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師境，是一個很奇特的境界。
    這也是凡俗武學的極限。
    凡俗武人，宗師百年難處。
    出一個，大抵也就是普通一煉血煉武者的水平。
    步槍都扛不住。
    一個凡字，道盡了凡俗武學的極限和心酸。
    所以，在此之前，顧言對宗師境，期待感並不是很強烈，更像是做個任務，有始有終，後麵則是較勁，硬是要達到才行。
    真的到了。
    他才發現，這個境界，很奇特。
    不是指實力上麵。
    而是這個境界的特殊性。
    何為混元如一。
    即使達到宗師之境，顧言也不清楚。
    他隻覺自己渾身上下，所有的細胞組織、筋膜，都被覆蓋上了一層不像罡勁的能量層，鏈接著一個個無形的漩渦，就好似在他身體開辟出了無數個丹田一樣，即使他不再修煉，也能不斷從他身體提煉出更多這種特殊能量，壓縮，壯大。
    也就是說。
    抵達一丈罡勁之後，他的罡勁，就開始轉變為另外一種能量，也開始內縮了。
    並且，從今天開始，就算顧言的身體繼續變強，那無數個漩渦，也會主動凝練他身體的某些神秘物質，融入到新的循環之中，壓縮他的罡勁，一點點熔煉成那種新能量。
    提煉、擴充、壓縮...就像是一個內天地一般，圍繞顧言內外小範圍，周而複始。
    關鍵這種能量，還不會和法力衝突。
    就很神奇。
    而在這個天地範圍。
    顧言就好似一個擁有反重力的人形火箭一樣，可以腳踩虛空而不墜、入水而不侵。
    雖然沒啥用，但挺帥的。
    ...
    體驗過後。
    顧言試了試罡氣牆的各種特性。
    咋說呢。
    防禦很弱。
    終究隻是生命能量凝聚的產物。
    看似駭人的一丈罡勁牆，可以抵擋數千斤的瀑布轟擊，放在凡俗或許駭人聽聞，堪稱武林神話，卻抵不過那下品法器針的三連穿刺。
    顧言用靈符試了試。
    防禦效果，大概和兩三張普通的水罩符差不多。
    他之前其實就能做到這種程度。
    等於說，隻是提升了量，質並未有太大變化。
    對肉身增幅方麵，也幾乎沒有。
    力量沒加。
    速度沒加。
    耐力...倒是加了。
    那變異的罡勁，可以補充顧言的肉身消耗，類似一個大號的儲備能源，讓他在積攢的變異罡勁消耗之前，不吃不喝都沒事。
    壽命..這個不清楚。
    雖然早就想過這玩意不行，但顧言還是有些難受失落。
    他不信邪。
    好歹是前無古人級別的凡人宗師。
    隻能腳踩虛空踱步、入水不侵怎麽行？
    再試試。
    ...
    接下來幾天。
    他開始瘋狂自虐測試。
    經過各種變態實驗。
    顧言才重新好受了些。
    他現在隻要有充足的變異罡勁，麵對一般的凡火，躺在上麵都沒感覺。
    別說凡火了。
    他特意去了趟城裏的鐵匠鋪。
    鐵汁喝進肚子，一點事沒有。
    因為鐵汁一入喉，便被那層特殊能量隔絕，壓根就接觸不到他的內髒組織，在顧言儲備的能量消耗完之前，很難傷到他的內部，而他卻可以輕易控製能量和肌肉，將鐵汁吐出來。
    各種致死的凡俗毒藥，隨便喝。
    砒霜漱口都沒事。
    毒素也都會被自動排出。
    迷煙也試過。
    入鼻腔，會自動被那層能量膜過濾，壓根進不來。
    不僅如此。
    他冒險用飛針法器貫穿了自己心髒，結果傷口秒修補，代價就是耗費了一部分凝練的變異罡勁。
    等於說。
    他現在身上有個被動防護罩，弱是弱了點，但實用且百搭。
    另外還像個充電寶，這個充電寶，可以護住他的身體內部，還能補充身體能量、修補身體，另外有著混元如一的小天地特性，有腳踩虛空，入水不侵等特性...
    “這種能量，更像是生命能量，脫胎於血肉的能量...看來凡俗武道，並不是真沒出息，還是有點用的，隻是之前的人，做不到我這樣單純靠肉體就有接近萬斤的力量，所以才沒發現這點...”
    這下顧言終於舒服了。
    雖然這玩意，對如今他的戰力提升已經微乎其微，但至少能起到輔助的作用。
    而且這東西，現在能自動隨顧言的身體變強而不斷自動強化，說不定過上幾十年，就能發生質變呢？
    ...
