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何時染上討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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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棠悄悄將玉墜藏在枕頭底下,手搭在青年肩上安撫道,“給我六個月時間……好不好?”
    “半年?卿卿倒是很會算。”
    猴急!
    沈清棠咬了咬唇,又道,“五個月?”
    “不行。”李長策絕不退讓。
    向來都是別人等他。
    “這都不行?那免談好了,反正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沈清棠說著,死死閉眼,像具屍體一般的躺著。
    那小臉上寫滿了倔強和決絕,一如當初被強娶進門,他掀開蓋頭的刹那。
    空氣裏靜默許久。
    得到她的人卻得不到她的心?那這場遊戲還有什麽意思?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哭著給他。
    李長策終是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斂了氣息道,“好,依你。”
    “不過,你得答應讓我每天都來你房間睡。”
    沈清棠睜眼,微微蹙眉淺淺的考慮了下,不太情願道,“好,但是你不許動手動腳的。”
    “依你。”
    沈清棠高興,主動摟了摟他的脖子,摸著他的後腦勺笑道,“乖乖。”的小狼狗。
    見她高興,他作勢將她翻身摟住,一瞬間倆人換成了女上.男下的體.位。
    沈清棠的全身重量都搭在了他身上,就是最軟的地方也與他胸口緊緊貼合。
    她剛要起身,他摁住她的後腦,側臉嗅著她頸窩的香氣,竭盡全力克製了某處的躁動。
    他嗓音繾綣,柔和道,“就讓我這樣抱著你睡吧。”
    沈清棠有些沉溺在他的聲音裏,柔柔的,全是眷戀,很是好聽。
    她雙手插進他兩臂之下,調整了姿勢。
    可是她剛動了下,李長策收緊雙手,一個側身,修長的腿壓在她的,立馬變成了八爪魚!
    某個地方正好頂著她的*!!!
    “別挨太緊,你離我遠些……”她推搡著。
    青年低沉的嗓音響起,“你身上的味道怎麽跟平時有點不一樣?”
    沈清棠心頭一震,狂壓心跳,“怎、怎麽不對了?”
    她的手悄然往枕頭縮去,卻被對方抓了個正著。
    李長策的手扣住她的掌心,“那是一種令人討厭的味道。”
    不是吧?什麽狗鼻子?
    好不容易以退為進,穩住了這隻小狼,現在還要暴露香氣?
    江行簡那玉墜的味道其實不濃,頂多算是淡淡的,很好聞,也不令人討厭。
    他是怎麽察覺的?
    “你是怎麽染上的?”
    李長策從前在她身上聞到過,離得最近的一次便是新婚之夜那會,他在她身上刺字。
    那味道跟阿兄很像,當時他沒多想,隻覺得這女人令人厭惡至極,厭惡到連味道都與那死去的阿兄極其相似。
    直到她失憶後,他第一次抱著她入睡時,才發現她身上的味道幹幹淨淨,隻餘一股淡淡的馨香。
    “問你話呢。”
    他掰過她的臉,唇輕輕碰著她柔嫩的臉蛋。
    沈清棠摁下強烈的心跳,幸好著黑燈瞎火的,他看不清她慌張的神色。
    她佯裝委屈道,“什麽什麽味道,我身上隻有香味,哪來的什麽討厭的味道。”
    “還是說,你不喜歡我,連同我的味道你也覺得討厭?”
    “既然如此,那你還抱著我幹嘛?”
    沈清棠掙脫他的懷抱,下一秒重新被拽了回去。
    李長策蹭著她的脖子,語含不舍,“喜歡的。”
    那聲音聽起來就跟曾經的江行簡那般柔柔的,安下了她的心。
    經過一係列的折騰,沈清棠都開始懷疑這兩兄弟根本不是義的而是親的。
    說起情話來柔聲繾綣,甚至同時做出過跟懷喜爭風吃醋的反應。
    雖然江行簡那時隻是玩笑消遣的說出來,可她能感受到他的不滿,相較起來,沒有李長策來得猛烈明顯。
    是以,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誒,江行簡……
    &no。
    沒多久,她反應過來自己躺在別的男人懷裏再想著前任總覺得莫名不對勁。
    甩了甩這些亂七八糟的心事,專心睡覺。
    青年的寬大掌心交握著她的手,正好壓在那放有玉墜的枕頭之上。
    窗外蟲鳴聲四起。
    少女呼吸清淺,睡意安詳。
    青年坐直身子,臉上的溫存被冰冷替代。
    他伸手摸進枕頭底下,握了一個硬物取出,迎著暗淡的月光看清那墜子,裏麵鑲著烏黑的顆粒,湊近鼻尖,一股淡然的藥香襲來。
    他餘光瞥向熟睡的少女,再次移到玉墜上。
    果然,她還留著阿兄給的東西。
    這墜子他見過一次。
    兩年前新婚之夜,沈清棠被脫去衣衫,這玉墜就在她貼身小衣之下隨著她的掙紮出現。
    不過,上麵怎的多了一道裂痕?
    這東西詭異的很,一個玉墜還鑲一些亂七八糟的,味道不僅聞起來令人心生厭煩,久了還有些頭痛。
    他煩躁的將東西扔到矮榻上的衣服裏。
    遠了之後,氣味便散了。
    ——
    清晨。
    迎春給主子準備好了早膳,帶著兩個丫鬟進門,卻見到沈清棠頭發淩亂,隨便穿了件披風就在屋內翻箱倒櫃的尋找什麽。
    床上被褥淩亂,枕頭掉在地上。
    懷喜跟在屁股後麵連忙整理。
    “去哪了呢?明明放在枕頭底下的。”沈清棠撓了撓頭,單手插著略微酸痛的腰,唉聲歎氣起來。
    “小姐,會不會掉在外麵了?”
    “不可能,昨晚我直接上床了,你是知道的。”
    迎春張了張嘴,對著沈清棠行禮,問道,“夫人,早膳準備好了,就等您洗漱用膳呢。”
    說著,她略帶責備的目光落在懷喜身上。
    本就是讓懷喜來伺候夫人洗漱,她去準備早膳的,結果現在倒好,等會夫人用膳晚點,她鐵定要被侯爺叫去問話。
    沈清棠點點頭,被動的接受丫鬟的更衣洗漱。
    不過一會。
    她便洗漱妥當,坐在飯桌前。
    那墜子也算是江行簡留給她的唯一遺物和念想了。
    竟然被她弄丟了,真是可惜。
    對了,李長策也跟她睡過那張床,還沒問他有沒有見過呢。
    “李長策去哪了?他怎麽沒來吃早膳?”
    迎春恭敬道,“侯爺用過早膳了,如今在書房跟撫台大人議事呢。”
    說實在的,現在已經不早了,日上三竿了都,隻不過夫人每次都是這個點起床吃早飯。
    沈清棠抿了抿唇,繼續打聽,“那他大概要多久才能從書房裏出來?”
    “這個……奴婢也不知,如果夫人著急找侯爺的話,奴婢可以派人去書房外等消息。”
    “不必了,我親自去。”
    沈清棠隨手抓了兩個大包子一邊往嘴裏咬,一邊動身出發。
    “不可,書房重地,侯爺不許外人打擾。”
    迎春一臉嚴肅的攔著她。
    沈清棠停下,主動退一步,“也好,那我去院子裏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