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芙蓉更衣公公暗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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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和黃敦茂沒什麽關聯,他做了證人,立了功,反倒被關入死囚牢,如此荒唐事在宮廷屢見不鮮。朱常樂買通了獄卒,幾次探視黃敦茂。黃敦茂心裏對朱常樂仍有恨意,根本不理不睬這個他認為是癟褲襠的貨。
朱常樂一連來了好幾次,每次都是送來好吃好喝,還有棉衣棉被,金銀細軟自然是都孝敬門口的獄卒了,即使給了黃敦茂,也會被搜走。黃敦茂明白這是柳枝的心願,每當想起自己與柳枝偷偷摸摸花前月下,不禁淚水漣漣。他想起魯俊卿與張巧蓮的生死之戀,自己貪生怕死,害了兄弟,自己也落得如此下場。這是報應,老天的懲罰啊!下輩子做牛做馬也還不清自己欠下的孽債啊!這種暗無天日的死囚生活真是讓人生不如死,自己困頓也罷,卻不知柳枝怎麽樣了。
這日,朱常樂再來探訪,黃敦茂被解去枷鎖,他大感驚訝,怎麽,今晚就送我上西天嗎?
朱常樂低語道,我是來救你的,上下都打通了,你不要管了,快些離開,柳枝在附近等你。一聽到柳枝的名字,黃敦茂又燃起了生的希望。先把衣服換了。朱常樂給黃敦茂帶了身太監服飾。換好後,他跟隨朱常樂悄悄地溜出死囚牢。黃敦茂遭刑罰逼供時留下不少瘀傷,此時隻能勉強跟上朱常樂的步履。公公,柳枝在哪裏?
噓,跟我走便是。朱常樂近日身體愈發強健,走起來步履如飛,黃敦茂心下納罕。他倒像個錦衣衛,我倒像個太監!
兩個人躲躲閃閃,來到一處小樹林。朱常樂輕輕擊掌,一個人影從樹後閃出。正是柳枝。黃敦茂也不避諱,上前抱住柳枝,兩人喜極而泣。朱常樂輕歎,心想,有情亻為何難成眷屬啊!
畢竟此處不是卿卿我我之地,黃敦茂被朱常樂強行拽走了,柳枝嗚咽著道了一聲,敦茂哥保重!後來中宮劇烈震蕩,朱公公趁亂把柳枝送到宮外,至於她是否與黃敦茂成為神仙眷侶,暫且不提。
朱常樂手中拿著出宮令牌,朝幾名侍衛一晃,城門打開,黃敦茂出了城,一路狂奔,去往山西老家。
要問朱常樂是怎麽做到的,那還要從趙偉宜說起。朱常樂跟了郭娘娘以後,經常巴結趙偉宜,因為他知道,隻要有趙偉宜罩著,在宮裏才是十足地安全。娘娘位雖高,但保護不了底下的一眾人。趙偉宜隨時在皇上身邊,所以說話有些分量。朱常樂打的如意算盤,還真的靈。朱常樂演了一場哭戲,說黃敦茂是自己的親表哥,如今身陷囹圄,自己無能為力,盼公公開恩,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趙偉宜略想一想,眼珠一轉說,這個也不難,但是……他撚了撚手指。朱常樂會意,這是要金銀哪!小的已經備下了,晚上給您送過來。
其實朱常樂備下個屁,他能有多少金銀!他這不過是緩兵之計。他明白,對於趙偉宜來說,放個人是小菜一碟。皇帝那日大發雷霆,不過是耍威風,目的是震懾後宮。事情過去也就完了,像黃敦茂被押入死囚牢這等事,他早就忘得一幹二淨。所以,放掉他沒有任何風險。隻是要找對人,才能辦成事。
這可不是幾百兩銀子的事,朱常樂雖攢了些金銀,但是孝敬趙偉宜還是捉襟見肘,他偷了娘娘的青花香爐,又偷了娘娘的一塊羊脂白玉。二更時分,他來見趙偉宜。拿來了嗎?拿來了。我瞧瞧。趙偉宜眼皮都不抬。一個俊俏的宮女正在給他捶背。這是十枚元寶,請趙爺笑納。趙偉宜隻掃了一眼,沒言語。朱常樂又拿出了青花香爐,說這也是孝敬您的。趙偉宜摸了一把,又放下,還是沒言語。朱常樂額頭冒了汗,心想,這老東西也太貪了吧!他拿出了撒手鐧,嫦娥奔月的羊脂白玉,在燭火中顯得格外溫潤光潔。這也是孝敬您的。趙偉宜張開眼皮,見一塊白玉在眼前晃動,他的眼睛越睜越大,他被這塊玉吸引住了。朱常樂心中暗喜,有門,幸虧咱多留了幾手。好玉,好東西。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玩意,但是你這麽煞費苦心讓趙爺我開心,你的事我包了。一有消息我讓小四子給你個信。小四子是他的親信,是個比朱常樂略長幾歲的太監,賊眉鼠眼,大號叫什麽朱常樂不知。
救了黃敦茂,雖然此後不知黃敦茂的生死禍福,但是了卻了柳枝的一大心願,所以,柳枝要兌現承諾,任朱公公親近。朱公公自然不會放棄辛辛苦苦掙來的機會。隻是一時找不到親近之機。為什麽?這新來的芙蓉姑娘精力過剩,一旦失寵,體內多餘的精力就無處消耗,她整天在中宮四處遊蕩,成了所有妃子眼中的討人嫌。都一文不值了,還招搖什麽!有人背後暗罵。
芙蓉姑娘喜潔淨,每天都要沐浴,一天換幾套衣服,娘娘起初還忍著,慢慢地開始對她疾言厲色,讓她把妃子習氣收了,現在是丫鬟,就該有丫鬟的樣子。芙蓉是上官城的千金,哪裏受過這等窩囊氣,常常大吵大嚷,儼然一個失魂落魄的瘋子。好在她也有靜下來的時候,特別是朱公公教會了她下棋,她不再整日四處遊逛,而是悉心研究棋藝。然而後宮枯井般的寂寞讓芙蓉這個妙齡女子難以忍受,朱常樂在芙蓉姑娘沐浴時悄悄暗窺,常見到芙蓉將兩手伸向胯間,輕輕地呻喚起來。一次,他還看見芙蓉脫得光光,換了一件又一件衣服,穿上再脫下,脫下又穿上,如此往複。朱公公的棒槌也隨之硬硬軟軟地交替往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