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妖女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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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個她做夢也不曾想象得到的美女,明亮的眼睛在修長彎曲的眉毛下顧盼生妍,秀挺筆直的鼻子下兩片櫻唇豐潤鮮紅,清麗脫俗偏又冶豔嬌媚的玉容下,膩白柔美的脖頸顯得晶瑩潤澤,圓滑優美的身體曲線曼妙動人,如山巒起伏,美不勝收。
即便以夏雪的自負,麵對著她逼人的豔麗也難免生出一絲自愧不如的感覺,半晌之後方心神回歸她才想起對方來得突兀,收拾情懷,方問道:“請問姑娘是誰?”
那女子微微一笑,嘴角微翹勾起的旁邊兩個小小的酒窩,更顯得動人之極,便是身為女子的她,也生出一種驚豔的感覺,她道:“飄飄,你呢?”
夏雪下意識的道:“飄飄?”突然間激靈靈打了個冷戰,目瞪口呆呆的瞪著眼前的女子:“你是妖女紀飄飄?”
那女子眯上眼,饒有興趣的目光落到夏雪的身上,令她差點生起一種轉身要逃的感覺。
妖女的名號決非源於本身的邪道,而更主要的是在她們的行事風格,相對於講究清新寡欲的星月齋聖女,妖女的行事隻能用詭異莫測形容,講究天性自然,人性本惡的水榭軒,並不排斥男歡女愛,但她們最為世人垢病的卻是酷愛女風的行事風格,每次出道,均引起一陣翻天巨浪,令人愛好交纏。
男人自然是希望成為其入幕之賓,既證明了自己的出類拔萃又得獲得豔福,女人們則心理複雜許多,既希望她們到來又不願她的到來,前者是因為能夠證明自己美貌和魅力以及傳說中那種難以言極的滋味,後者則是害怕自己從此也染上了跟她同樣的毛病,真正深惡痛絕的隻有她們的家長和未婚夫們,因為至少數年之內根本無法令其回心轉意,不過說也奇怪,當妖女看中的女人,就算是幾年之後,仍舊有人情願等,而且上門求親者更加的絡絡不絕,因此痛恨的同時,也夾雜著其他一些複雜的心理,反正是五味其全。
放之他日,夏雪想必還無限歡迎她的到來,但現在卻隻感到恐懼,擁有不凡的她,絕不情願被這妖女纏上,她現在已心有所屬,根本不想惹出更多的麻煩。
可她卻無法抗拒,妖女不但擁有詭異的魅力,就連實力也是天榜級,根本不是自己一介初通武功的人所能對付的。
心亂如麻的夏雪,隻有盡力的維持自己的鎮定,但聲音仍是微微的顫抖:“你……你想怎樣?”
神態輕鬆的紀飄飄對她的反應視如未睹,隻微笑道:“不會怎樣,你放心,這次我不是為了你來,可是人家真的有哪麽可怕麽?”
夏雪心頭不禁湧過一段失落,但更大的卻是輕鬆,因道:“哪是為了誰?”
紀飄飄目光落到她身旁的不凡身上,笑而不答。
夏雪臉上登時雪白,呆如木雞,她想象力再是豐富,也斷不會想到,紀飄飄此來竟是為了不凡,長得細皮嫩骨的不凡應該尚未擁有足夠的資格落入紀飄飄這等妖女的法眼。
心神再次緊張,因為傳說中的妖女實在是太可怕了,她是能夠令天下任何男女為之神魂顛倒的女人,便是以自己的經驗,也沒有把握對付,更毋論初出茅廬的不凡,一旦沉溺於她的美色,他將會是萬劫不複的境地,千百年來,也不知多少英雄豪傑巾幗兒女,就栽在她們的手下。
而自己偏偏沒有可以與之對抗的條件,在自己的身上,仍有許多不足為人道的東西,一旦暴露出來,她可不知道不凡會對自己怎樣。
滿心驚惶的她,此刻隻能問道:“為……為什麽?”
紀飄飄扭頭看她蒼白的臉色,似感十分的有趣,笑道:“怕什麽呢,人家又不會對他怎麽樣,開始的時候,人家隻是想跑來看看到底是誰能夠暴發出如此強大的氣勢罷了,不過遇到你倒是個意外,嘻嘻,這樣子皺著眉頭,可很容易老的哦,紅顏易逝,女人的青春隻有幾年,老了,就很難看了。”
如果這話是別的女子說來,夏雪隻怕惡心得要命,可是麵對著這個妖女,卻怎麽也覺得有任何不妥,反而覺得相當的自然,偏偏心裏又明白這其中實在是大大的不對,麵對如此複雜的心境,夏雪矛盾得差點要叫救命。
半晌,夏雪又道:“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紀飄飄漫不經心的道:“這是你第二次問呢,人家也不知自己想幹什麽,順其自然罷,嗬嗬,要不要我幫你救這個情弟弟?”
