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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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胃口??”吳澤:“為什麽?”
    孫姨搖搖頭:“這個就不知道了,琛少爺腿長,就這兩句話的功夫他就上樓了。”
    “剛才是發生了什麽事?”
    “沒啊!少爺你去上廁所,我和小蕊熱飯,熱好後我擺碗碟,小蕊去叫琛少爺來吃飯。”
    這麽聽起來是很平常的事,吳澤順著孫姨的話往前推理,叫吃飯沒問題,擺碗碟沒問題,熱飯更是沒問題,鄒岩琛這個人別說是熱過的飯菜,就是過期的泡麵都能吃,哪怕當了總裁,還是一點都不在意生活品質。
    那剩下一個,就是孫姨的:少爺你去上廁所。
    “艸,我就飯前撒個尿,他就倒胃口的飯都不吃了?”吳澤震驚到不敢置信。
    他突然提高音量,嚇的孫姨捂著心口拍了拍,沒好氣道:“小澤少爺,咱好歹也是嬌養出來的少爺,說話文明點。”
    文明已經解決不了吳澤現在的胸悶了,整顆心像是被壓在了五指山下,憋屈的難以呼吸。
    在心裏說了好幾遍的莫生氣莫生氣,不和狗東西計較。
    隻是這玩意不是勸自己幾句就能好的。
    吳澤放下筷子,站起身。
    孫姨奇怪道:“菜上齊了,少爺又想去洗手間了?”
    吳澤:腦仁疼。
    “不吃了。”
    “為什麽?今天的飯菜不合口味?”
    “倒胃口。”
    吳澤氣鼓鼓的上了樓,留下孫姨對著一桌子菜歎氣。
    李蕊給沈秋芳兩人送了飯,帶著承盤下來的時候奇怪道:“倆位少爺吃過了嗎?飯菜怎麽都沒動?”
    “哎”孫姨:“他們都不吃了,我們端過去吃吧!”
    倒胃口這三個字在吳澤的腦海中揮散不去。
    淩晨十一點,實在睡不著的吳澤抓起電話打給韓良軒:“狗子,你爹難受。”
    剛打算睡覺的韓良軒:“咋了?”
    吳澤坐起身,把鄒岩琛說他倒胃口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韓良軒像是一蹦站了起來:“我艸啊,這人是有毛病還是喝露水長大的,他一輩子不上廁所?他就沒有三急?”
    得到同盟的吳澤狠狠道:“誰說不是,氣的我心窩疼,現在都睡不著。”
    韓良軒:“真是神經病,撒個尿就倒胃口?吳爹你又不是不洗手,不吃拉到,那餓死他個龜孫”
    韓良軒是吳澤最珍貴的朋友,珍貴在他給吳澤的情緒價值能直接拉滿。
    韓良軒同仇敵愾的怒罵鄒岩琛,內容之慘烈,好像是鄒岩琛殺了他全家,吳澤插話都插不進去。
    半個小時後,吳澤心裏的氣消了,他躺在床上,摸著餓扁了的肚子:“狗子,你吳爹我餓了,我要下去找點東西吃了。”
    “行,你下去吃飯。”韓良軒:“不行,我也氣的心窩疼了,我得再罵會。”
    掛了電話,吳澤揉了揉淩亂的頭發,穿著拖鞋來到了一樓廚房。
    吃什麽呢?
    下碗麵吧!
    吳澤其實挺愛做飯的,就是平時發揮的機會不多,主要原因是:懶。
    現在孫姨都睡了,總不好再把她叫起來。
    最簡單的,番茄雞蛋麵吧!煎個雞蛋,放一顆綠油油的青菜,再滴點香油,完美。
    “小澤少爺,餓了吧?”慈愛伴隨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吳澤意外道:“孫姨你怎麽起來了?”
    孫姨洗洗手打算接替吳澤下麵條的活:“我想著你晚飯沒吃肯定會餓,就沒睡沉,聽到動靜就起來了。”
    “沒事,孫姨我自己弄。”吳澤下麵條的動作停了下,在孫姨不解中,又往鍋裏加了點水。
    “我多煮點,孫姨你等下幫忙送到樓上去。”
    “樓上?”
    “嗯,給那個說我倒胃口的人。”吳澤咬著後槽牙說。
    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熱臉貼人的冷屁股。
    吳澤自覺和鄒岩琛關係不好,但是多少也一起住過幾年,對這個人的毛病多多少少還是清楚的。
    鄒岩琛是一個霸總,自然而然的有著霸總的毛病,胃病
    有時候走著走著,腳步會突然的頓住,隨後便會站著不動,大概緩個一分鍾左右才會繼續淡定的往前走。
    一開始的吳澤還以為他是純耍帥,嘀咕的罵了他很多遍,最後才知道是他突然的胃疼,胃痙攣。
    氣歸氣,罵歸罵,吳澤心裏不恨鄒岩琛,他希望這一次大家都好好。
    爺爺奶奶好好的,爸爸媽媽好好的,鄒岩琛也好好的吧!
