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龍鳳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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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選擇餘地的沈家人,隻能自己拉著爬犁往山穀走。
    太陽很好,滿大街的雪和冰都在化。
    出了西外城,不遠就是進穀的的小路。
    沈嶼之和沈清柯拖著爬犁。
    沈清棠坐在爬犁上,李素問在一邊兒扶著她。
    好不容易過了泥濘,到了積雪不化的山坳。
    李素問也坐上爬犁。
    沈清柯和沈嶼之拿出撐杆,坐在爬犁前方,用撐杆撐著雪往前慢慢滑。
    沈清棠突然開口:“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沈清柯和沈嶼之茫然搖頭。
    李素問驚道:“你也聽見了?是不是有人在喊救命?”
    一家四口齊齊停下動作,屏住呼吸。
    “救命!”
    “有人嗎?”
    “救救我!”
    “……”
    微弱的呼救聲似乎是從前頭山上傳來。
    “咦?寒冬臘月,怎麽會還有人上山?”沈清柯納悶道,“還是上這裏的山?”
    他們居住的這處山穀之所以一直沒被人發現,主要因為群山陡峭,人跡罕至。
    其餘季節有野獸出沒。
    聽北川人說,獵戶和采藥的都很少會到這邊來。
    山外還有山,俱十分陡峭。
    也就是當初原主想不開才會爬上山想跳崖。
    結果還爬不上山,選擇了自縊。
    沈清棠問:“那咱們救還是不救?”
    沈嶼之皺起眉,目光看向呼救的方向。
    “聽聲音傳來的方位,咱們想救人怕是也有心無力。”
    “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李素問於心不忍。
    沈清棠聽著呼救的聲音越來越弱,建議:“咱們先回穀。就算要救人,也得喊上季宴時。否則,就憑我們,很可能救不了別人還得搭上自個兒的命。”
    一家四口很快達成一致,先回穀找季宴時。
    季宴時不負眾望,早早回了山穀。
    沈清棠在山洞裏找到他。
    他皺眉低頭看著手裏缺了一塊的臘腸。
    見沈清棠進來,把臘腸給她,“烤腸。”
    沈清棠:“……”
    臘腸頂端的缺口,一看就是被咬掉的。
    季宴時見她不動,又道:“難吃!”
    她無語:“這叫臘腸,是生肉。不能吃!”
    誰家好人吃生肉?!
    季宴時聞言又拿拽下一根臘腸遞給沈清棠,“烤。”
    沈清棠哭笑不得地把臘腸放回去,“這些不能烤,要烤那些短的熟的,你帶我下去我,我們去烤腸。”
    沈清棠話音還沒落地人已經出了山洞。
    李素問在做飯,沈清棠就讓沈清柯和沈嶼之幫忙點炭烤烤腸。
    季宴時就守在充當炭爐子的陶罐旁。
    “你帶我去山上救一個人,就給你再加兩根烤腸。”
    季宴時沒說話,目光從陶罐移向沈清柯。
    沈清柯:“……”
    憤憤:“我不偷吃!”
    要不是為了救人,他才不會哄這個傻子。
    季宴時滿意了,拎著沈清棠就要飛。
    “等等,得帶著爬犁。”沈清棠喊。
    也不知道那人傷勢怎麽樣。
    季宴時很快帶著沈清棠到了外山剛才有人呼救的地方。
    找尋了一會兒,才又聽見呼救聲。
    那人大約為了保存體力,每隔一段時間呼救一次。
    有了聲音很容易就找到呼救的人。
    他應當是失足掉進了雪窟窿裏。
    沈清棠彎腰探頭往雪窟窿裏看去,一個白胡子老頭坐在底下,腳邊倒著一個藥箱。
    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說是來救人,心底也是生怕求救的是壞人。
    好在是個郎中。
    郎中不一定是好人,總歸比窮凶極惡的壞人好。
    沈清棠直起身子轉頭問季宴時:“你能把他救上來嗎?”
    季宴時不言語。
    “把他救上來,再多給你兩片肉。”
    “兩根烤腸。”
    沈清棠:“……”
    還會討價還價了?!
    她點頭:“行!”
    那玩意吃多了會膩。
    他吃的下去就行。
    季宴時跳進雪坑,提著衣領把人扔出來,自己也跳了上來。
    沈清棠這才看清楚,郎中腿上有個捕獵夾。
    她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這捕獵夾應該是她之前放的。
    “小公子,你能幫我把這捕獵夾取下來嗎?”
    沈清棠聽這郎中說話溫和有禮,心裏的防備又減了一分。
    季宴時自是不會理他。
    沈清棠彎腰,主動幫忙,“可能有點疼,老伯你忍一下。”
    “謝謝姑娘。”郎中一臉感激,抬頭看季宴時,帶了些憤憤。
    沈清棠全當沒看見。
    好在冬天穿得衣服厚,傷口不算太深。
    但幾個血淋淋的窟窿,看著也瘮人。
    郎中上來時把他藥箱也帶了上來,直接打開藥箱給自己上藥。
    傷口肉眼可見地止了血。
    沈清棠驚奇地看著郎中的傷口,隨手把捕獵夾扔進洞裏。
    “好啊!原來捕獵夾是你放的!”郎中憤憤地指著沈清棠控訴,“你得負責給我救治!”
    沈清棠:“……”
    大意了。
    “你這不剛給自己治完?”沈清棠指了指郎中的腿。
    郎中:“……”
    朝沈清棠吹胡子瞪眼,“我的藥不要錢啊?我不管,你得負責照顧我,到我好為止。”
    還想道德綁架她?
    沈清棠才不認,豎起食指,“第一,是你自己掉進坑裏的,不是我故意傷害你。”
    再豎起中指,“第二,誰規定山上不需要設陷阱的?我救你是情分,不救你也是當然。”
    收回手,指著坑:“再耍無賴我就把你扔回去!”
    郎中挺直脖子就要跟沈清棠吵,“你個小姑娘……”
    目光落在季宴時身上,語調軟了下去,“不能見死不救。我傷到腿不能走路你好歹搭把手。”
    沈清棠沒吭聲,她不想當東郭也不想當呂洞賓。
    “這樣,也不讓你白救。我看你這肚子有點過於大,我給你把個平安脈如何?”郎中開口。
    不待沈清棠反駁,郎中已經抬手抓住了沈清棠的手腕。
    沈清棠沒防備他突然動手,被抓了個正著,剛想掙脫,聽見郎中“咦?”聲,麵色凝重了幾分。
    沈清棠頓時不敢動彈。
    她前幾日剛看過郎中,還是好好的。
    “嘖!”郎中又感歎。
    沈清棠等的煎熬催促他,“你倒是說話!我或者孩子怎麽了?”
    “沒事,你們母子女俱安好,”郎中鬆開沈清棠的手,“隻是少見龍鳳胎,覺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