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雙雙墜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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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挽顏的肩膀處中了一箭,從未體驗過的鑽心痛意一瞬間疼的她冷汗直流,臉色慘白一片。
    她踉蹌的有些站不穩,就在眾人都朝著她跑過去的時候,被劍抵著脖子的刺客忽然趁人不注意朝著喬挽顏跑了過去,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將她推下懸崖。
    鶴知羽立即奔向她,但卻被喬意歡死死地抱住攔住了去路。
    喬挽顏瞳孔收縮到了極致,身體不受控製的朝後麵栽去。手拚命的去抓一切能抓到的,隱約間感覺到抓到了一隻手。
    喬意歡驚叫:“祁雲!挽顏!”
    二人雙雙墜落懸崖。
    紫鳶跑了過來,毫不猶豫的就要跳下去,卻被京元給攔住。
    紫鳶手都是顫抖的,“小姐,小姐掉下去了........”
    將喬挽顏推下懸崖的刺客放聲大笑,“既然救不出義父我也要死在這兒,那我就多找幾個人陪葬哈哈哈哈......”
    他在青州城的時候便在暗中窺探,被他推下斷崖的那個女子曾經和太子共乘一匹馬,還被太子抱著回了客棧,如今回京的路上還在一個馬車上定然關係匪淺。
    太子不曾娶太子妃,那十有八九就是受寵的側妃或者妾室!
    救不了義父,殺不了太子,那就殺了太子心愛的女人給他們陪葬!
    看著太子那副震怒的表情,他隻覺得心裏暢快至極。
    鶴知羽手持長劍一步一步朝著他走了過去,陰冷的視線看著他,一劍刺穿他的喉嚨,鮮血濺了他一身。
    喬意歡心漏了半拍,她從未見過殿下這般模樣。
    是為了喬挽顏嗎?
    殿下便這般在乎喬挽顏嗎?
    猶如淬了寒冰的冷意從鶴知羽的嗓子裏溢出來,“暗中射箭的人呢?”
    京元剛要說話,便見一個黑尾少年拖著一個已經斷了氣的黑衣刺客走了出來。
    那刺客的胸口被剜的血肉模糊,看得人觸目驚心腳底生寒。
    陸今野陰冷的視線看向喬意歡,須臾轉身騎上身邊的一匹馬一夾馬腹揚長而去。
    鶴知羽知曉那個少年,是喬挽顏身邊的護衛。他那個方向,是想要去崖底找人。
    “派一半侍衛去崖底找人。京元,你親自帶李肖回京不得耽誤。”
    京元道:“殿下,自然會有人去找小侯爺和喬二小姐的,您留在這兒.......”
    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孤是在命令你,不是再與你商量!”
    京元立即頷首,“屬下知錯,屬下這就去辦。”
    鶴知羽欲送喬意歡回車上,“意歡,這裏不安全,你先跟著京元回邕州。”
    喬意歡搖頭,“我要留在這兒和殿下一起去找挽顏和祁雲,我很是擔心他們,殿下即便讓我回去我也是坐立不安。”
    鶴知羽拗不過她,隻得帶著她一起去崖底。
    喬意歡跟在後麵,指尖都在顫抖。
    她都做了什麽啊?
    明明她是想要過去替殿下擋住那一箭的,為何將喬挽顏推了過去?
    喬意歡咬著唇,心底裏的天平左右搖擺。
    可是......
    可是喬挽顏若真的就這麽死了,就不會有人和自己搶殿下了呀。
    可若是喬挽顏活了下來,她告訴殿下是自己將她推出去該怎麽辦?
    喬意歡心亂如麻,腦海中一團糟折磨的她快要瘋了。
    筱瑩看著她不安的神情,萬千想要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她是最希望看見大小姐性子強硬起來,不再柔弱不再被人欺負。
    可是剛剛看見大小姐將二小姐推出去的時候,她承認有一瞬間不認識大小姐了。
    ?
    耳邊呼嘯的風猶如刀子一般,吹在臉上是刺骨的疼。
    陸今野卻不曾放慢速度,馭馬疾馳朝著崖底趕去。天色如今暗了,溫度驟降他有些不安。
    喬挽顏死了自己也會死,但他如今還好好地活著,就證明喬挽顏還沒死。
    但從那麽高的懸崖掉下去,即便沒摔死,但身上中了一箭,依著她那般養尊處優的貴女,不能及時處理傷口定然熬不過這個夜。
    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彼時,已經離開邕州城要秘密回京的鶴硯禮收到了一封密信。
    他拆開封紙拿出裏麵的信件,掃了一眼臉色驟變。
    一瞬間,渾身的血液幾乎要逆流般,大腦嗡嗡作響。喉間一抹腥甜湧出,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墨蕭大驚,“王爺!您沒事兒吧?”
    鶴硯禮一個字都沒說,飛奔著跑出驛站上了馬,朝著南邊而去。
    大雪紛揚落下,黑夜中,駿馬疾馳一刻不敢停歇。
    他怕,怕什麽呢?
    鶴硯禮緊握著韁繩,細細思索這個問題許久,給了自己一個答案。
    他怕那個涼薄的負心人沒有死在他的手裏!
    ?
    喬挽顏意識漸漸清醒,還未睜開眼便感覺到渾身上下像是斷了一般,緊接著肩膀處刺骨的痛意襲上腦海,疼的她巴掌大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疼。”
    她緩緩掀開眼簾,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破舊屋頂。
    稍微動一下便疼得她冷汗直流,幹脆放棄了起身,偏過頭盡可能的在有限的視線內看清周圍的情況。
    她躺在幾塊木板上,旁邊是燒的劈裏啪裏直響的木材堆火。堆火的的另一邊,是穿著一身孝衣的薑祁雲。
    喬挽顏欲哭無淚,“不妙,白無常長的這麽像我的熟人,太晦氣了!”
    薑祁雲:“........”
    “你沒事兒吧?我還覺得晦氣呢,被你拉下了懸崖受這種罪。”薑祁雲抱怨道。
    還好懸崖下麵是條河,他摔下來感覺渾身都要散了架了,卻還要抱著暈厥過去跟條死狗一樣的喬挽顏去找地方禦寒。
    好不容易找了個荒廢多年的茅草屋想要找身衣服將濕掉的衣服換下,卻不想隻找到幾套孝衣,如今還要被這個無恥的女人說晦氣。
    喬挽顏眨了眨眼睛,聲音還帶著鼻音,“我還活著?這麽高的懸崖掉下來我竟然還活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莫非我才是天選之人?”
    薑祁雲嘴角微微抽搐,湊了過去手背落在她的額頭上,還真挺燙的。
    他道:“準備準備,以後可以當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