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用何懷秦的身世威脅秦雪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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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彬找上秦姝玉也實屬無奈。
    自從秦雪薇三人過來,又是租房子,又是吃飯,又還要養何懷秦這個身嬌體弱的孩子,花錢如流水,他攢的那點私房錢早就用光了,現在花的都是賣他媽工作的那筆錢。
    而且他媽現在雖然出了院,可每個月的醫藥費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他爸的工資省著點花,也就夠他們三個人用,根本不可能再寄錢支援他。
    至於向同學借,那就更不可能。
    係主任的女兒吃了這麽大個悶虧,名聲還差點被秦雪薇搞臭。他表麵上沒報複何彬,但心裏早記了何彬一筆,同係的同學哪個還敢跟何彬走得近?
    在海城,何彬如今能找的也隻有一起讀書的老鄉和秦姝玉、陸越了。
    但讀書的同學幾乎都是窮學生,靠學校發的補助生活,有些家裏實在困難的,每個月還要省幾塊錢寄回老家,補貼家裏,哪有錢借給他。
    想來想去,能指望的也隻有陸越這位親表哥了。
    但陸越的部隊偏僻,一般人也進不去,他隻能來找秦姝玉,畢竟兩家怎麽說也是親戚,懷秦也是她的子侄輩,她這當表嬸兼堂姨的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秦姝玉確實不想何懷秦就這麽早早掛了,但她也不想花這個冤枉錢。
    她挑眉問道:“沒錢了?秦雪薇不是賣了你媽的工作嗎?這才多久,錢就花光了?你當我是傻子。”
    何彬連忙解釋:“沒騙你。雪薇不懂,當時賣得又急,又要瞞著我媽,隻賣了八百塊,我媽生病住院,寄了六百回去,雪薇他們過來,交通費、住宿費、生活費天天睜開眼就要花錢,加上懷秦的開銷,兩百塊實在不經花,已經所剩無幾了。”
    秦姝玉嗤笑,何彬真是象牙塔裏的蠢貨。
    現在城裏多少待業青年,求爹爹告奶奶,就想弄個鐵飯碗。
    這時候沒有工作就沒有分房的資格,沒有任何社會保障,沒有擇偶權,沒有任何經濟來源,幾乎會被社會邊緣化。
    所以多的是人砸鍋賣鐵,東拚西湊也要想方設法給家裏的孩子弄個工作。
    這時候的工作是遠遠溢價的。
    其實別說這時候,就是後世,也有父母花幾十萬把子女塞進月薪三千的單位。
    何彬他媽的工作在街道辦,坐辦公室的,體麵又輕鬆,怎麽可能才賣八百塊。
    秦雪薇肯定是在糊弄何彬,偏生何彬這傻子還真的一點都沒懷疑。
    秦姝玉都要懷疑是秦雪薇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了。
    不過這也是人家兩口子的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沒有確鑿的證據,也懶得費那個口舌去拆穿秦雪薇了。
    秦姝玉攤了攤手,一臉遺憾的樣子:“對懷秦的病,我也很遺憾,有空我會去看他的。不過借錢,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還沒分配工作,隻是個窮學生,哪有錢借你。”
    何彬一聽就知道這是秦姝玉的推脫之詞,他不甘心地說:“嫂子,你是沒錢,但我表哥工資不低吧。我聽說他在部隊是個營長,一個月有一百多塊津貼,你們又沒孩子,又沒老人,沒什麽負擔,每個月結餘不少,就當做做善事,幫幫我們吧。不管怎麽說,懷秦也是你們的侄子,也跟表哥和你有血緣關係。”
    這不明晃晃的道德綁架嗎?他們有錢,何家沒錢,他們就得幫?
    他們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秦姝玉不想搭理何彬:“你也說了那是你表哥的津貼,我們家關於錢這樣的大事都由你表哥做主,你想借錢找他去吧。”
    何彬要能找到陸越又不會跑來找秦姝玉了,他隻大致知道陸越是在海城當兵,但具體是哪個師哪個團哪個營他完全不知道。
    要不是他來了海城上學,他們家都不知道陸越已經是營級軍官了。
    何彬覺得秦姝玉這就是不想借錢故意刁難他,接連的碰壁,讓他的語氣也不免惡劣了起來:“秦姝玉,我媽怎麽說也是表哥唯一的長輩,我媽都這樣了,你也沒跟表哥說吧,不然他不可能一點都不管我媽。”
    “我知道,我當初跟雪薇對不起你。但要不是我們,你怎麽可能認識我表哥,進而嫁給他?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你別這麽小心眼好不好?我表哥那麽高的工資,幫一幫親戚怎麽了?你這麽冷血自私,以後傳出去別人怎麽看我表哥。”
    啪!
    秦姝玉抬起手就給了何彬一巴掌。
    何彬完全沒料到她會二話不說就動手,捂住臉,指著她:“你……你敢打我,我……”
    “打你又怎麽啦?”秦姝玉拉下臉,雙目怒瞪,“用陸越的名聲來威脅我借錢?是不是我不借錢,你就要到處去敗壞陸越的名聲,說他六親不認?”
    “你知道陸越現在在哪裏嗎?他在前線,他在保家衛國。而你呢,享受著國家給與這個時代知識青年最好的待遇,免費的學上,還有生活補助,卻不思進取,四處鑽營,不是想通過女人來魚躍龍門,就是想用這種齷齪的手段威逼一名保家衛國的英雄給你錢!”
    “別說借,就你們家那爛攤子就是個無底洞,猴年馬月你都還不起。打秋風就打秋風,還裝什麽清高,扯什麽借,你要是一來就跪下來求我,看你可憐的份上我還賞你幾個字。但就你現在這副模樣,我的錢就是扔水裏打水漂也不會借你一分錢。”
    何彬被秦姝玉說得麵紅耳赤。
    他捂住被打的半邊臉,弱弱地解釋:“我,我不是,我沒那個意思,我不知道表哥去了前線,他不是在海城當兵嗎?”
    秦姝玉輕輕瞥了他一記:“你們母子可真有意思,平時不關心陸越,要錢就才來找他,當然不知道他去年就去了南邊。”
    路人聽到這話,馬上對何彬印象不好起來。
    誰會喜歡這種平時不露麵,有事才來找你幫忙的親戚呢。
    何彬連忙解釋:“不是,我們也想聯係表哥,隻是一直不知道他的具體地址。”
    但這解釋更蒼白無力了。
    連人地址都不知道,這得是多遠的親戚啊,都沒什麽走動吧,還來借錢,咋好意思的?
    秦姝玉看著他這不堪一擊的戰鬥力,也沒了痛打落水狗的興致,淡淡地說:“陸越的錢是他用命和血汗換來的,我不會借你一分錢,你死了這條心吧。”
    何彬好打發,秦雪薇就不一樣了。
    想著秦雪薇在何彬學校的那些騷操作,還真是讓人頭痛。
    秦姝玉倒不怕她,但要是秦雪薇也來這麽搞,她很被動,而且肯定要浪費不少時間。
    所以最後秦姝玉又加了一句:“秦雪薇前年五月,也就是夏振還沒被抓的時候在二醫院住過院吧。”
    沒頭沒尾的來了這麽一句,何彬萬分不解:“你什麽意思?”
    秦姝玉譏誚地看了他一眼:“你將這話帶給秦雪薇就是,她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