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死刑還得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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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棠端著碗碰了下沈清柯的碗,“二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考中狀元!到時候你做官我經商,咱們稱霸大乾,讓爹娘作伴想遊山玩水就遊山玩水,想耕種田園就耕種田園。”
    沈嶼之不幹了,“憑啥你倆當官發財,我跟你娘還得在這荒郊野外養老?不行,我要吃香喝辣當個老紈絝!”
    李氏瞪沈嶼之,“那我是不是還得再給你納兩房小妾?!”
    “當然……”見李氏表情不對,沈嶼之忙改口:“不行!”
    沈清棠跟沈清柯兄妹倆笑著看熱鬧。
    清越的笑聲讓寒冷的空氣都溫熱起來。
    幸福從來跟貧富無關。
    第二天。
    三房四人都起了個大早。
    李氏著急要做棉衣被褥。
    沈嶼之去伐樹。
    沈清柯忙著把昨晚撒進溪水裏的漁網收起來。
    沈清棠做早飯。
    香噴噴的大米粥配的是沈清棠自己醃製的冬菇鹹菜。
    吃過早飯,沈清棠和沈清柯去排隊進城賣魚。
    滿滿一網魚應該有十幾斤。
    沈清棠昨天逛街時,也找賣魚的販子打聽過價格。
    零售價的話,大點的鯽魚一百文一斤,白魚則八十文一斤。
    鰝魚按尾賣,七文錢一尾。
    鰝魚其實一種蝦,偏又屬於魚類。
    不知道是不是大乾朝特有的魚,反正沈清棠穿之前沒見過。
    沈清棠會跟著來賣魚就是怕沈清柯會像沈嶼之夫婦一樣張不開嘴。
    這一次他們沒去商業街上擺攤。
    因為北川縣窮苦,尋常老百姓都不喜歡買飽腹感低、油脂少、熱量低的食物。
    沈清棠選擇去有錢人家聚集的後巷邊走邊叫賣。
    達官貴人要的是享受,窮人要的填飽肚子,需求不一樣。
    “賣魚啦!剛從河裏捕撈的鯽魚!“
    “新鮮的鯽魚暖身又下奶!”
    “……”
    沒多久,就有一戶人家的後門打開,一個婆子走出來攔住沈清棠河沈清柯。
    “鯽魚真是新鮮的?”
    沈清棠示意沈清柯給婆子看魚。
    “您看,還活蹦亂跳呢!”
    鯽魚生命力旺盛。
    婆子挑了七八條。
    沈清棠沒有秤,“不好意思,大娘,我們兄妹出門急忘記帶秤,這一些您給二百文就成。”
    婆子反倒怕吃虧,轉身回院裏拿了秤出來,結果稱出來二斤二兩的,才滿意的回去。
    吃了沒有秤的虧,沈清棠讓沈清柯去買秤,自己繼續在巷子裏叫賣。
    等沈清柯期間賣了兩尾鰝魚,賺了十四文。
    巧的是沈清柯回來說買了把杆秤花了十四文。
    主打一個收支平衡。
    沈清柯買的秤是十斤秤,他們賣山貨和魚足夠用。
    魚很快賣完,總共賣了一千零五文。
    沈清柯開心到不行:“咱們今天又賺了一貫錢!賺錢也沒那麽難嘛?!”
    沈清棠卻沒有沈清柯這麽樂觀,“北川縣就這麽大,達官貴人住的內城咱們一上午就能轉兩圈。隔三差五來賣一次還行,若是天天過來怕就沒什麽人會買了。”
    物以稀為貴。
    沈清柯想了想確實是這樣,輕歎,“賺錢可真難!”
    沈清棠笑起來,“倒也沒那麽難。就是需要時間而已。”
    兩個人從街巷又繞到集市上,買了些零碎的木工工具,比如說刨子、砌牆找直的墨鬥等,還有一部分做飯用的炊具。
    拉拉雜雜花了三百七十文。
    回到山洞,李氏已經做好了午飯。
    午飯依舊是疙瘩湯。
    雖然買了麵,但,李氏和沈嶼之兩個人都不會做飯。
    下午一家四口繼續分工幹活。
    李氏做衣衫、被褥。
    一上午的時間她已經把布料都剪裁好。
    想著趕一床被子出來晚上給沈清棠蓋。
    沈清柯繼續伐木。
    沈嶼之先是把溫泉旁的雜草清理幹淨,留下能吃的野菜。
    翻地、平整、挖坑埋種。
    他把沈清棠從老百姓手裏淘換來的蔬菜種子種了下去。
    有白菜、菠菜、青菜、大蒜、大蔥、萵筍、黃瓜等。
    還要了一點兒水稻種子種下去。
    總之,溫泉四周種的滿滿當當。
    種菜在沈清棠的知識盲區,畢竟沒有哪個博主會花幾十天真去種菜。
    一家四口隻有沈嶼之以前愛種花花草草,算是有相關經驗。
    而沈清棠繼續去找山貨。
    她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今早還感受到了第一次胎動。
    像肚子裏有一個水氣球,水氣球裏有一條小魚碰到了氣球壁。
    很輕很輕,但能感覺到。
    必須得趁著走不動之前,把山上搜羅幹淨。
    而且還順手弄了幾個捕獵的陷阱。
    下山時,有個陷阱還真抓到了一隻野雞。
    一家四口十分開心。
    但,很快樂極生悲。
    他們都不會殺雞。
    李氏第一個擺手,“我可不敢!”
    沈嶼之和沈清柯互相對視一眼。
    兩個人沒說話,都在對方的眼裏看見了拒絕。
    沈清棠歎息。
    他們在京城時還不知道吃了多少山珍野味,卻從來沒自己動過手。
    殺雞也不在沈清棠的技能之內。
    她隻是個理論派。
    想了想,沈清棠把目光對準沈清柯,“哥,你之前都會打獵,應該不怕殺雞對吧?”
    沈清柯點頭,“當然。但是……射雞跟殺雞是兩回事。”
    “我以前聽奶娘說過,殺雞要先放血。在它脖子上先剌一刀,放完血再褪毛。不放血的話雞肉會發黑。褪毛要用滾水……”沈清棠在野雞附近比劃著。
    “好殘忍!”李氏扭頭不想看。
    沈清棠:“……”
    您在京城吃的時候可沒想過殘忍。
    沈嶼之則快速離開現場:“用開水拔毛是吧?我去提水。”
    李氏緊隨其後,“我去燒火。”
    沈清柯:“……”
    說好的一家人同甘共苦呢?
    認命地拿起菜刀,在沈清棠不怎麽確定的指揮下,按住雞,閉眼在雞脖子狠狠割了一刀。
    結果手一抖,割偏了。
    雞毛又厚,沒割破血管但是割痛了野雞,慘叫著撲騰起來。
    沈清柯嚇得鬆開手,野雞撲騰著跳起來要飛走。
    好在它翅膀受了傷,爪子也被綁在一起,沒跑遠。
    隻會紙上談兵的沈清棠也是頭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嚇了一跳,不知所措。
    沈清柯隻得硬著頭皮把雞抓回來,按照剛才的步驟再來一次。
    沈清棠感慨:“這雞落咱們手裏也挺慘的!死刑還得來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