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了點夫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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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林情牽洗好澡,躺在床上準備入睡。
    手機響,她拿過來看了眼,有人給她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是一個很大的陶藝工作室,藝術氛圍非常好,她看到陳列的那些作品,從濃濃的個人風格,一下子就認出來,這是蒲鬱的工作室。
    但是主要的,是坐在窗口的一家三口。
    雖然謝崇業是側臉,但是林情牽還是一眼認出來,是他和簡禾一左一右地,陪著簡雲赫在玩。
    可不就是在玩,對簡雲赫來說,什麽陶藝不陶藝,就是玩泥巴而已。
    他想玩泥巴,謝崇業就把他帶到最有名望的藝術家麵前玩。
    真是個會投胎的小孩。
    雖然現在還沒認祖歸宗,但是隻是早晚的問題。
    現在謝家的狀況還比較複雜,不過謝崇業很快就會到達隨心所欲的境地了。
    到時候想帶孩子回去,想給簡禾一個謝太太的身份,隻是看他想挑什麽時間而已。
    電話打進來,她才收回心神。
    是她堂姐,林照影。
    皺了下眉頭,她穩了幾口氣,才把電話接了。
    那邊的女聲懶懶的,帶著永遠不變的傲慢淩人,“牽牽,我沒弄錯吧,照片上的人是你老公謝崇業吧?”
    林情牽語氣冷淡,“看不太清——堂姐這麽晚找我就這事?”
    林照影笑了笑,“朋友發給我的,說是碰見了很像謝崇業的人,領著女人和孩子,很親密的樣子,我跟你求證一下——確實有點模糊哈,也挺扯的,你們不是才結婚一年多,你老公怎麽能弄出來這麽大個孩子呢哈哈。”
    林情牽笑不出來,謝崇業壓根不想低調,她都跟他再三強調別讓人看見傳開了。
    林照影知道她性格一直不太愛說笑,也無所謂她的冷清,“對了牽牽,我爸的生日聚會,你會來吧,咱們姐妹都多久沒見了?你沒再嫉恨我吧?”
    “看我爸的狀態吧。”林情牽淡聲,“堂姐說笑了,你有什麽可讓我嫉恨的。”
    “那就好哦,我那時候跟津川鬧別扭,他賭氣不肯跟我複合,我真是氣瘋了,到處懷疑他變心的對象,誤傷到你……算了不提了,一定要來哦,我們一家人,好好聚聚。”
    林情牽敷衍地應了,掛了電話後,好久都睡不著。
    跟謝崇業結婚,替她阻擋了那一場風暴的靠近,但是現在,就這麽大個世界,該麵對的總歸還是要麵對。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不要再想其他,安心睡覺。
    周六晚上,林情牽下樓吃飯,卻在餐桌上看見了謝崇業。
    他竟然回來了。
    陪著林父邊吃邊聊,抬頭看見她錯愕的樣子,笑了下,“牽牽,我出差提前回來了,過來吃飯。”
    笑麵虎。
    當著她爸的麵,就裝好女婿好學生。
    從很多年前林父剛教他的時候,就把他掛嘴邊。
    林情牽聽林父誇他,耳朵都聽起繭子了。
    “有個姓謝的學生,很聰明。”
    “他不止聰明,還很有韌勁和耐性,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很久沒見過這麽專注的學生了,牽牽,你爸的眼光不會錯,他將來必定是個人物。”
    林父看人的眼光不會錯,但是他看女婿的眼光就不咋樣。
    她走在謝崇業身邊,估計是陪完那對母子剛回來吧。
    她拽了下椅子,離他遠了一些坐下。
    故意說,“不是說馬上還要出國嗎?吃完飯就要走吧?”
    謝崇業外套都脫了,隻穿了件深灰色的襯衣,袖口挽著,非常隨意家常。
    他夾了一塊肉放到她碗裏,“大伯明天過生日,我怎麽都要陪你們過去看看,工作也不那麽急。”
    他笑盈盈,分明故意給她添堵。
    林情牽嫌他用自己的筷子夾東西給她,但是林父看著他們,她也不能給扔回去。
    猶豫再三,她隻能硬著頭皮咬一口。
    好辣,仔細一看,才發現竟然是掛了湯汁的薑塊。
    她氣夠嗆,旁邊的謝崇業若無其事地跟林父暢談,簡直是卑鄙至極。
    她在盤子裏翻了翻,搞的林父都皺起眉。
    林情牽把另一塊跟肉一模一樣的薑塊夾給他,“好吃,你也吃。”
    謝崇業嘴角挑了下,也不知道笑什麽,一邊跟林父談笑,一邊把那塊薑麵不改色地吃了。
    林情牽都愣了,懷疑自己夾錯了,夾的的確是塊肉。
    林父看著他們倆,好像是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似的,有來有往,挺有夫妻的樣子。
    林父相中謝崇業做女婿的時候,林情牽才上高中。
    那時候就盼著女兒快點長大,怕謝崇業被別的姑娘搶去了,也怕自己女兒半路領回來一個不像樣的臭小子。
    不過幸好,緣分最後兜兜轉轉地,還是把兩個人牽到了一條紅線上。
    林父一看他們倆,就笑得合不攏嘴,叫傭人倒酒,“咱們一家子很久沒一起吃飯了,來喝兩杯。”
    謝崇業要喝,林情牽警覺地在桌下踹他,“不是說最近特別忙,隨時會有公事找你嗎,別喝了。”
    “不要緊,難得爸爸高興。”謝崇業不理她的提醒,興致頗高地跟林父推杯換盞。
    這倆人永遠說不完的話,林情牽根本插不上嘴。
    她怎麽阻止謝崇業喝酒都沒用,她怕那晚的可怕一幕再重複,早早就找借口下了桌,回房間把門鎖起來了。
    入夜了,她翻著雜誌慢慢地就犯起困。
    正迷迷糊糊地抱著枕頭睡,忽然感覺身旁的床往下一陷——
    一股淡淡的酒味,混合著那不算陌生的男性氣息,幾乎就在麵對麵的位置,避無可避的鑽入她的鼻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