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沿街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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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電話響個不停,王法醫在一堆文件中抬起頭,接通電話,“喂你好!是我!什麽….好,我這就到。”
停屍間裏,呈現在麵前的是一具迅速衰老的女性屍體。頭臉已衰老腐爛的看不出任何麵部特征。王法醫親眼看到後,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組織部張部長一會要過來。”徐隊長歎口氣說。
“哦!”王法醫專注的看著屍體,開玩笑說,“怎麽會驚動組織部?好像市裏沒有姓張的張部長啊?”
“是,省組織部張賀添張部長。”
“什麽?”王法醫抬起頭,驚詫萬分。表情複雜。
“死者叫房蘭蘭,35歲,張部長的小姨子。他妻子房梅十年前已去世,留有一子,房蘭蘭一直住在省城張部長家,代替姐姐照顧爺倆的生活起居。三天前房蘭蘭獨自一人到貝山縣城走親戚,隨後音訊全無。”
“哦!這是貝城市第二具死後迅速衰老的屍體。”王法醫鑒定後說。
“張部長對房蘭蘭很重視,兩個人長年累月生活在一個屋簷下,難免…”
“死者器官、皮膚等已衰老到接近80歲老人的身體組織。”王法醫繼續鑒定說。
“小王,張部長給我們下了死命令,近期內必須破案。”
“死者牙齒、骨骼等衰老幹癟的如同枯骨一般,經檢查,屍體確實是在兩個時辰內接觸到空氣後開始的迅速老化。”王法醫鑒定完畢。
“小王,你到底聽見我說…”
“十三年前,我還是醫學院學生到警校實習,也像今天這般認真檢查張部長妻子房梅的死屍,我還好心的同殯儀師們一起清理淨化她的屍體。可結果,本該從省城醫學院畢業留校,卻被分配到這個小縣城….原因就是我好心的清洗死者房梅**的屍體!還被灌上‘汙屍’的罪名!罪魁禍首就是死者的丈夫當時時任副區長的張賀添!說什麽她老婆托夢給他,她被法醫脫的精光,身上被亂瞄亂畫….我當時隻是個千辛萬苦從農村考上來的23歲的即將留校畢業的大學生,未來有一片光明的前途。可是打這以後,我被警局不斷傳話,從此在學校、在社會上卻再也抬不起頭來……”
“小王,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誰讓我們選擇了這項工作呢?”徐隊長同情的說。
“我檢查完了,如果沒有事,我先走了。”王法醫語氣平淡的說。
“小王,工作上可不能敷衍啊!你再好好檢查一下吧!實話跟你說,死者已經是張部長的未婚娶,就等孩子高考完公布婚訊了。”
“我的檢查結果完畢!”王法醫堅定的說,而後冷笑,“哈哈!有道是‘做人不能太絕!會遭報應的!’”
“小王你…”
王法醫王澤快速走向門口。一開門。愣住了。門外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手舉在半空中,似要敲門而入。
“張…張部長!”徐隊,徐貴書聲音顫抖的喊道。
“讓他走吧….”張部長慢慢踱步進屋,像個滿頭銀發的老頭顫巍巍的走到屍體旁。渾濁的老眼溢滿淚水。此人就是張賀添張部長。自從得知房蘭蘭死亡後,精神矍鑠的張賀添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精神頭突然萎靡蔫吧了。50歲的人看起來跟六七十歲老頭似的。就像十年前得知妻子死亡後,突然一夜白頭,急速消沉。
“張部長您稍等片刻,省裏的專家已下飛機,就快來了。”
“恩!”
“哼!”王法醫從鼻子裏輕哼一聲,在張賀添身邊目不斜視的走過。
“王法醫請等會,我要告訴你,當年我妻子確實被奸屍!就是那兩個變態的殯儀師,因為後來他們再作案時,被別人的家屬發現了。我很後悔此事連累你點丟了省城的工作。幸虧有個姓趙的瘸腿老人到省城四處托關係,撤銷了你的這份檔案,你才能分配到貝山縣醫院工作。否則我的罪過還真大了。”
“姓趙的瘸腿老人?”王法醫非常疑惑?這個貴人到底是誰呢?
小時候依稀從在島城老家爺爺(村裏的赤腳醫生、江湖老郎中)的嘴裏聽說過,戰爭年月家裏曾經救過一個受傷的趙團長,趙團長曾說過,一定會報答爺爺。難道是他?可惜爺爺十年前去世了,幫我的貴人也不知是不是這個人呢?
“小王!”徐貴書急急的喊想要攔住他。
“讓他去吧!”張部長疲乏的說,伸出顫抖的手似要掀開屍體上的白布,但是最後還是沒有掀開。也許是想保留住死者在自己心目中最好的形象吧。當年妻子的死不瞑目對他的刺激太大了。現在他就像一個遲暮的老人,一顆紅心再也沒了年輕時的雄心壯誌,命裏再也承受不起‘中年喪妻’的沉重打擊了。
趙寶寶一覺醒來,已是下午四點了,看到桌子上有自己愛吃的米飯和紅燒排骨,趙寶寶也有點餓了,一定是爸爸偷偷送來的。摸摸口袋,一分錢也沒有,哎!沒錢也會難死巾幗英雄啊!
