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國師,不如和朕打個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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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亥眼神疑惑的接過秦牧手裏的稻草小人。
    翻過來,一看,這稻草人的後麵貼著一張黃色符紙,符紙上寫著一些他不認識的文字和符號……
    “國師,此為何意?”
    秦牧麵無表情的開始給胡亥簡單的解釋。
    “此術名為紮小人,符紙上寫著的,是陛下的生辰八字,此小人已被貧道做法,陛下的一魂一魄所想與之聯係在一起。”
    “小人身上的任何傷痛,都會毫無差別的反饋到……陛下的身上。”
    秦牧說的風輕雲淡,但是胡亥聽了,忍不住雙手發抖,差一點連這稻草小人都沒抓得住。
    “國……國師……你,這……真的管用?”
    “那是自然,不然,你以為,趙高是怎麽死的?”
    “老師他……”胡亥說的話都開始顫抖,睜大了眼睛,腦子裏突然浮現出趙高的那半具屍體的扭曲樣子。
    難道就是這種紮小人的道術弄的?
    這樣太詭異了!
    國師竟然會這種道術!
    那以後,豈不是,想要誰死誰就得死!
    就算那符紙上寫的生辰八字,是他根本都看不懂的文字。
    但是這等誘惑擺在眼前……
    隻要紮上小人,就能分分鍾讓父王殯天。
    隻要父王死了,不僅他不用去武遂流放,身後還有王離等人扶持,分分鍾就能登基做王了!
    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可是,如此捷徑,胡亥的心裏還是產生了一些疑惑……秦牧真的會幫他嗎?
    “十八殿下,貧道有幾句善言,望您能聽進去。”
    胡亥雙手緊緊攥著稻草小人,警惕的看著秦牧:“國師但說無妨。”
    “第一,紮小人之術,乃旁門左道,並非正統道術,遂行此舉,必會有遭報應,逆行氣運,是以不得善終。”
    這話胡亥聽明白了,“國師意思就是,我紮了小人,就可能以後不得好死了?”
    秦牧點頭:“正是。”
    胡亥眼珠子轉了一圈,眼裏僅僅猶豫了一瞬:“那日後國師可有解運改命之術?”
    秦牧微微一笑。
    這小子還挺聰明。
    “貧道雖然有法,日後可助殿下順行氣運,但改命,很難。況且,您紮的,是生身之父,有損陰德,敗壞人倫,報應會來的更早更重,這也是貧道想說的第二件事情。”
    “這般……”胡亥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冷漠,冷漠之中,帶著些許戾氣。
    不得好死又如何?
    有些事情,如果現在不做,能不能活到垂暮之年,還不一定!
    看著胡亥的眼神變幻莫測,秦牧繼續說。
    “第二,父輩與子孫後代的氣運相連,父輩死於非命,您和的您的子孫,日後也都會不同程度的收到傳承氣運的影響。”
    這個意思就是,紮了自己老爹的小人,不僅你不得好死,你的子孫也要不得好死。
    這話一出,胡亥顯然猶豫了。
    秦牧繼續勸道:“十八世子,行事需慎重,貧道隻是給你指了路,是捷徑,還是末路,都是您自己的選擇。”
    “我明白了,多謝國師。”
    胡亥收起了滿是戾氣的目光,默默的把稻草小人收進了衣袖之中。
    “殿下莫要著急,還有第三。”
    “您說。”
    “第三,這稻草小人,乃貧道開壇作法才賦有效果,但作法那日,出了一些小意外,這個小人的效果,需要延遲一些時日,方可奏效,倘若在期限之內紮上,小人會失效,但反噬和報應,不會缺席。”
    “還要等幾日?”
    “七日。”
    “善。”胡亥答應著,手卻緊緊攥著衣袖,絲毫不見鬆開。
    秦牧見狀微微皺起眉頭。
    “殿下,還有七日的時間,您大可考慮清楚,若是您放棄這次機會,去武遂流放幾年之後,改過自新回來,陛下依舊會待你如初,就如同大公子扶蘇殿下一般。”
    “這樣既不用背上弑父之名,又不用遭小人反噬報應。豈不兩全其美?”
    秦牧苦口婆心的勸了半天,卻看見胡亥臉色的表情依舊是晦暗不明。
    這小子不會真的動了那種心思吧?
    萬一呢……
    聽完秦牧的話,胡亥僅沉默了一會,就拱手道:“多謝國師教誨,胡亥回去一定考慮清楚。”
    “善。”
    秦牧客氣的回了個禮,就看著胡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太一道觀。
    “哎。”
    秦牧長長的歎了口氣。
    “陛下,世子已走,您可以出來了。”
    話音一落,嬴政穿著黑金長袍,從那三清畫像之後緩緩走了出來。
    “拜見陛下。”
    秦牧行禮。
    “國師就不必多禮了。”嬴政麵色沉凝的對秦牧擺了擺手,然後坐在了殿中的席位上。
    秦牧緩緩起身,隻看見嬴政的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哎……兒子不成器,恨鐵不成鋼,大概就是這種表情了。
    “國師,紮那個小人,真的會有那般嚴重的報應?”
    秦牧語氣輕鬆的回答:“那倒也沒有那麽嚴重,報應肯定會有,紮小人之術的反噬,主要是看下手之人,戾氣有多重了……”
    嬴政聞言搖了搖頭,冷厲的眸子裏隱著深深的無奈。
    身邊之人,從蓋聶,到趙高,到親生的小兒子。
    叛逃的叛逃。
    謀逆的謀逆。
    甚是心寒。
    但隨即,嬴政臉色慢慢但緩和下來。
    “國師,不如和朕打個賭。”
    秦牧一笑,當即明白了嬴政的意思。
    “貧道,賭十日。”
    “哈哈哈。”
    嬴政大笑:“修道之人,竟敢接賭。”
    秦牧毫不為意:“陛下也已授籙,竟敢開賭。”
    “朕,賭七日。”
    說完,嬴政就大笑著離開了太一道觀。
    雖是大笑之聲,但秦牧卻從中聽出了一些蒼涼之意。
    身為千古一帝,怎麽看怎麽都覺得人生過於陰暗了。
    當然,功成名就,得道成仙的時候,就不會有人記得這些事情了。
    秦牧收起心思,看著堂前掛著的三清的畫像,緩緩的呢喃:“應該先賭七日的,失策失策。”
    “萬一要是賭贏了,該問政哥要點什麽好呢?”
    “章邯不知道行不行,是時候給他授籙,封個四品仙官應該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