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爭權奪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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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得住山洞。
    於是剛才跳下來的一家四口,過會兒還得想法回去。
    那山洞彎彎曲曲不透風,半空峭壁中不怕老虎不怕狼,最適合暫時容身。
    一家四口兵分三路。
    沈清棠在溪邊想辦法生火做飯。
    李氏在附近撿幹柴幹草。
    沈清柯和沈嶼之去樹林裏找合適的樹木做木梯。
    木梯就兩根略粗的長棍和數根細短棍拚在一起,不會木匠也能做。
    想做飯得先生火。
    為了省錢,他們沒舍得買火折子。
    隻能用最原始的鑽木取火。
    沈清棠不是第一次做,熟知其中竅門,很快就引燃了火。
    找了兩塊石頭把洗幹淨的瓦罐架上開始燒水。
    兩隻瓦罐都不小,一隻充當鍋,一隻用來當水桶正好。
    沈清棠深耕《如果穿越回古代……》領域五六年,發布過的視頻、筆記有幾千。
    很多內容都實踐過好多遍。
    日常沒靈感了還會看很多種田文或者宮鬥宅鬥文。
    比如,像現在這種情況,應該多去山裏跑跑,想必能找些藥材或者山貨,運氣好了還得捕點野味。
    沈清棠做過不少《穿越到古代之深山如何發家致富》的短視頻。
    發布過不少中藥材、山珍野味的圖文。
    也許叫不全名字,但,總歸能眼熟。
    眼下太陽就快落山,上山不安全,還是等明天再說。
    沈清棠心裏盤算著,手下也沒停。
    水燒開,燙洗碗筷後,再把水裝進瓷碗裏。
    瓦罐裏重新裝水開始燒。
    沈清棠等其中一隻碗不燙手,抓了兩把麵撒了點鹽進碗裏開始攪拌。
    眼下沒有像樣的炊具,也沒有豐盛的調料。
    隻能做圪塔湯,還是沒油水的疙瘩湯。
    待到瓦罐裏的水滾開,用洗幹淨的細樹枝當筷子,把碗裏的稠麵糊,一點點撥進鍋裏,等凝固成形後再攪拌均勻。
    等沈清棠做好飯,沈嶼之三人先後腳回來。
    父子倆一人扛著一根碗口粗的直樹幹回來。
    李氏撿了若幹軟草和幹柴。
    一家四口,圍坐在溫泉旁,守著火堆,一人一碗白麵疙瘩湯。
    有吃有喝,說說笑笑。
    沈嶼之被燙得直嘶嘶,完全沒了以往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李氏嗔怪道:“你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沈嶼之嘿嘿笑了兩聲,“以前在京城,跟一群老紈絝在一起,京城什麽好吃的沒吃過?但都沒有這碗疙瘩湯香。”
    李氏點頭,咽下麵疙瘩才端著碗開口:“是啊!咱們一家四口都能平安在北川活下去,粗茶淡飯也比山珍海味強。
    說實話,剛分家那會兒我還挺慌的。現在竟然覺得分了挺好。
    別看你大伯二伯兩家現在挺歡,又是雞又是肉。那麽多人那麽點肉,還不打起來?
    生一肚子氣,肉吃到嘴裏也不香。”
    沈清柯“嗯”了聲,“不隻為吃,還得為住打呢!就他們租那房子不會便宜。”
    沈清棠補充:“不光不便宜還小呢!北川縣內城的房子,花五百文也就能租個小院。他們二三十口人,有的爭!”
    沈嶼之歎息一聲:“大哥一向說一不二,二哥又是個不吃虧的性子。長遠看,真的是分出來更舒心。就是苦了你們祖母……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拿出點錢給母親看病。”
    沒有人說話。
    答案可想而知。
    不會。
    沈清棠想,老太太如今最大的用處怕是被當做爭房子的棋子。
    吃過飯,太陽就落山了,隻剩一片霞光還維持著最後的光亮。
    把簡易木梯做好,沈清柯先爬上去,然後是沈清棠、李氏最後是沈嶼之。
    一家人進山洞後,用麻繩把梯子拎了上來。
    李氏把撿來的幹草分成兩份,在山洞一塊巨石左右各放了一部分。
    沈清棠和李氏在石頭裏側,沈清柯和沈嶼之睡在外側。
    雖然沒有被褥,但是點了兩堆火,並不覺得冷。
    從流放到現在這是一家人睡得頭一個安穩覺。
    一來是從流放開始,頭一次能自由睡覺。
    二來是這段時間真得累壞了。
    三房沉入夢鄉時,內城的大房和二房還在爭錢財。
    如三房所料,從中午吃飯,兩家人就在爭。
    爭房子怎麽分配。
    如沈清棠所說,大房二房花五百文租住的院子並不大。
    連四合院都算不上。
    五間堂屋,三間東廂房,兩間南廂房,西牆開著的大門就是遇見三房的沿街門。
    吵吵半天,大房和二房才終於達成一致
    兩間南廂房,男家仆和女家仆各擠一間。
    三間東廂房,姨娘們一間,公子哥兒們一間,小姐們一間。
    剩下五間堂屋,原本是東屋三間,西屋兩間。
    這也是兩家爭執的最大原因。
    都想住三間的堂屋。
    後來還是老太太怒聲道:“老身還沒死呢!現在就沒有我的房間了?”
    大乾重孝,不管在心裏怎麽想,總不能真把老太太扔出去。
    於是決定從東屋裏單獨的一間給老太太,也解決了爭論的問題。
    剩下四間堂屋,由東到西,大房兩間,二房兩間。
    好不容易分配好房間又開始爭財產。
    沈岐之的意思是長兄為父,一切按京中規矩來,由他分配家裏的奴仆和物資。
    沈峴之不同意,他說在京城中他掌管錢財,要按京中來,家裏銀錢也該他負責。
    他還是一家之主,掌管全家人事。
    最後兄弟倆各退一步。
    沈峴之依舊負責掌管錢財,但是開支用度都需要知會沈岐之,得到他同意才能用。
    兄弟倆爭了半天後一算賬發現根本沒有管錢的必要。
    總共一千文,房租五百文,中午買肉一百文,兩隻雞八十文。
    還買了大米、油鹽醬醋。
    賬上目前就剩一百二十文。
    房間雖然分好,但是床不夠,也沒被褥。
    眾人也沒換洗衣物,身上依舊穿著北川衙門給發的破棉衣。
    明天二十多張嘴還等著吃飯。
    這些十個一百二十文都不夠,誰管賬誰頭疼。
    沈岐之和沈峴之沉默了會兒,齊齊開口。
    “老二,你說得對!你是管錢的一把好手。家裏的錢就應該讓你管。”
    “大哥,你是一家之主,應該由你當家做主。”
    沈岐之說著把剛才好不容易爭過來的賬本遞給沈峴之。
    沈峴之一手推辭賬本,另外一隻手把剛剛死死捂住的錢袋子塞給沈岐之。
    兄弟倆開始新一輪的“兄友弟恭”。
    都謙遜地讓對方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