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殺人，最麻煩的事情，就是摸屍。
    這五人，沒死之前硬邦邦的，死了之後，就軟了，踩水也踩不住。
    顧言隻好控製著水底泥土，托舉著屍體，來到不遠處的漁船邊上，很有禮貌地和船上兩人打著招呼：“兩位，可否借漁船一用？”
    “仙人，隨便用，隨便用！”
    老頭直接跪在地上，磕頭求著顧言用他們的漁船。
    那少年也哆嗦著跪下，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
    這給顧言看的心疼壞了。
    他將五具屍體，托舉到了漁船上麵，疊成小山，隨後走到少年麵前，摸了摸他腦袋：“小東西，多大了，睡過女人沒？”
    他哆嗦地搖搖頭：“十五，沒，沒睡過。”
    “那可惜了。”
    顧言拍了拍他腦袋：“下輩子啊，記得趁著能用的時候，多用兩次，不然隻用來尿尿，就浪費了。”
    少年一臉茫然。
    下一刻。
    砰~
    裂山勁爆發，少年的眉心濺射出一捧血霧，帶著他茫然的屍體砸到在甲板上麵。
    顧言又笑眯眯走向老頭：“老東西，多大了，睡過女人沒？”
    老頭：...
    ...
    “我在小小的花園裏麵挖呀挖呀挖，挖出個老少，還想把我當傻叉...”
    顧言哼著小曲，將老頭和少年的屍體一起丟了過去。
    這一老一少，還想裝。
    在他的罪惡之眼下，有敵意的人，就跟夜間螢火蟲一樣閃耀，區區偽裝，壓根遮掩不了他們想殺自己的心。
    不過說實話。
    如果不是罪惡之眼的反饋，他還真不知道這一老一少有問題。
    因為在靈眼術下，兩人身無靈氣，連筋骨外形，看著也稀疏無常，加上皮膚黑糙，從任何一個角度來看，都像是普通的漁民老少。
    搜完身後。
    顧言才知曉，這兩人居然是純法修，也就是練氣修士。
    其中那老頭，還是練氣四層的修士，有一套下品的法針法器。
    這兩人，故意這般打扮，再修煉一門可以斂息的秘法，配合前麵五人，還真是容易坑到人。
    可惜，遇到了顧言這個變態。
    這麽近的距離。
    那老頭被神魂刺打了個暈頭轉向，直接被摘掉了脖子。
    ..
    一番熟絡的搜屍、攝靈，再分解屍體...
    忙完之後。
    顧言帶著打包的大包裹，在水麵飛奔，很快離開了水澤，朝著自己居住的山野趕去。
    路途。
    他又遇到一場截殺。
    不過不是針對他，而是一場已經結束的截殺。
    幾具熟悉的屍體，被收刮幹淨。
    正是和顧言一道坐船入了坊市的幾人。
    同樣熟悉的一老一少，已經將戰利品打包成了一個包裹，其中長相甜美的少女，守著包裹，而年老的老嫗，正施展咒法，控製其中兩具血煉武者的屍體起身，看樣子，是想連屍體也打包了。
    這種好質量血煉武者屍體，也是煉屍的好選擇，能值點錢。
    三人就這麽水靈靈地碰到了一起。
    顧言不是什麽社恐的人。
    他朝兩人點點頭：“真巧啊，兩位。”
    少女和老嫗，看著顧言背上還在滴血的包裹，沉默片刻，跟著點點頭，有些不自然道：“巧啊。”
    打了招呼，就是認識了。
    認識了，說話就應該直接點。
    於是顧言指著剩下的三具屍體：“那個，這三具屍體，你們不要了吧？”
    老嫗不知道這頭戴鬥笠之人賣什麽關子，於是搖搖頭：“你若想要，自己取了便是。”
    “謝謝。”
    顧言虛手一抓。
    下一刻。
    泥土揚起，卷住三具屍體，帶入土層之下。
    顧言再裝模作樣念叨兩句道經，煉化了屍體，才繼續朝住處而去。
    反饋的暖流，暖身又暖心。
    他心情不錯。
    白撿三具修士屍體分解。
    蚊子小，也是肉啊。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少女看向老嫗：“奶奶，這戴著鬥笠的家夥，好像是和我們坐一艘船去坊市的人。”
    老嫗淡淡指了指立起的兩具屍體：“他們不也是？別廢話了，聯係你大哥，讓他帶人將屍體拉走，賣到李家，鱗魏兩國已經準備開啟血祭，兩國世家最近也在大肆收血煉武者的屍體...”
    少女點點頭，哪還有之前在船上的憨樣。
    ...