    宗師境的好處，不止上麵那些。
    因為凡俗風靈氣匱乏。
    顧言之前嚐試過飛到萬米高空修行。
    這裏風靈氣充足了不少，隻是他發現要分心煽動翅膀，壓根沒辦法靜心修行。
    現在好了。
    他現在壓根不用動，到了之後，內天地和外界，跟有反重力一樣，可以讓他自動浮空。
    想到就做。
    趁著是晚上，顧言習慣性喂了八兩一粒獸丸糧之後，背後長出一對四五米的灰褐色毛絨翅膀，輕輕一震，拔地而起，朝著頭頂的月色飛去。
    萬米，差不多就是他之前的極限。
    越往上，空氣越稀薄。
    他體型大，飛行起來消耗也大，如果繼續往上，支撐不了多久。
    如今罡勁變異，覆蓋翅膀後，隻覺飛起來輕鬆無比，很快就來到了兩萬米。
    稀薄的空氣，對他而言，也減少了影響。
    那層薄膜，似乎可以自動調節內外，讓顧言一直處於一個相對舒適的內天地之中。
    這裏的風靈氣，起碼是地麵的兩倍多。
    “繼續往上...”
    感覺還有餘力，顧言繼續往上撲騰。
    越往上，風靈氣濃鬱的程度提升越大。
    等到了接近三萬米的時候，他終於感覺快極限了。
    “這裏的風靈氣好濃鬱，都快趕上那些坊市之內的靈氣濃度了，就是感覺這裏的風靈氣似乎攻擊性有點強...”
    顧言正感慨找到好地方了。
    下一刻。
    一縷未知罡風，瞬間出現在他的身前，輕輕穿過他的變異罡勁強、擦著他的身體、帶走大塊血肉，消失的無影無蹤..
    顧言看著自己可以看到肋骨的胸膛，一臉疑惑。
    不是，什麽東西過去了？
    這放在他前世，這裏還沒到平流層呢，這啥玩意？
    他看著胸膛上不斷蠕動的肉芽，麻溜下降，直到周圍風靈氣惰性和地麵一樣的時候，才盤膝坐下，開始修行。
    至於身上的傷勢..
    消耗了三分之一的變異罡勁之後，已經在十幾個呼吸間痊愈了。
    ...
    源源不斷的靈氣，湧入中丹田靈氣漩渦。
    顧言隻覺自己的天賦，在此地總算了獲得了些許的兌現。
    他的神魂強大，一旦修煉，瞬間便可籠罩周圍大幾十米的區域。
    大量靈氣被他如饑似渴地攝入靈氣漩渦，化作燃料，推動著體內法力一圈圈轉動。
    周圍靈氣吸收完了。
    他就換個地方吸。
    這裏雖然不如坊市內靈氣充裕，但超過了地麵，也有大把的地方供他揮霍。
    時間一天天過去。
    有著變異罡勁的反哺。
    顧言壓根不需要吃喝，累了就修行《白骨孕神法》，精神了就繼續運轉《清風訣》。
    十多天後。
    伴隨一聲若有若無的哢嚓聲。
    顧言驚喜發現，自己體內的靈氣漩渦開始緩緩擴大。
    這是要突破了！
    他壓下喜悅，開始將自己龐大無比的神魂之力，按照法決之中的竅門，融入靈氣漩渦之中，跟著蛻變。
    又是數天過去。
    這一天。
    顧言閉著雙眼，一股無形波動，從他眉心擴散而出，蔓延周身百米方圓，一切映照於心。
    他這才緩緩睜開雙眼。
    練氣四層，成了。
    “到了練氣中期，法力大增，加上神魂蛻變，靈識化作神識，便可以發揮出法器的威力，並且各種術法，也可以真正發揮出作用，而不是慢騰騰的..”
    顧言回想法決之中記載，有些疑惑。
    話是如此。
    可是為什麽法決上說，一般的人，神識初次誕生，隻有十米左右。
    而自己卻有一百米？
    不過想到突破之前，自己幾乎將周邊幾國的坊市禍害了個遍，和近百低階修士的靈（神魂）和解，加上這一年多來，自己日日夜夜苦修《白骨孕神法》，顧言就懂了。
    這都是努力和汗水的結果！
    ...
    突破第一件事，自然是試一試自己苦練的術法。
    顧言之前，修煉膩歪了，也會研究術法，隻是因為恢複靈氣太慢，所以一天能練個四五遍就不錯了。
    如今法力翻了一倍多，卻是可以試一試。
    就在他準備在體內用法力勾勒出輕身術靈紋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從他心裏響起：“老大，你在哪啊，老大，沒有你我可怎麽活啊，老大...”
    哦豁，三喜臨門。
    沉睡了一年多的八兩也醒了。
    ...
    顧言捏了捏拳頭：“一年多時間，就是生孩子都滿月了，你這狗東西，要是覺醒的血脈讓我不滿意，哼哼！”
    他羽翼一震，朝著下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