已經近在咫尺、即將擊破橘皮的右腳,穩穩踩在地麵。
    滴答。
    汗珠順著下頜滴在枯葉上,蒸起一縷白煙。
    在肌肉膨脹到極限時驟然放鬆,反複錘煉毛細血管,這正是呼吸拳法秘笈之中記載的訣竅。
    夏諾沒有停歇,又從旁邊的竹筐裏取出三枚橘子,重複方才的流程,一遍又一遍。
    直到半筐柑橘快要見了底,他才終於停下,來到水龍頭前捧水洗了把臉。
    嗤啦——
    一腳將空籮筐踢開,短暫休息後的黑發少年,又將目標轉成了旁邊的幾株橘樹。
    這些也都是早年貝爾梅爾采購的品種,無論產量還是果實口感,都遠遠比不上後續栽種的幾批。
    等今年過了冬,合該淘汰。
    就像某些生性低劣,活該被撕成生魚片的魚人!
    呼吸拳法,第八式!
    “喝!”
    夏諾低吼一聲,左腳碾碎腳底枯葉的刹那,右拳以海鷗俯衝的弧度擊向樹身。
    拳鋒過處,五指關節爆出炒豆般的脆響。
    嘭嘭!一拳接著一拳,猶若狂風暴雨,拳骨與樹幹碰撞處,不知不覺間泛起了鐵灰色。
    這色澤,是呼吸拳法刺激皮下組織硬化的特征,與武裝色霸氣纏繞有相似之處。
    但覆蓋範圍極小,且強度有所遜色,目前隻能算是低配版。
    一整套拳打完,橘樹中心傳來一陣細微的“喀嚓“聲,但外表卻僅多了數個指節深的拳印。
    繼續!
    稍作休息,僅僅數秒的停歇後,老橘樹就又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梆!梆!梆!
    原本寂靜夜色籠罩下的橘樹林,沉悶急促的擊打聲連綿不絕。
    “一千九百九十六,一千九百九十七......兩千!”
    收!
    夏諾重新站回遠處,紮穩下盤,長吐一口氣。
    兩肩和頭頂,各自有著近乎透明的白氣嫋嫋飄出,隱沒在夜色之中。
    而從肩膀往下,他的軀幹劇烈震顫著,持續了數秒才漸漸動靜微弱下去。
    每一寸筋肉鼓動,都暗合心跳頻率,毛孔噴薄出滾滾熱浪,將腳邊枯枝敗葉裏附著的霜花,蒸成扭曲的旋渦。
    “進展相當不錯!”
    感受著身體各處在極度虛弱疲憊下,依舊清晰傳來的力量感,夏諾扭動脖頸,猶若重獲新生,不由咧嘴露出快意的笑容。
    不得不說。
    他在體術修行方麵,還真是有些天賦。
    練習呼吸拳法,滿打滿算一年半。
    從開始的笨拙起步,到現在愈發純熟,進展速度也像是開了加速掛般越來越快。
    從未入門到入門,他花了一年,又用了三個多月,在夏末秋初,才終於小成。
    而如今,還未完全入冬,就已經感受到了突破極限的那層壁障。
    按這個速度下去。
    他有自信,最多再如此苦修十來天,自己就能拳法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