夏雪道:“我才不要你救,他沒什麽事。”
紀飄飄掠了掠她長可及肩的秀發,不經意的道:“哪可說不定哦,精神大亂之下,妄動真元,致使體內邪氣縱橫,這可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呢。”
夏雪一呆,失聲道:“你說什麽?”
紀飄飄笑而不言。
呆了一呆,夏雪撲地便要拜倒,卻被腰腹的傷,震痛得不自禁的“哎喲”一聲,她卻顧也不顧,依然拜倒在地道:“紀姑娘,請您無論如何救救他,求求你。”
紀飄飄對她的慘狀卻視若不見,倒似乎感到有些好奇,道:“為什麽你求我,我就要救他呢?你好象不是我什麽人哦。”
夏雪依然直磕而下道:“求求你,隻要你能救他,無論什麽樣的代價,我都願意付。”
紀飄飄道:“這還差不多,嗬嗬,要幹什麽,等我想好後,再告訴你吧,起來,別拜了,弄痛了傷口,人家可會心疼的。”
夏雪隻聽得臉色更加蒼白,妖女行事,果然莫測可深。
紀飄飄道:“不說啦,跟我來。”虛空一抓,躺倒在地上的不凡,竟淩空向她飛來,被她托在手裏,這可怕的懾空取物能力,登時令夏雪更是駭然,妖女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也不管夏雪,紀飄飄已經飄然便走,夏雪也不敢放慢,急速跟上。
但紀飄飄走得極快,夏雪輕功雖是不錯,奈何身體受創,況且剛剛逃離那個小鎮時,也隻吃了不多的幹糧,還是張秋聲夫婦唯一剩下的,現在也已經饑腸漉漉,加上真氣不繼,隻追了一下,便覺整個心頭發悶,腰腹中更是疼痛難當。但她卻不敢絲毫放慢,萬一追丟了紀飄飄的話,可不知道在她手中的不凡,會變成什麽樣子。
自己剛剛可不是承諾,任隨她的處置麽,為什麽她還要如此折磨自己?
夏雪越追,越是心頭發寒,對紀飄飄更是忌憚不已,這顯然不是一個可以常理惴度的人物,也不知作為她的對手,那個神秘莫測的聖女,會是怎樣一個存在。
她倒不懷疑紀飄飄會騙自己,自己根本不值得她騙,隻消她動一動手指,自己就根本沒有任何掙紮的餘地。
胸口越來越悶,傷口越來越痛,漸漸的,有鮮血滲了出來。
夏雪隻感腦袋一陣陣發暗,但她根本不敢叫停,以紀飄飄的修為,不會看不出自己的傷勢,而她還選擇這樣的走,證明其並不管他人死活的狠毒心態,叫也白叫,反不如一直憋著,可保留更多的體力。
可紀飄飄的速度實在大快了,就算在她痊愈的時候,也勉為其難,何況是現在。
傷口處,正有滴滴的鮮血湧出。
胸口更加發悶,腦袋更加眩暈,一陣陣的痛楚襲上心頭,如果不是不凡在她手上,她根本已經無法堅持。
幸而在她不支昏倒之前,紀飄飄停了下來,夏雪掠近時,才注意這裏有一座茅屋,旁邊還有一條小溪,水質清澈透明,流澗淙淙,讓人感覺十分心曠神怡。
這時候已經是中午,紀飄飄看了她昏身血汗交替的情景之後,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異樣,隻不經意似的道:“注意身體,你目前可是我的。”
聞言,夏雪差點氣得要吐血,這不全是拜你所賜麽?
妖女!
可她卻不敢反駁,這妖女脾氣古怪,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麽對付,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是一個天性涼薄之人,根本不管他人的死活,不必看被她隨手扔在地上的不凡,就是沿途的經曆,也令她明白。
什麽水榭軒,我看隻是個無情軒罷了,也不知自己請她出手相救,是不是明智,可自己卻沒別的選擇。
心頭忿然的夏雪,卻不敢說什麽,當過去的性情逐漸回歸的時候,卻偏偏遇到這樣的對手,無疑是天底最淒慘的事。
假如自己隻是一個人,大不了一拍兩散,可不凡的希望卻在她的身上,單是想到不凡昨夜那空洞無物的眼神,她就不由一陣陣的心寒。
本來還隻認為他隻是暈血而倒的事,卻被紀飄飄三言兩語引出所有的擔心,因為在其時,心底裏已經有一種隱隱的憂慮。
隻希望不凡沒事,那就算自己再付出多大的代價,也心甘情願!