    如果一開始沒抱錯,他們一家人應該是幸福的,希望現在還來得及,吳澤真心希望他們一家人和睦幸福。
    前後十分鍾的事,吳澤盛出來兩碗麵,把煎的金黃的雞蛋蓋在最上麵。
    “孫姨好了,比較燙,我端著上樓你跟著我。”吳澤:“我也回房間吃。”
    孫姨站在他身後,滄桑的雙眼裏都是心疼:“好。”
    一個承盤裏端著兩碗麵,吳澤怕灑,走的慢了些。
    三樓走廊裏,吳澤把自己的那碗麵放到房間,衝孫姨比了個ok的手勢,隨後把耳朵貼到了門上。
    孫姨站在鄒岩琛門前,抬手敲了兩下,等了兩分鍾才有人開。
    鄒岩琛剛衝完澡,一身水汽把他的淩厲都弱化了許多,他垂眸看向孫姨手裏的麵碗:“給我的?”
    “對對。”孫姨忙把麵碗遞給他。
    鄒岩琛穩穩當當的把麵碗接過去,裏麵的溫度透過陶瓷的碗傳到指尖,他眉頭舒展了不少:“謝謝!”
    “不謝不謝,這是小澤少爺煮的,他說你晚飯沒有吃,煮好了讓我給你送過來。”孫姨解釋著。
    “吳澤?”
    “對,就是”孫姨側身指了指吳澤的門:“就是小澤少爺。”
    鄒岩琛視線在那扇門上掃過,突然覺得手上的麵碗有點燙手。
    等鄒岩琛關了門,孫姨輕著腳步走到了吳澤門前,用很小的力氣敲了一下。
    偷聽了半天卻一個字都沒聽到的吳澤:
    拉開門露出一個腦袋,先看了看那扇關上的門,小聲問:“孫姨怎麽了?他收了嗎?”
    孫姨也隨著他小聲說話:“收了,還說謝謝呢!”
    吳澤:“你沒和他說是我煮的麵吧?”
    “說了。”孫姨詢問道:“不能說嗎?”
    “說了?”吳澤沉默了幾秒:“那也行吧!”
    他還以為現在的鄒岩琛很討厭自己呢,能收麵,情況應該比自己預估的好很多。
    吳澤心裏突然高興了不少。
    孫姨:“小澤你還喝不喝牛奶?我幫你熱一杯上來?”
    “不喝了,這麽晚了,孫姨你早點睡。”
    “好,年紀大了,熬不了夜了,那我下去睡了。”
    兩個人猶如做賊一般,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等到孫姨下了樓,吳澤才鬆了口氣,安心的坐下吃飯。
    在吳澤吃飽喝足的睡去時,鄒岩琛正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的看向桌子一角,
    哪裏放著一碗已經坨了的麵。
    他臉上的表情似糾結似猶豫,仿佛正在做著什麽艱難的選擇。
    沒得到供奉的五髒廟確實有些不適,鄒岩琛歎了口氣,把麵挪到了自己麵前。
    原木色的筷子挑起色香味俱全的麵,鄒岩琛垂首。
    說來神奇,牙齒碰觸到柔軟的麵條時,他一直糾結的難題變成了一副畫麵,出現在了腦海中。
    畫麵一:吳澤熱心腸的正常煮麵。
    畫麵二:吳澤一邊煮麵,一邊呸呸的往鍋裏吐口水。
    回想這兩天吳澤的所作所為,完全稱得上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吐口水這麽幼稚的事,吳澤這智商絕對做的出來。
    鄒岩琛放下筷子,麵一口沒吃,他已經感覺到飽了。
    “上學,上學”公鴨嗓子折磨著耳朵,睡在床上的精致少年煩躁的煩了個身。
    片刻後,他堵著耳朵氣憤的坐起身,絲滑的被子從他胸口滑落。
    現在天氣不冷不熱,吳澤是個馬大哈的性子,也就忘記了關窗,鸚鵡金寶此刻正站在桌子上,扯著嗓子嚎叫。
    “金寶,你個坑貨。”吳澤下床,揮揮手把金寶趕了出去,啪的一聲關上窗。
    剛躺下打算重新睡,窗外的金寶又跟個大蛾子一樣,揮舞著翅膀在玻璃上拍個不停。
    吳澤:他以後一定要燉一鍋金寶湯。
    不情不願的起身,穿著拖鞋走過去打開窗戶,讓金寶飛了進來。
    “起了起了,叫魂啊!”吳澤撥拉了兩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邊去衣帽間找衣服,邊吐槽金寶:“我十點的課,現在才8點,要不是你個坑貨,我可以睡到八點四十五。”
    金寶站在他的肩頭,又扯著嗓子:“上學,上學”
    吳澤掏了掏耳朵:“知道了,閉嘴。”
    和鄒岩琛喜歡暗色的衣服不同,吳澤喜歡並且適合亮色係的衣服。
    今天陽光很好,吳澤選了條白色的褲子,外加一個草青色的上衣。
    帶著金寶下了樓,孫姨高興道:“金寶這小家夥又來串門了?王教授肯定是去學校上課了。”
    吳澤走到餐桌前坐下:“我爸媽還沒起嗎?”
    孫姨幫他端早餐,一個三明治一個肉包外加一杯牛奶:“那能啊!說是去商場給少爺買衣服。”
    咬了一口包子的吳澤睫毛微動,哦對,買衣服,他悲慘劇本第一場戲的時間安排在今晚,昨天氣了一場差點把正事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