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她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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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妄塵將幾塊殘片放到一起,分別是,除夕夜、西樓、熙和、葉成,這幾個信息。
葉妄塵麵上是冰冷淡薄的笑:
“原來他們要在西樓動手,執行人是葉成,很好,現在更具體了。”
之前,他已經讓陳管事將庫房登記改成了葉霄雲,葉霄雲的這一步,注定要落空,現在具體實施地點和執行人,甚至連西院地窖的秘密也被葉妄塵知曉,已經是勝券在握。
“世子,楚皙還說,三公子的奶娘是很關鍵的人物,她有些想法。”江淵說。
葉妄塵挑眉:
“哦?她什麽計劃。”
接著,江淵就把老黃轉述的內容,全部說給了世子。
世子聽完,沉默了好一陣。
“有些冒險,她若想試,也不是不行。”他扶了扶額角,“隻是我還是那句話,若失敗了,自己承擔,別想我替她善後。”
“是,世子,屬下這就去傳話。”
臘月二十七,距離除夕就剩三天。
楚皙現在的想法,根本不滿足於阻止大火讓葉霄雲計劃敗露,她不僅要讓葉霄雲一敗塗地,更要讓葉霄雲身敗名裂。
那種人渣,死不足惜。
她昨晚上努力回想,三公子身邊的那個奶娘,很年輕,也就二十出頭,是個很清秀的姑娘,她總和三公子在一起,見人說話很客氣,聲音總是小小的,麵上帶著溫和討好的笑。
奶娘雲芳不是個壞人,她幫葉霄雲,不過就是被那人渣的花言巧語蒙蔽,一個弱質女流,想在國公府裏安身立命,可惜遇到了懷揣目的接近的葉霄雲。
前世,小公子葬身火海後,她就瘋了,她還有個孩子和三公子差不多年紀,後來母子一起被人送走,便再沒了消息,人們都以為她是傷心過度,或是驚嚇過度,時間久了,就徹底忘了這人。
結合昨晚偷聽到的話,應該就是被葉霄雲滅口了,那母子兩人的命,在葉霄雲眼裏,連草芥都不如。
楚皙讓世子幫忙,模仿葉霄雲筆跡偽造一份書信。
上麵寫著:“事成後,雲芳母子須滅口,其子留南平小莊恐成隱患,當以急病暴斃為由處置。"”
這番話是楚皙仔細斟酌過的,其中加入了她昨夜偷聽到的訊息,結合葉霄雲的為人,加以杜撰,可信性更強。
世子做事幹脆利落,當天就命人將楚皙需要的這封信做好。
楚皙也沒閑著,她打聽到,臘月二十八辰時,葉成會奉命往西院送年禮,她還讓世子告訴小公子,辰時讓奶娘雲芳一定要出現在必經之路的雙花回廊上。
因為楚皙會提前在回廊的必經之路上潑水結冰。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臘月二十八這日。
辰時一刻,小公子葉熙和拉著奶娘雲芳的手往西院走。
“三公子,您別走這麽快,當心摔著。”雲芳提醒著,她是真心疼三公子,三公子人小嘴甜,很會哄人,沒人不喜歡。
葉成懷裏抱著年禮,隻想著快點送到西院,今天便沒差事了,雖然二公子一直說讓他盯著楚皙,可那鄉下小丫頭有什麽好盯的,浪費那功夫不如出去喝點小酒自在。
拐過月洞門,剛踏上雙花回廊,忽然腳底一滑。
“他媽的。”他脫口咒罵,仍然沒站穩,直接摔倒在地。
手上的年禮禮盒全都掉地上了。
他顧不上屁股疼,趕忙去查看禮盒,還好,包裝結實,都沒壞。
葉成重新抱起年禮起身後,小心地溜著邊走,以防待會再摔,卻沒注意,剛剛有東西從他口袋裏掉落在了地上。
而這一幕,恰好被月洞門這邊的三公子和雲芳看到。
雲芳不願意惹事,假裝沒看到,三公子卻是一派天真地指著那白色紙張:
“乳母,葉成掉東西了,你幫我撿起來。”
雲芳無奈隻能去撿,那紙張很薄,雲芳掃了一眼,竟覺得這字跡熟悉,心頭不禁一動。
是二公子的字跡!
如果是旁人的,她根本不會有任何興趣,但是跟二公子有關的一切,都會勾起她的好奇心。
“乳母,這上麵寫的什麽呀?”三公子忽然問。
雲芳心跳加速:
“這是旁人的東西,我們不好看吧,”
“看看嘛,萬一有用,我們好趕快給葉成送去。”
原本就是童言無忌的話,可雲芳卻當了真,也許是她心裏願意當真,隻差一個理由,三公子剛好給了她理由。
雲芳懷揣著忐忑的心情,展開了信紙,隻一眼,差點暈厥過去。
她的身子搖搖晃晃站不住,三公子急得要哭:
“乳母,乳母你怎麽啦?”
楚皙就在這時出現了,她佯裝路過,看到這一幕,趕快上前去,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雲芳。
“雲芳姑姑怎的臉色這樣差?”楚皙關切地問。
附近恰好有一間耳房,平時無人居住,楚皙就將雲芳扶到耳房歇息。
雲芳攥著信紙渾身發抖,眼神也是直勾勾的,像是丟了魂一樣。
她想起七日前在南平小莊,二公子葉霄雲與她翻雲覆雨後,輕撫著她發髻時說的話:
“本公子從未見過你這般特別的女子,你雖比我年長,但我卻深深為你沉迷,你放心,日後你的兒子阿生就在這南平小莊裏住,本公子會將他視如己出。”
那時葉霄雲指尖的溫度,此刻已然化作寒刃,直插進她的心口。
雲芳思及此,心痛如絞,雙眸通紅。
小公子已經回去了,楚皙不急,給雲芳時間消化這件事,耳房裏備了炭盆,她往裏新添了銀骨炭,一陣劈啪的炸響,映得雲芳慘白的臉忽明忽暗。
“雲芳姑姑你的手怎這樣涼。”楚皙握了握她的手,並將自己的湯婆子放到了雲芳姑姑手中。
“雲芳姑姑為三公子盡心盡力,也要心疼自己一些,對自己好點。”
這番暖意的善語說完,雲芳的眼淚終是忍不住,‘吧嗒’砸在信紙上。
楚皙看向她:
“我瞧雲芳姑姑這樣,似是有難言的委屈壓在心裏,今天既然遇到了就是緣,雲芳姑姑別憋著,哭出來就好了。”
雲芳壓抑的情緒似洪水一樣宣泄而出,她捂住嘴,壓抑的嗚咽從指縫裏流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