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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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袁莀紅著臉支支吾吾的說著,“我,我爸爸出去工作了,家裏就,就我一個人害怕…你可以陪我嗎”
    我一聽袁莀這句話整個人呆滯在哪兒,她要我去她家,我甚至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她說一個人害怕,在怎麽說也輪不到我啊?
    難道她喜歡上我了?
    不過我隨即就否定了自己這一想法。
    開玩笑她袁莀會喜歡我,我們可是死對頭,她袁莀巴不得殺了我呢!
    但是看到她那含憂的眼眸,似乎隻要我拒絕那隱藏在眼眶的淚水就會多眶而出。
    “走吧!”
    我無奈的說了句。
    “嗬嗬!”
    袁莀此時的袁莀的眼神那還有起初的水靈。
    猶如剛剛偷腥成功的小貓一樣洋洋自得。
    也就在我們走後不久,一個細微末節的攝像頭默默的關注著這一切。
    監控室內,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冷冷的注視著電子屏幕,身上穿著的學生裝讓他的身材完美的體現出來。
    “嗬嗬!高手!”
    唐登科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在問身後站在身後的兩個人似得。
    一會兒,身後的一個戴著眼睛模樣的學生看著唐登科的背影道了句,“唐少,此人是個威脅人物,我認為應該先查出他的底細。”
    “孔凡,你認為呢?”
    唐登科轉身問著一個長得較魁梧的人。
    孔凡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後說著:“眼鏡說的有道理,先去查一下徐興方的資料,在行動也不遲。”
    唐登科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神情卻已經告訴了麵前的兩人他同意了。
    袁莀有一所大房子,沒有麵朝大海,看不到春暖花開。
    它在山腳下,麵對著一座有樹木四季常綠的明秀青山,日月看著連綿起伏重巒疊嶂的環城山脈,幾乎可以讓人忘記季節流轉流年安換。
    房子的主人隻有袁莀,以及那隻全身白色毛絨的白狗。
    如果袁莀覺得寂寞,就會將自己內心世界告訴給那隻狗狗,偶爾會用手指點著它的額頭輕輕一彈,於是它就會很配合的舔舔袁莀的臉頰。
    讓她嗤的笑出聲來。
    幼年的遊戲現在早已不再重現——上一次袁莀救了它之後,狗狗就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邊。
    每當袁莀叫它“小雪”
    ,它總會很高興的圍著袁莀不停搖著尾巴。
    它隻是最低微的動物,隻是年複一年地,陪著主人守一座空城。
    現在這房子多了一個主人,叫做徐興方。
    在袁莀的家轉了一圈後,我倚著窗戶,一掛薄紗窗簾半掩,於是自己的半張側臉在陽光裏熠熠發亮,而另一半隱在陰影裏晦色不清。
    袁莀看著我的側麵暗道,“他的臉好俊,尤其是側麵線條,清晰流暢,像穿過叢林的溪流,柔軟澄澈。”
    從窗子裏望出去是長滿鬆樹的坡,有長長的一段階梯從山腳蜿蜒而上直通山頂。
    “這房子爸爸給我單獨修的,隻有我一個人才可以進入這房間”
    袁莀告訴我,“自從爸爸出差後,家中沒人,我害怕孤獨,所以就逃在這裏了。”
    袁莀問我要不要去山頂,我沒有拒絕,卻也並不點頭,就像袁莀是在問空氣一樣。
    “我隻是隨便問問,反正我也不喜歡爬山。”
    袁莀自己回答說,“反正從我爸爸修好後,我從來沒有上去過,從來沒有。”