夏雪不明白自己這麽大的一個人,居然還會對一個人擁有如此深的感情。
一個幾乎可言是稚氣尚未蛻盡的小子,甚至彼此的相處隻有短短的一個多月。
她甚至也弄不清楚,不凡在自己的心目中,究竟算是什麽,她隻知道,他幾乎就是自己的一切,而她也同樣明白,在不凡的心中自己一樣的重要,至少對於現在。
亦姐亦母亦妻,這就是自己現在所擔任的角色,感覺很是複雜,但過程卻是令人迷醉,無論如,她必須盡自己的一切所能,幫助不凡。
喘了片刻氣之後,稍稍恢複體力的夏雪問道:“紀小姐,不凡他……”
紀飄飄道:“你應該擔心的是自己,恢複好,一會兒你也要幫忙,本姑娘累了,歇歇。”
可夏雪看她臉上根本冒不出半滴汗,但也不敢說什麽,動手開始整理自己的傷口,好在原來包的藥也還未掉,隻需要不要運動太大,便可以恢複,最主要的,還是體內的真元。
當下,夏雪便閉目盤坐。“冰清玉潔“內功運起來,可不是如其他內功,整個身體安然不動,頂多隻是身上冒出一團熱氣罷了。
擁有活血嫩肌的它,在修煉時身上的肌肉總是會動,不但身上,甚至是臉,連表麵的皮膚都仿佛在流動著,麵對如此詭異的畫,即便是美人也是不堪入目,因此沒一會,便吸了紀飄飄的視線,似乎還是首次見到這樣的內功,她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充滿了好奇,全沒有剛才那種漫不經心。
她當然不會害怕,反而還似是興趣十足,甚至逼近許多,正在行功的夏雪,甚至能感覺到她身體溫熱。
倘若紀飄飄此刻想要害她,當真是輕而易已。行功之人,最怕的就是中途被人打擾,不必用多大的力量,就將人一腳踹翻,也容易招致走火入魔的狀態。
如果是其他人,麵對如此一個喜怒無常的妖女,恐怕打死都不情願。
但夏雪畢竟是夏雪,她甚至連想都沒想過。
隻是,這個時候,有時會是一個錯誤。
夏雪突然發覺背上壓上了一隻手掌,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內勁,突然闖入她的體內。
這完全與不凡所傳出的真氣相反,因為霸道了許多,而且一直下去,便四處遊走,刹時間令自己整個身體,都仿佛不受控製起來。
不好!
這妖女,不會卑鄙到這種程度吧?
麵對這種局麵,夏雪差點就要叫饒命,但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她甚至集中了更大的精神,進行內力的衝擊。無論如何,得必須趕快結束,否則自己當真可能會落個客死他方的後果。
不過,古怪的是,這來自外部發散的真氣,瞬息間又收了回去,化成一道熱流,沿著自己的真氣遊走的方向而去。
好家夥,看來她隻想探測自己的體內狀況罷了,還不至於想要自己的命,可是就算要探測,也不要使用如此的方法吧?
麵對此事,夏雪除了心頭大罵之外,根本不敢有任何的泄露。
象這種來自外部的真氣,終究比內部的快得多,因此沒片刻,這真氣已經追上了自己的真氣。
“咦”,耳邊裏,隻聽紀飄飄訝道,“好怪異的內功心法,這是什麽功法?”
體內靈力突然一陣發怪,夏雪隻感咽喉庠庠的,脫口道:“冰清玉潔。”
不知為什麽,剛剛停頓的真氣,又繼續運行,我的老天,紀飄飄到底還有別的什麽通天手段,居然可以操縱人本身內力的運行,竟然可以在這種情衝況下讓運功者開口說話?
“好有意思的名字,不知道除了增強能力外,還有什麽作用?”
夏雪簡直氣炸,有人會在這種時候,強迫采用這種方法問別人話的麽,難道隻為了一個答案,居然無視於他人走火入魔?
體內真氣又是一停,夏雪再次可以開得了口:“美容。”
紀飄飄笑道:“好有意思的內功,等修習完,記得給我介紹一下。”
熱力消失,紀飄飄收回了手,而夏雪再也無法說話。
一盞茶功夫之後,夏雪收功。
太可怕了,以後千萬不要在紀飄飄這樣的瘋子麵前使用內功,不,甚說武功也一樣。
天知道她會有什麽花樣!
耳裏,卻聽紀飄飄道:“到裏麵去。”
隨手一抓,不凡又被她抓在手裏,跟著踏入茅屋。
總算到了救治的時間,但願這妖女,可別再搞什麽花樣,哪可就結果堪憂了。
夏雪心中暗自默忖著。
盡管,她明白,不搞花樣,哪機率,小於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