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記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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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肆臉上的笑意驀然散去,他和傅西燼十幾年的交情,不至於這點異樣都察覺不出來。
    他抬手搭在傅西燼的肩上,語氣沉沉:“你記起來了。”
    這是肯定句。
    傅同心和江婉緹臉色齊齊大變,尤其是後者。
    江婉緹臉色慘白如紙,顫抖著雙手,喉嚨好似被人掐住,發不出丁點聲音。
    傅同心語氣急促問道:“阿燼,你記起來了?你……你把越蘇記起來了?”
    傅西燼不回答,一雙眼睛布滿血絲,渾身都疼,好似骨頭都要被絞碎,疼得幾欲窒息。
    就像是困在體內的猛獸被放了出來,橫衝直撞,血肉模糊。
    他用盡力氣,才克製住顫抖。
    “我要見她。”他嘶啞著聲音開口。
    傅同心還想再勸,卻聽見時肆道:“我送你去。”
    “阿肆!”傅同心不讚同地看了他一眼。
    時肆道:“你看他現在這模樣,聽得進我們說話嗎?”
    不送他去見越蘇,他怕是要瘋了。
    傅同心隻好退一步,“隻見一麵,回來你要配合醫生做檢查。”
    江婉緹心有不甘,咬著唇勸道:“同心姐,阿燼才醒,還是別去了吧。”
    傅西燼冷冷掃了她一眼,眼底的冰冷是徹骨寒意,看得江婉緹背脊發涼。
    他的眼神太銳利,好似已經洞悉了她的想法。
    “阿燼,我沒別的意思,隻是想著萬一等會兒傅爺爺過來,你卻不在……”
    傅西燼下頜微抬,神色冷淡。
    “不勞江小姐費心。”
    江婉緹臉色一白,他現在是連做做樣子都不願意了。
    “可……”
    不等她說完話,傅西燼已經抬腳走了出去。
    看得時肆眉頭直皺,“你衣服還沒換,就這樣去見越蘇?”
    傅西燼道:“車上換。”
    他腳步急促卻沉穩堅定。
    他早該去見越蘇,這一麵卻遲了四年。
    韓司早早在車上等候,把備好的幹淨衣物放在後座。
    後座擋板升起,韓司忍不住向時肆打聽消息。
    “時總,什麽事這麽著急?”
    時肆瞥了他一眼,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
    “我記得你之前做過不少缺德事兒吧?”
    韓司:“……時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我可是長在紅旗下,心向光明的純潔少年,從不幹缺德事兒。”
    時肆掃了一眼他的肚子,樂了聲。
    “你這少年發育還挺好。”
    韓司一陣無語,“您好心吱個聲,別讓我死不瞑目啊。”
    時肆朗聲一笑,“沒事兒,就是你家總裁恢複了一些記憶而已。”
    韓司哦了一聲,“那沒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瞠目道:“什麽?”
    傅西燼唯一丟了的記憶,不就是越蘇嗎?
    時肆笑了開來,笑容裏藏著說不出的幸災樂禍。
    “我就說你幹過不少缺德事兒吧?”
    韓司垮著臉,苦不堪言。
    “時總,我那都是按吩咐辦事。”
    不是傅西燼授意,他敢對越蘇說那些話?
    不多時,車窗下滑,露出傅西燼輪廓英挺的半張側臉。
    “再不走,以後就別跟著了。”
    韓司飛快上車,問:“傅總,回鯨業嗎?”
    傅西燼冷眼瞥了他一眼。
    時肆笑眯眯坐了上來,“韓特助,去越蘇家。”
    韓司:“……”
    總有一種要狗頭不保的感覺。
    如果說越蘇和傅西燼是一對苦命鴛鴦,那他韓司就是棒打鴛鴦那根棒子。
    發配到非洲馴猴都是輕的。
    韓司訕笑,“傅總,老爺子正在過來的路上,您看要不要……”
    他才一回頭,對上傅西燼冷冽的雙目,脖子一縮。
    “老劉,還不快走!”
    他先前就調查過越蘇,自然知道越蘇住在哪裏,而且是精確到幾單元幾樓的那種。
    車緩緩停在小區門口,恰好瞧見越蘇和要要一大一小的身影。
    母女倆手裏都握著冰淇淋,連舔冰淇淋的節奏都完全一致。
    “快點吃,回到家門口之前沒吃完,下回我就不帶你出來買了。”
    要要舔的速度,還趕不上冰淇淋融化的速度。
    “媽媽,融得太快啦,下回我不要在外麵吃冰淇淋。”
    越蘇沒好氣白了她一眼,“行,下回把你塞冰箱裏吃。”
    說完又陰惻惻威脅她:“但這回要是被你外婆發現了,可就沒下次了。”
    要要一聽,危機感十足,加快了舔冰淇淋的速度。
    眼瞧著到了小區門口,越蘇餘光瞥見一輛車。
    她住的這個小區,豪車有,但幾乎沒有庫裏南這個檔次的。
    尤其是那個車牌號……
    要要一眼認出:“媽媽,這是傅叔叔的車車呢!”
    越蘇淡淡嗯了聲,收回目光。
    “走吧。”
    樓下有滑滑梯,還能帶要要去玩一會兒。
    隻是還沒走進小區,男人從車上下來,徑直朝著她走來。
    越蘇眉眼冷淡看著他,剛想開口刺他兩句,便落入了他的懷中。
    傅西燼雙臂環抱住她,微微顫抖著,不斷收緊。
    他身上帶著一絲冷冽的消毒水味道,讓越蘇不自覺皺起眉頭。
    她微微用力,推了他一下。
    “起開。”
    男人紋絲不動,勒得她骨頭隱隱作痛,低沉沙啞的嗓音在她耳旁響起。
    “蘇蘇。”
    越蘇後背一僵,仿佛落入了一個黑暗的空洞,埋藏在深處的記憶突然生動起來。
    “你的小名呢?”
    “不算小名吧,我爸爸媽媽都喊我蘇蘇。”
    因為她名字是雙字,大家基本直接喊越蘇。
    隻有極為親近的家人,才會喊疊字。
    無數次纏綿的深夜,在他們擁有彼此的潮濕中,他都會伏在她耳旁。
    嗓音裹挾著欲望的低沉,喊了一遍又一遍。
    “蘇蘇,蘇蘇……”
    越蘇閉上眼,心髒好似被人用力撞了下,疼得她愈發清醒。
    感受到頸間的濡濕,她咬著牙關,神色沉下。
    “放開。”
    傅西燼不動。
    她冷笑著伸出手,對著他後背傷處用力捶了下去。
    男人不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
    “傅西燼,放手,我最後說一次。”她聲音緊繃。
    全程在一旁看著的韓司,突然後背發涼。
    越蘇是個狠人呐。
    “時總,我們傅總之前說要去非洲投資產業,您幫著勸一勸唄。”
    時肆挑眉,“什麽產業?”
    韓司戰戰兢兢道:“馬戲團。”
    時肆:“?”
    韓司咽了咽口水,“傅總要送我去非洲馴猴,您看我還有救嗎?”
    時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