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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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第一次遇見那位女子時的情景。
隨著思緒流轉,他說話時的語氣也變得更加穩重:“你知道嗎?我的歲數實際上比你父親還大上許多,真的要成為我的側室嗎?”
想到自己曾親手對付過這位女子的父親這段往事,一絲淡淡的笑容從他嘴角蔓延開來。
假如眼前這女孩知道自己背後的故事,那時她臉上的表情一定是非常有趣吧。
“像太師您這樣的人才,我爹跟您的對比之下根本就算不得什麽,更不要說配得上為您做事了!”
聽到這樣的話語,洛太師不由得笑出聲來。
“好吧,既然如此,那麽從現在起,你正式成為我的妾侍,以後我們就稱你為雪娘。”
一聽見自己的新稱呼,雪娘立即展現出了滿臉的欣喜若狂。
顯然對於這樣的安排她是完全樂於接受的。
“我定會竭盡全力去伺候好老爺。”
“那就先下去休息吧!”
看到她的樣子後,太師揮手示意可以讓丫鬟們進來幫忙。
於是門外等待命令已久的仆人們趕緊走進房間內扶住了剛受封的雪娘,並找來兩個力氣較大的婆子合力把她抬回臥室養傷去了。
看著她身上多處都還帶著明顯的傷口模樣。
在這種情況下自然不可能馬上有所行動。
再者說了,他也並不是特別在意這些事情。
要不然為何這麽多年下來家裏的後院總是如此寂靜冷清呢?
正當此時,站在旁邊的老管家見主人拿起了一份新的文件仔細研讀起來,不由得想起了昨日妻子告訴自己的一個消息,便急忙上前詢問:“主子,請問接下來我們有什麽具體安排或打算?”
洛太師低眸看了他一眼,“嗯?擔心張嬤嬤會被連累?”
許安河立刻雙膝落地,心裏明白這是妻子寫信告訴的消息泄露了出來。
額頭貼在冰冷的地板上,心中滿是不安與惶恐。
“老奴不敢多言,隻因想著大小姐腹中的孩子才鬥膽問一句,請老爺寬恕這一回!”
話音裏充滿了懇求之意,他深知此事關乎重大,不敢再有半點疏忽。
許久之後洛太師歎了一口氣,眉頭微蹙,似是在權衡什麽重要事宜。
“清兒懷了身孕,倒也是個麻煩,看來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話語雖輕,卻透露出不容小覷的決心。
本來他還想借這個機會教訓一下自己的女兒……
隨著天氣越來越暖和,蔣馨蓉穿了件單薄的春裝坐在湖心亭邊。
手中拿著一把粉色蝴蝶扇,輕輕地來回晃動著,偶爾朝湖中投擲一些魚食。
幾條鮮豔的錦鯉爭先恐後地遊向食物,水麵激起一圈圈漣漪。
蔣馨蓉慵懶地倚在欄杆上,轉過頭對著身邊的丫鬟輕聲問道:“銀柳,你知道相爺這幾天都在忙什麽嗎?”
她的聲音裏透著幾分好奇。
晏馳安這幾日也不知在忙些什麽事,已經好幾天沒來看她了。
即便是她親自下廚為他準備了一些溫補的湯水送去,也始終無法進入他的書房,甚至連麵也沒見到。
銀柳搖了搖頭,“奴婢也不清楚。”
“原來是這樣啊……”
蔣馨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高掛的太陽,不由自主地半探出身子伸手攪動起了清澈見底的湖水。
池塘裏的魚兒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四散遊開。
原本平靜的畫麵瞬間變得生動起來。
眼前景象令她不禁輕笑一聲,難得露出了些許久違的笑容。
吹了一天的冷風之後,如預料中的那樣,蔣馨蓉病倒了。
加上目前正處在調理身子的重要時期,服用了一些功效十分強勁的藥材。
而這些藥物與退燒藥不能同時使用,導致她的病情愈加嚴重。
不過,畢竟她還沒有完全失去自己的意識。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勉強張開嘴唇,發出細弱的聲音,“相爺,奴家覺得好冷,整個人都在發抖,求求您來救救我……”
她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這情景讓銀柳心急如焚,飛快地朝相爺的書房跑去。
在跑到書房門口時,她突然被梅蕊擋住去路。
但這個時候,銀柳已經來不及停下來解釋,用力推了對方一把,想要硬闖進去。
雖然梅蕊平時給人的印象是文弱書生,但他也不是可以隨便讓人欺負的。
他立刻抬起手肘擋開銀柳的攻擊,隨即穩穩站在她的麵前。
“銀柳,你是不是瘋了?連主子書房你也有膽子這麽闖?”
梅蕊質問道,聲音裏帶著些許慍怒。
銀柳咬緊牙關,幾乎是低吼著說道,“表小姐那邊出了狀況,情況非常緊急……”
話音未落,從房間裏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梅蕊,外麵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會這麽吵鬧?”
聽到主子詢問,梅蕊沒有辦法,隻能無奈地讓開了道路,並且高聲通報:“老爺,是銀柳來了。”
踏入書房內後,銀柳沒有給晏馳安留下任何寒暄的機會,直接就跪倒在了地上,哭訴起來:“主人啊,表小姐突發高燒,如今已經完全神誌不清了,請你一定要救救她!”
“你說什麽?”
晏馳安連續工作了好幾天幾乎沒有合過眼。
隻見他猛然起身,徑直朝著蔣馨蓉院子的方向疾馳而去。
在無意識之間還動用了輕功提高速度。
“主人!”
梅蕊大喊一聲,緊隨其後追趕上去。
對於周圍丫鬟們驚訝的目光和竊竊私語,晏馳安早已拋諸腦後,僅僅幾分鍾功夫就已經到達了屋外。
剛進門就聽到一陣模糊而又嬌弱的聲音:“相爺,奴家很難受……真的很難受啊……”
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力和懇求,讓人心生憐惜。
掀起簾子走進內室,一眼就看到了那張埋在被褥裏滿臉通紅的小臉蛋。
蔣馨蓉的額頭滿是汗水,臉色因為發燒而顯得異常紅潤。
整個人看上去非常虛弱。
“蓉兒?”
晏馳安輕聲問道,同時用手背試探了一下她的額頭溫度,發現燙得厲害,不由得眉頭緊皺起來。
正準備問為什麽不請大夫看看或煮些草藥,卻忽然想起來她還在吃另外一種調養身體的藥物。
那種藥如此強效,即便是請來了大夫又能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