    山野。
    一處洞窟。
    顧言點燃火堆，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枚看著有些油膩的黃色丹丸，塞入了八兩的嘴裏。
    八兩估計陷入血脈覺醒期了。
    來了這邊之後，就昏睡不醒。
    他問了店鋪老板，才知曉這是妖獸適應血脈的過程，提供適當的營養，可以加快妖獸覺醒的速度。
    於是，顧言就買了這由野獸血肉熬煉而成的獸糧丸給八兩。
    不僅是八兩有，他也有。
    不過顧言給自己買的，不是獸糧丸，而是辟穀丸。
    一盒半枚靈石。
    顧言買了兩盒。
    這玩意就是各種高熱量的食物混合些許靈米煉製而成，一木盒十二粒，一粒大概有嬰兒拳頭大小，所以隻能用木盒裝。
    一粒可以頂一個外煉圓滿武者一旬的飲食需求。
    一旬十天，一月三旬。
    配上免費贈送的百粒壓縮小水丸。
    一盒辟穀丸，加上百粒小水丸，可以頂四個月時間，免了吃喝的煩惱。
    拉撒還是避免不了的。
    其實還有一種辟穀丹，更加高級，完全由靈米搭配靈藥煉製而成，服用一粒，可保三月不吃不喝，身體不拉不撒，潔淨清潔，最受女修喜愛。
    顧言也想買，畢竟他一天可不少吃。
    但是一粒一靈石的價格，直接將他勸退。
    創業剛開始，還須節省。
    ...
    吃過辟穀丸和小水丸，顧言開始清點收獲。
    這也是他最喜歡的環節。
    七個人，量大管飽。
    一番清理。
    一倍的空間獸皮袋十一個、血煉彎刀偽法器一把、下品法針一套三根、亂七八糟的丹丸十六小瓶，靈符三十多張、沒有靈紋術法的《氣貫長虹水法》一本、下品靈石二十三枚、靈沙若幹袋...
    沒了。
    剩下的就是些書籍、五萬多兩鱗國和魏國的銀票。
    這還是顧言出手果斷、沒怎麽浪費靈符的結果。
    隻能說，劫修也不富裕。
    ...
    這些東西太雜。
    顧言簡單清理，將其中一部分收入空間，準備下次去坊市擺攤賣了，剩下的則分門別類，有用的留下收好，沒用的衣服之類，直接泥土煉化了。
    除了靈石和幾張靈符之外，他隻準備留下那套下品法針，其他的全賣了。
    這是此次最大的收獲，是從漁船那老少手上得到的，可惜，沒爆出他們修煉的斂息秘法。
    剩下的，靈石這些不算。
    也就那把彎刀和那些空獸皮袋值點錢。
    至於那本水法，連靈紋都沒有，還是普通的五行法，坊市複印本都不知道有幾本，也就小白會高價買，不然撐死了一兩枚靈石。
    彎刀是血煉偽法器，看著值幾枚靈石。
    獸皮袋，就是顧言之前從富哥那得到的空間袋子。
    這玩意，坊市有賣。
    分一倍袋、十倍袋、百倍袋。
    一倍袋，就是袋子原本的大小，作價一靈石，可以用十年左右。
    十倍袋，就是顧言之前從富哥那得到的那種袋子，一個立方左右，需要二十靈石，大概能用十五年，時間到了，靈紋破滅，裏麵的東西就會撐破袋子，自動掉出來。
    百倍...坊市沒有。
    這玩意，特性就是裝物體進去，不占據重量。
    至於那種更好更小巧的儲物袋，就別想了，那玩意，在他們這種窮地方，估計隻有那些世家才有。
    顧言不嫌棄。
    直接將這十一個袋子融了，將自己樹根中的空間，擴大了一倍多。
    美滋滋。
    ...
    清理完收獲。
    顧言稍稍感應，失望搖頭。
    風靈氣，太稀薄了。
    這種環境，他想繼續修煉，突破煉氣四層，怕要用年來算。
    性價比太低。
    《魔象煉體法》倒是可以煉。
    不過這玩意，初次修煉，需要換血，期間會十分脆弱，沒有八兩幫著警戒，他沒安全感。
    有八兩頂著。
    遇到危險，他可以遁地和飛天。
    這麽一盤算。
    顧言發現，自己除了日日苦修的《白骨孕神法》，空閑時間，也隻能修煉《青鬆化鶴經》和《吊咕金蟾勁》。
    隻是...
    這兩門武學，怎麽說呢。
    他越練越覺得不對勁。
    有種凡武練成仙武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