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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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黃小飛來說,這既是一個美夢,又是一個噩夢。
    對他被這個夢的結局驚醒的時候,天還沒有亮。凜冽的寒風從半開的窗戶中吹了進來,就像一隻魔鬼的手一般在夜半時分偷偷地撫摸著黃小飛的臉――黃小飛明明記得在他睡覺前窗戶是關著的――他大概是已經忘記吧窗戶插好了。
    於是黃小飛迅速爬出被子,來到窗前吧窗子關好,隨後便一陣風似的鑽回到被子裏。他再一次感到溫暖,就如同孫猴子跳入太上老君的八卦爐裏的感受。可是他的心已然如一座萬仞的冰山――這全是因為那個夢,確切地說,這全是因為她。
    黃小飛做在床頭,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之中。
    黃小飛,雲伴月,楚天途在同一所警官大學就讀。三個人的關係十分密切――從小學到高中,三個人都被幸運地分到了相同的班級。因此他們之間的感情十分深厚。
    沉默少語的黃小飛平時很少與其他女孩子接觸,一旦他與別的女孩子在一起時,他就會感到不自在。隻有他與雲伴月在一起時,他才會像往常一樣。他對雲伴月有這一種莫名的信任,甚至可以說他無法相信她這麽一個女孩子。於是他希望保護她,他希望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她,就像傳說中的眼鏡蛇張開頸部的褶皺為佛祖擋雨來表示他的忠誠一樣。
    因為黃小飛喜歡他。
    但黃小飛知道,雖然自己在雲伴月的心裏擁有一席之地,但若和楚天遙相比的話,孰輕孰重便自見分曉了。所以他從來不敢向雲伴月坦露自己的心聲,他隻是在暗中品味著單相思的苦於樂。這種情形一直延續到那個炎熱的夏夜。對於黃小飛來說,那個夏夜是他永遠洗刷不去的恥辱,是他永遠無法忘卻的傷痛。
    那天是雲伴月的生日,慶祝晚宴在一家中餐廳舉行。那天到場的男男女女總共有二十四人,宴酣之樂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那一天黃小飛喝了很多酒,楚天遙知道他酒量大,為了不掃他的興,也隻得不斷為他斟酒。他怎會知道黃小飛是在借酒消愁呢?黃小飛雖然喝了很多酒,但他看上去與往常沒什麽兩樣。這使在場的人都對他佩服不已。
    臨近午夜,晚宴宣告結束,眾人紛紛散去。因為順路,所以由黃小飛送雲伴月回家。
    月明星稀,暖風撲麵,幽靜的小路上,兩人並肩而行,宛如一對親密無間的愛侶,道路兩旁的草叢中蟲鳴四起,正如專為他倆演奏的交響曲。
    “今天我真的很開心!”雲伴月腳步輕盈,真如一團逐月的彩雲。夏夜的風撩起她那烏黑的長發,輕柔的發絲拂過黃小飛的臉頰,隨之飄來一陣茉莉花的香味。
    “我也是。”黃小飛說。
    “小飛,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忽然,雲伴月的聲音中透出幾分的靦腆與羞澀。
    “你問吧。”
    “你說……”黃小飛不用去看,他僅僅憑借聽到雲伴月說話的語氣就知道此時雲伴月的臉一定紅了。猶豫了片刻雲伴月的聲音又小了幾分,“你說天遙喜歡我嗎?”
    猛然回,黃小飛感到渾身的冰涼,他定了定神問:“你喜歡他?”黃小飛知道自己是明知故問,但他希望親耳聽到雲伴月的肯定的回答。
    雲伴月沒有語言,隻是點了點頭。這樣的回答使雲伴月自己感到無比的甜蜜與幸福,卻使黃小飛感到自己如同是法庭上被宣判死刑的犯人。
    “你這樣優秀,他一定會喜歡你。”這個時候,黃小飛覺得自己的舌頭竟然不再受自己的控製。話雖然是他要說的話,但語氣卻十分怪異,似乎充滿了怨毒。與此同時,他的目光也被頂在了雲伴月的身上。
    “小飛,你這是怎麽了?”見黃小飛的舉止有些反常,雲伴月立刻關切地問。
    “我……我……”黃小飛開始大口地喘氣,他死死地盯著不知所措的雲伴月,忽然有一種口幹舌燥的感覺――美麗的水藍色衣裙將雲伴月的標誌的曲線充分地展示出來,這使她看上去如同月中的妲娥。
    確切地說,此時的雲伴月是一隻羔羊,而黃小飛則是一匹凶悍的狼。
    “我……我……我要你。”此刻黃小飛已不再是他自己――他寧願相信當時是惡魔附在了他的身上。
    手機的鈴聲忽然想起,黃小飛隨之逃回到現實之中。
    “喂,小飛嗎?我是技術科雷鳴,真不好意思,這麽晚把你吵醒。”電話裏傳來了一陣富有磁性的男人的聲音,其中滿是歉意。
    “沒關係我沒睡。再說了,是我要你一有發現就給我打電話的。”黃小飛的眼睛裏立刻閃出光來。“怎麽,結果如何?”
    “那節燒焦的斷肢確實屬於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而且它應該是大火燒起之前被看下來的,而現場中發現的那些頭發是屬於兩個年輕女性的.”
    “那麽,還有什麽別的情況嗎?”黃小飛雖然覺得雷鳴提供的線索很重要,但是這顯然還不夠
    “沒有了。”
    “好吧,多謝你了,再見。”
    與雷鳴通話之後,黃小飛已然睡意全無。他的腦海裏不禁又浮現出最近發生的事情,他猛然之間意識到,找到“鬼新娘”的關鍵就是那家壽衣店――那家張天放曾去過的壽衣店。
    (非常抱歉,由於學校宿舍現在才開通網線,所以事隔這麽多天才再次上傳,望大家諒解,請繼續關注噬血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