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鳥
字數:4111 加入書籤
餐具放到回收處,宋南汐這頓飯就吃到這裏,遠處人群傳來騷動,依稀能聽到吵嚷聲,她沒太在意,隻盤算著現在回去還能午休半個小時,然後下午繼續……受苦。
“小心!!”
尖利的提醒讓宋南汐下意識抬頭去尋找發出聲音的地方。
不曾想她突然被一個不明生物撲倒在地。
肩膀撞到桌子上,宋南汐痛得兩眼冒金星。
不是吧,她都沒湊過去看熱鬧也能殃及池魚嗎?
撲倒她的是一隻……鳥。
反正是鳥,什麽品種看不出來,全身紅羽毛,挺好看的,喜慶,但是改變不了她被它痛擊的事實。
宋南汐捂住自己的肩膀,蜷縮在地上,她要痛死過去了。
這鳥還不安生,使勁往她懷裏鑽,硬是要鑽到她胳膊下讓她摟住她。
叫聲也是非常難聽,“啾啾啾”的簡直是精神攻擊。
身邊圍了一圈人,沒一個敢上手抓這隻鳥的。
宋南汐苦笑,“不是,沒人能把它抓走嗎?”
“我們已經通知醫療部了,人很快過來,但是這個朱雀是……我們不敢上手。”旁邊的哨兵小聲解釋。
“是誰啊?誰的啊?”宋南汐忍無可忍捏住朱雀的嘴手動給它閉麥,“這不就抓住了,有什麽不敢抓的。”
人群大駭,驚訝於宋南汐就這樣輕易製服這個小霸王,也震驚於這個朱雀居然就這麽老實讓她抓。
被捏住了嘴都沒反抗!就這樣還用頭蹭這位小姐,夭壽了!這朱雀居然在討好人?!
宋南汐咬牙,“閉嘴,再叫就把你煮了!”
人群紛紛後退一步,天,她居然要煮了朱雀,就算是口嗨威脅也很了不起!
尤其是……這可是,那一位的精神體……
“誰想煮了它?嗯?”軍靴踩在地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來人語氣散漫,人群自發給他讓開一條路。
他居高臨下睥睨地上的宋南汐,“原來是你啊。”
宋南汐閉上眼,屋漏偏逢連夜雨,這b鳥居然是秦時鳴的!!
“賠錢吧,秦時鳴,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宋南汐都不想從地上爬起來,滿腦子怎麽是這個b人。
果然什麽人養什麽鳥是吧。
秦時鳴蹲她身邊,“又見麵了啊,向導小姐。雖然這次見麵是個意外。”
宋南汐想起他昨天說的話,希望下次見到他,她還能笑得開心。她現在確實笑不出來,有一種被生活沉重打擊的疲憊感——雖然她是被朱雀沉重打擊的。
宋南汐把鳥塞他懷裏,“拿走拿走,然後賠錢。”
“可以,但要給我做精神撫慰。”秦時鳴饒有興致和她談判,“我不接受其他條件。”
“現在我是受害者,你談什麽條件?!”宋南汐一臉嫌棄,“你腦子有病吧。”
秦時鳴咧嘴笑,“猜對了,確實有病。不接受這個條件那你什麽都沒有。”
他放走朱雀,任由它在宋南汐身邊撲騰,“朱雀挺喜歡你的。”
宋南汐質疑道,“喜歡我就痛擊我嗎?它以為所有人都是m啊。”
秦時鳴反問,“你不喜歡它嗎?”
“我喜歡它才有鬼吧!我就兩個字,賠錢!”宋南汐躺平,“而且我拒絕給你做精神撫慰,你這是虐待向導。”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這一出精彩的戲可不是什麽時候都能見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秦時鳴被人索賠呢。
醫療部的人姍姍來遲,宋南汐看到白大褂像是看到了救世主,“救救我救救我,胳膊要斷了。”
醫療部的人帶走了宋南汐,臨走前宋南汐還不忘再次跟秦時鳴強調,“賠錢!你等著!”
當事人離開現場,剩下的人也不敢繼續和秦時鳴待一起,剛剛還熱鬧非凡的食堂轉眼就剩秦時鳴一個人和保潔人員。
朱雀想去找宋南汐但被秦時鳴踩住了翅膀,“吃裏扒外的東西。”
秦時鳴毫不客氣拎住朱雀的脖子帶它離開。
他就一個不注意它就偷跑出來了,還給他惹了一堆禍。
朱雀的綠豆眼裏滿是疑惑,幹嘛不讓它追過去?
秦時鳴看見它這個笨蛋樣就來氣,伸手敲它腦袋,“不爭氣的家夥,蠢成這樣居然是我的精神體……”
“啾?”
“難聽死了,閉嘴。”秦時鳴也幫它手動閉麥。
——
宋南汐得到了一個留有牙印又被撞淤青的肩膀。
醫生給她塗了藥,囑咐她少活動肩膀,修養幾天就好了。
太好了,她不用跑十公裏了!
宋南汐立馬給方隱年發消息,“沉痛”表示對自己不能訓練的惋惜。
方隱年秒回她,「你在哪裏?我去看看你。」
宋南汐拒絕了方隱年的探望請求,並表示傷不算重,醫生說了沒大事,用不著擔心。
「那我也想去看看,哪怕是很小的傷也會痛。」
宋南汐盯著他回的這條消息發呆,痛嗎?痛死了,那個鳥真的力氣很大啊!有沒有王法了,秦時鳴必須給她賠錢!
宋南汐癟嘴,鼻子一酸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突然聽到敲門聲她迅速眨眼,把眼淚憋回去。
“傷到哪裏了?我可以看看嗎?”
是方隱年。
宋南汐嘿嘿笑,“肩膀上,就是摔了一下,沒大事,醫生說修養幾天就好了,不用擔心我。”
“疼嗎?”方隱年抓出一把糖遞給她,“可能吃點甜的會好一點。”
糖是稀罕物,反正在這種朝不保夕的末世沒人會不去生產糧食而選擇製作糖果。
“我從崔組長手裏扣出來的。”方隱年笑,“白塔裏隻有她會換很多糖,這一份是我給你的。”他給宋南汐看他的另一個口袋中的糖,“這一份是崔組長給你的。”
“那崔組長豈不是心疼死了。”宋南汐往嘴裏塞一顆糖。
“還好,她自願的。”方隱年攤手,“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等你傷好了再繼續訓練吧。”
宋南汐眨巴眼,“還要跑十公裏嗎?”
方隱年無奈,“當然,這是體能訓練,不能缺,跑多了以後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宋南汐忍不住歎氣,“道理我都懂,算了,躲一天是一天。”
方隱年轉身把口袋裏的糖掏出來放桌上,垂下眼眸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鋒芒,像是隨意問,“對了,能告訴我你是怎麽受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