“爸爸,借點錢花花吧?”電話裏趙寶寶可憐兮兮的說。
“晚了,昨天全被你媽搜去了,我隻有50元。”趙爸爸看看在廚房忙碌的趙媽媽壓低
聲音說,“你幹什麽用呢?”
“我剛回來,什麽生活用品也沒有,我想買點女士用品,還想洗洗頭發,美美容…等等。反正以後工作了還你。”
“明白了。”
20分鍾後,趙爸爸邀功似的遞給趙寶寶50元,還神秘兮兮的遞給她一張理發店的金色至尊貴賓卡。
“這是什麽?”
“你忘了,咱下邊就是理發店和美容廳呢,這是店老板給你媽的貴賓卡,你拿去用吧?”
“我媽知道嗎?”
“放心,她從沒用過。還是我想著這卡從抽屜給翻出來的。趕緊用吧!好像一年的期限,明年就要收費了。”
“多少錢?”
“不貴,麵額1000。”
“??”
“不過呢當初店老板紫陽給你媽的價格很優惠,一折100元就拿下了。要不是因為占了他二樓的一點地盤,以後還指望收他的房租還債,你媽死活也不會花100元買下這張金卡….”
“哦!”趙寶寶不想聽這些,但是還是感謝爸爸的雪中送炭。
“謝謝爸,還是你最好!”
插入:金卡的來曆。三樓租了兩戶後,沒地可租了,隻有趙寶寶的房間一室一廳是空的,可是沒人敢動,因為趙寶寶揚言誰敢動她的屋,誰就死定了。一二樓全都租給理發店了,趙爸爸的親戚的一個戰友因為老房子拆遷,自己又忙於工作無法聯係找房子租房子。輾轉幾人打聽到這裏環境好,又安全。就把正在上學的倆孩子委托親戚介紹給他,也就打擾一年多時間。
尋思來尋思去,隻有二樓還空著一間大屋,裏麵隔開正好做兩間用。孩子晚上要寫作業,二樓美容廳非常的安靜,四周玻璃全是隔音的。(當初所有的裝修全是店老板紫陽一個人掏的錢,因為據他本人說喜歡幹淨敞亮的地方,地麵鋪的是潔白的瓷磚,臥室是木地板,跟一樓理發店鋪的黑白間的地板革完全兩種氣派。)因為二樓是如此的安靜祥和,所以趙媽媽就把二樓的那間大屋租給這姐弟倆了,隔開正好是兩小屋,可以學習生活不受影響。
本來趙媽媽是理直氣壯的找理發店的紫陽,跟他商量二樓要有新租戶來住的事,可是一走進裝飾的豪華氣派的二樓,踏上潔白的60元一塊的進口大理石地磚,坐在客廳裏純牛皮白沙發上,喝著人家用精致紫砂壺炮製的普洱茶…..全是人家理發店老板自己掏錢裝修的啊,氣焰莫名的就小下來。
“那個,雖然二樓全租給你了,可是那間大屋是無償租給你的算是公共區域,所以還麻煩你們請將就一下,這倆孩子隻住一段日子。”全金花局促不安的說。
“既然房東老板都安排人家住進來,我們總不能轟出去。雖然二樓美容廳剛整理好才正式營業,可是那間屋子本來打算做客人的休息室的,可以讓客人隨心所欲地方便…”紫陽不好意了,沒說下去。
有的客人總想體體麵麵的美容偷偷摸摸的**。而人類的情感又特別豐富,興起時天塌下來也不顧,真是擋也擋不住!話說回來,又有誰會去殘忍破壞人類美妙的縱情享受呢?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提供個天堂之所,方便客戶間更好更安心的**、消遣。
“讓客人方便啊!”趙媽媽按字麵意思理解道,“如果客人不怕爬樓梯,三樓還有個洗刷間,可以讓客人方便。這是鑰匙,客人可以隨心所欲的在那方便。”
“那到不必,我們在重新裝修一間就是了,”雖然這樣說,紫陽還是把鑰匙接過去了,並且雙手恭敬的遞給趙媽媽一張金黃色的卡。
“這是我們店的貴兵卡,您是第一個客戶,很有紀念意義吧。”紫陽壞壞的說,“雖然我們隻收取顧客的1000元,但是提供的是全套的美容護理服務,您是房東給您一折優惠100元就行了,做的好還請您向社區的莊鄰們多多宣傳,給我們做做活廣告…”
“你…我…”本來洗刷間的鑰匙,趙媽媽隻是客氣的讓讓他,沒想到人家厚臉皮的收下了。不僅如此,還勒索自己買貴賓卡!當時趙媽媽氣的差點跳起來,她來跟人家談條件的,反被人家很敲一筆!
“好像隔壁的沿街樓,三年才租3萬吧,而且裏麵還帶裝修,雖然他們是3間房的地基,我這邊多他一間,可是我租的地盤還不到兩層,3年也3萬,還沒裝修,全要我自己掏錢裝修,房東老板,這….”
“你聽誰造的謠?根本沒那回事!這卡100元是嗎?給你錢!我一定會給全趙莊、全社區的人好好宣傳你們店的!”趙媽媽義憤填膺,有點驚慌失措,顫抖的捏著金卡趕緊起身開溜。
從此全金花對理發店紫陽更是懷恨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