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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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瘋子。”陸寧辯解道。
    炎風翻了翻白眼,懶得回答。
    王安明嗬嗬一笑:“所以,陸寧先生你是來自兩千多年前的人類?那時候,迷霧似乎還沒出現?”
    陸寧連連點頭:“是的。”
    “然後你在路上走著走著,就進入了迷霧,在裏麵呆了兩千多年,之後看到了能觀測到太陽係的光斑?”
    “沒錯,是這樣的!”
    王安明的語氣越來越複雜:“……最後你撕開了能觀測到太陽係的隻有拳頭大小的光斑……從迷霧中走出來了?”
    “看來這位大爺您是懂我的!您完全說對了。”陸寧笑容真誠,覺得自己似乎遇到了知己。
    王安明笑容有點勉強,沒有回應。
    他想到了什麽,再次問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你之前對李沐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李沐突然病變了?”
    “李沐是誰?”陸寧表情困惑。
    林蕭握緊的拳頭,低吼道:“那就之前的那個女人!”
    陸寧恍然,隨後他開口道:“我看到她的身體裏有好多的眼珠子,那些眼珠子看著我,我就問它們瞅啥。然後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那些眼珠子似乎很生氣。”
    陸寧的話,讓王安明四人瞪大了眼睛。
    王安明語氣莫名:“……你說,你看到李沐的身體裏有許多眼珠子?”
    陸寧點了點頭,隨後想到了什麽:“還有一些白霧。那個女人的身體好像是由白霧和眼珠子組成的。就這樣都還是正常人。為什麽我就不能是正常人?”
    陸寧默默看了一眼炎風,又轉頭看向了林蕭。
    兩人嘴角抽動了下,沒有說話。
    “白霧……眼珠子……”王安明喃喃自語。
    其他三人也是若有所思。
    房間內的氣氛再次安靜。
    這時陸寧詢問道:“我已經說完了,可以離開這裏了嗎?”
    王安明回神,微笑道:“我們還需要確定一下你所說的真實性,一旦確定你沒有危險,我們就會放你離開。”
    “那好吧。”陸寧點頭。
    他又開口道:“我餓了,能吃飯嗎?你們有紅燒肉嗎?”
    “嗬嗬……沒問題,能吃!小林,你給陸寧先生準備休息的房間和食物。”
    林蕭沉默著點頭,看向陸寧:“走吧。”
    陸寧起身,離開了金屬房間。
    當房間門再次關閉,王安明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他看向身邊兩人:“……他所說的話,你們怎麽看?”
    炎風當即道:“那家夥肯定是個瘋子,精神汙染肯定已經十分嚴重!”
    “可是,之前的報告單,你也看過了,他的精神汙染度為0%!說實話,我無法想象,我們這個時代中真有精神汙染度為0%的人類。”
    中年男子平靜道:“王局,難道您相信他是兩千多年前的迷霧時代之前的人類?並且在迷霧中待了兩千多年?”
    王安明苦笑著搖頭:“理智上,我是不相信的。但是……”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戴著的古銅色戒指,戒指的材料似乎是某種特殊的骨頭。
    上麵鑲嵌著一塊藍色寶石,寶石時而浮現出奇異光芒。
    “謊言之戒沒有任何反應,說明謊言之戒認為,他說的是實話。”
    房間內的氣氛,再次陷入沉寂。
    中年男子突然起身,來到了之前陸寧所坐的位置,查看著桌麵。
    “老李,你在看什麽?”
    炎風有些好奇。
    李一行表情平靜,緩緩道:“之前陸寧情緒波動的時候,用力錘了桌子,手都流血了……但是桌麵很平整。”
    “那又怎麽樣?”炎風有些不以為意。
    “正常來說,在那種精神狀態下,人類很難完全控製自己的力量,如果他真的不是普通人,那一下,桌麵最起碼會留下一些印記才對。”
    聽到這話,炎風和王安明都是一怔。
    他們看向了桌麵。
    確實,桌麵十分平整。
    三人對視一眼。
    “……難道,他真的是個普通人?”
    “可是,他剛才身體碎成那樣都能複活,而且他還能看到李沐身體裏的精神汙染源,怎麽也不像是普通人。”
    三人討論了許久,也無法得出結論。
    陸寧本身太過矛盾。
    最終,王安明開口道:“我先將消息傳遞上去,等上麵的命令再行動吧。”
    其他兩人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都是點頭。
    “好!”
    …………
    林蕭帶著陸寧來到了一間房間內。
    “接下來幾天,你先在這裏待著,我會一直守在外麵,有什麽需要你可以跟我說。房間有單獨衛生間,可以上廁所洗澡。在上麵的命令沒下來之前,你不能離開這裏。”
    陸寧點了點頭,隨後道:“我能吃飯了嗎?”
    林蕭眼角抽動了下,深吸了口氣,聲音從牙縫裏傳出:“……已經讓人給你準備了!”
    “有沒有紅燒肉?”
    “有!!”林蕭聲音在顫抖。
    “謝謝。”陸寧連忙在桌前坐下,等著開飯。
    沒一會,有人送來了三菜一湯,還有一大碗米飯。
    其中還有紅燒肉。
    陸寧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直接開吃。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林蕭,猶豫了片刻,木著臉問道:“要來一點嗎?”
    “不了。”林蕭搖了搖頭。
    陸寧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味道挺好的。”
    林蕭呼吸急促了幾分,額頭上青筋跳動。
    看陸寧笑的樣子,林蕭完全沒感覺他有什麽可惜的。
    他冷哼一聲,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
    三天後。
    王安明來到了陸寧所在的房間。
    林蕭上前招呼:“王局。”
    王安明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林蕭身後的房間門:“這幾天有沒有什麽異常?”
    林蕭搖了搖頭:“沒有,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時間,他都在發呆。”
    “一直在發呆?”
    邊上的炎風有些震驚:“他不會無聊嗎?”
    “我也不清楚他的想法。”
    林蕭看向王安明,詢問道:“王局,調查清楚了嗎?”
    “其他基地市,也沒有找到陸寧這個人。這個人仿佛是突然冒出來一般。”
    林蕭頓時皺起了眉頭:“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處理他?”
    “上麵的命令是……將他吸收進局裏。”
    “吸收進局裏?!”林蕭瞪大眼睛,有些無法理解:“可是他來曆不明!”
    “我們當然知道。但是,他有太多異常,放任不管的話,實在是讓人不放心。而他本身沒有表現出危險性,我們不能一直關押著他。最重要的是,他在這裏待了這麽多天,他的精神汙染度始終為0%。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林蕭沉默了下,微微點頭:“我明白。”
    “所以,將他吸收進局裏,近距離觀察他,或許能得到一些答案。說不定,他真的是來自兩千多年前,那個迷霧還未出現的時代的人類呢?”
    說到這裏,王安明也被自己天真的想法給逗笑了。
    “但是他會同意嗎?”
    “嗬嗬,所以我親自來和他說。開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