    袁莀開始覺得自己是一種透明物質,因為她無法看清我那靜下來含憂的神情,這讓袁莀開始產生錯覺,“到底哪個時候的徐興方才是真實的,現在的他還是我剛剛認識的那個無賴嗎,為什麽看到這樣的徐興方,自己的心會隱隱作痛。”
    袁莀看我的眼神開始出現了片刻的失神。
    我不說話,袁莀也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麽,袁莀拚命的自言自語,直到最後幾個字眼都消失在空氣裏了無痕跡。
    袁莀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爸爸,他教會袁莀和自己對話,爸爸無論工作多忙都會帶自己來這裏,總是會拿著掃帚不停的掃著一排排階梯,嘩啦嘩啦的將響聲於樹梢的風混合在一起,盡管階梯已經幹淨的一片落葉也沒有,他也會一邊掃一邊說許多故事於自己聽,循環往複的說,從爸爸上調後,來的時間也短了,袁莀甚至已經記不得上次爸爸來是什麽時候了。
    於是階梯,便隻是一個殘缺的懷戀。
    袁莀比誰都懼怕安靜,安靜會讓孤獨變成一個巨大的氣球,膨脹,轟然炸裂。
    袁莀眼中閃過的落寞憂傷被我捕捉道。
    自己也開始害怕這沉悶的空氣。
    我覺得自己應該緩和一下了。
    於是我看著袁莀調侃道了句,“難道袁莀小姐不應該先給我煮點吃的嗎?我都快餓死了!”
    袁莀聽完我的話後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空氣開始變得輕鬆。
    “餓死你算了”
    雖然袁莀這樣說但她還是進了廚房,而跟著她去的還有小雪。
    看著一人一狗自己怎麽越看越覺得搞笑。
    當袁莀係著圍裙在廚房裏來來回回,菜刀不經意間劃過指尖,有種又癢又細微的痛楚。
    上次是隻玻璃杯,“哐當……”
    一聲砸在地麵上,當袁莀伸手去撿碎片就銳利的紮進掌心,這一次是盤子。
    傷口不長卻很深。
    血液非常緩慢地冒出來如同一朵正在盛開的薔薇這時候,袁莀的心髒就會非常不爭氣的狂跳,砰咚砰咚清晰可聞。
    袁莀害怕鮮血,害怕它又鮮豔又暖昧的色澤,它滴落時會悄無聲息地碎成一些更細小的飛沫,這種安靜的會讓人絕望。
    當我在客廳聞道散進空氣裏的血腥味道,和花香混合在一起。
    “不好……”
    我驚呼一聲直衝廚房。
    捉住袁莀的手穿過客廳去尋找藥水,用掉很長一段紗布將傷口包裹成一個橄欖球。
    但我包好後,袁莀舉著手就像小孩子手裏舉著的棉花糖,一根細細的小棍兒頂著蓬鬆而龐大的糖絲團子。
    然後我屈起手指在袁莀的眉間輕輕一彈道,“笨蛋,這是懲罰。”
    也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表達上有些出人意料的笨拙,用著這樣一個並不美好的動作來代替,其實自己並不知道袁莀知道我想說下次要小心。
    “唇齒留香。”
    我簡短的讚美著袁莀的廚藝,慢慢吃完所有飯菜。
    說真的吃袁莀的飯菜是一種享受,所以在用餐過程中始終保持紳士般微笑。
    “謝謝招待。”
    這是我在吃完後對袁莀說的第一句話。
    當袁莀聽我說謝謝的時候怔住了。
    他的手指白而修長,微笑恬淡,嗓音輕柔,袁莀暗道,是的袁莀非常想說,他的一切都很美,美到炫目。
    太過美麗是種罪,帶著烈酒一般醇香的氣息讓人迷醉,不知不覺地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袁莀由衷的嫉妒著,又愛又恨。
    袁莀開始覺得自己被這威脅的氣息所吸引,“不行!我不能這樣想,他是個流氓!”
    袁莀告誡著自己,企圖將自己內心深處的那份情緒埋葬。
    可是越抗拒越是充滿**。
    就像一隻被花密誘惑的蟲子,繞來飛去,最後總會掉進致命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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