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不能讓爹蒙冤,就隻能讓季宴時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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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廳堂。
    沈清棠從剛做好的蛋糕上切下兩小塊遞給季宴時。
    坐在桌邊的孫五爺看著他們,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季宴時接過蛋糕,咬了一小口。
    孫五爺倏地站了起來,斷腿驟然傳來的疼痛,讓他差點摔倒,連忙扶著桌子。
    沈清棠也不自覺的吞咽了下口水,有些忐忑。
    季宴時似乎頓了下,慢慢咀嚼,把蛋糕咽下又咬了一小口。
    沈清棠和孫五爺同時鬆了一口氣。
    一口氣還沒吐完,季宴時把手中的蛋糕扔下轉身走人。
    沈清棠:“……”
    孫五爺:“……”
    “什麽情況?”孫五爺問。
    “我怎麽知道?他明明吃了兩口。”沈清棠說完,又反應過來。
    吃兩口可能隻是因為季宴時強迫症犯了。
    孫五爺也這麽認為,他皺起眉:“我還以為你給他的東西他必然會沒有防備的吃下去呢!”
    “我可沒這麽大臉。”沈清棠拿小匙在蛋糕切口處蹭了一點兒,用舌尖舔了下。
    瞬間皺起眉,連“呸”三聲,吐淨嘴裏的蛋糕,扭頭質問孫五爺。
    “你不是說藥是無色無味的嗎?”
    孫五爺點頭,莫名其妙,“是無色無味的!”
    “你管這叫無色無味?”沈清棠手裏的小匙差點戳到孫五爺臉上,“就這味道,季宴時沒把蛋糕拍到我臉上都算他紳士。”
    孫五爺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很難吃?”
    “難吃都是客氣的。你這是毀人味覺。”
    沈清棠嘲笑孫五爺,“所以你的無色無味隻是指看起來沒有顏色以及聞起來沒有味道嗎?”
    孫五爺沒有像之前一樣跟沈清棠打嘴仗,拿起豎在桌邊的拐棍,留下一句“我再調調試試。”轉身就走。
    沈清棠怔住,福臨心至,對著孫五爺的背影喊:“五爺,你的味覺是不是有問題?”
    孫五爺停住了腳步,猶豫了一會兒才回頭,“你這丫頭總是在不該聰明的時候聰明。非要說出來做什麽,我不要麵子的嗎?”
    沈清棠翻白眼,“這種事要麵子是會死人的。”
    孫五爺坦誠,他確實是味覺失靈,倒沒有什麽悲慘的故事,單純因為是試藥試壞的。
    也沒完全失靈,濃油赤醬、重油重鹽才能吃出味道。
    正說著李素問端著飯菜走進來,“你們一老一少又鬥嘴呢?”
    孫五爺搖頭,“我哪說得過她?”
    沈清棠目光落在盛雞湯的碗上,有了主意。
    孫五爺做的藥說到底還是中藥,放在蛋糕裏,味道著實古怪,幾乎集齊了酸甜苦辣鹹。
    倘若放在雞湯裏呢?
    有些燉肉的料本身就是中藥。
    沈清棠從孫五爺那裏拿過小瓷瓶,往季宴時的碗裏倒了些,朝著他房間喊他出來吃飯。
    沈家其他人也陸續回來,都圍坐在桌前。
    季宴時一般是先喝湯後吃菜。
    沈清棠和孫五爺都巴巴的看著他。
    季宴時端起碗喝了一口,頓了頓,又喝了一口,把碗放在一邊再也沒動過。
    沈清棠和孫五爺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見了遺憾。
    晚飯,照例是日常溝通環節。
    沈清棠跟沈清柯說了一下在城裏租鋪子的事。
    沈清柯點頭,“租鋪子早晚是要租的。隻是咱們手裏的銀錢夠租金?就算一個月三兩,一年也要三十六兩。”
    據他所知,家裏是沒有這麽多銀子的。
    沈清棠把跟東家商議的條件細說了一遍。
    孫五爺第一個開口:“哈,我就說你這個丫頭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有求於人的時候,記得姿態要放低一點。”沈清棠警告完孫五爺,轉臉對著沈清柯請求,“二哥,你晚上抽空起草一下契約吧?
    我知道東家那裏必然有,我怕有缺漏或者對我們不利的條款。”
    “成。”沈清柯應下,“一會兒記完賬我就寫”
    李素問和沈嶼之說了些在集市上的見聞。
    孫五爺默默聽著,時不時習慣性偷瞄季宴時。
    隱約有些明白為什麽季宴時這麽信任沈家人。
    吃過飯,李素問去洗碗。
    沈嶼之去熬鬆脂扒豬毛。
    兩灶同開,另外一口鍋要煉豬板油。
    沈清棠和沈清柯照例算賬記賬。
    套圈收入五千一百九十文,比昨天略少一些。
    成本七百八十文,交公中兩千零七十五文。
    加上結餘,還剩六千九百六十文。
    豬皮凍的賬過於簡單,都幾乎成了年貨專用賬。
    每日到雲客來送完豬皮凍,收到一千三百文。
    李素問再拿著一千三百文去買當日需要買的年貨。
    也就是一日開支上限就是一千三百文,能買多少算多少。
    往往會剩一點零頭回來。
    昨日剩了一百五十文,今日剩了六十文。
    買豬板油之類的成本不計算在內。
    沈清棠把銅板穿好放進木匣子中,“明日再擺一天攤,應該就夠一季度的房租。”
    臘月二十又是大雪紛飛。
    明顯不能再去集市上擺攤,但雲客來的豬皮凍還是得送。
    沈清棠裹的嚴嚴實實,讓季宴時拉著去送貨。
    季宴時心智不全脾氣不小,說不配合就不配合。
    尤其是接連給他兩次下藥未遂後,季宴時變得像剛來山穀時一樣暴躁。
    動輒就把人扔出去。
    最慘的當屬孫五爺,,他的腿又斷了一回。
    今早沈家人都不舍得讓沈清棠受這個罪,用烤腸、蛋糕兩樣一起引誘季宴時。
    想讓他拉著沈清柯去城裏送貨。
    結果還沒出山穀,沈清柯就被摔了三四回。
    沈清棠隻能自己去。
    怕弄濕衣服,沈清棠拿了幾張糊窗紙裹在身上蓋在頭上。
    慶來看見沈清棠時十分驚訝,“這麽大雪天你還來?”
    “不是說好風雨無阻?”沈清棠疊好糊窗紙,“大雪天也不妨礙你們開門做生意。總不好耽擱你們用。”
    雲客來掌櫃,看見沈清棠都皺眉,“你爹呢?怎麽這麽大雪天還要你來送豬皮凍?”
    這麽大肚子,磕著碰著可怎麽辦?
    來自合作夥伴的關切還是得回應,一臉嬌羞地指著季宴時,“他怕我爹年紀大,雪天路滑摔著,自告奮勇來送貨。
    我不放心他,硬要陪著來的。”
    不能讓爹蒙冤,就隻能讓季宴時背鍋。
    反正她又沒說自己跟季宴時是夫妻,掌櫃誤會了那是掌櫃的事。
    從雲客來出來,恰好遇見在街上張望似在找人的沈清玨。
    沈清棠看見沈清玨時,沈清玨也看見了她。
    “棠姐姐,我正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