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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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琢詞吃完,肚皮撐圓。
    其他人都在說話,他左看看這人,右看看那人,插不上話,也沒力氣插話——太飽了,完全不想動。
    施彌女士見到他這幅模樣,朝母親笑了笑:“媽,您別拉著小殊說話了,詞寶再不出去散步消食,就得在大清早發飯暈了。”
    施老太太年事已高,說話行事都慢慢的,但心如玲瓏,很快明白女兒除了明麵上的意思,還有想讓兩個年輕人單獨相處的含義。
    老太太反應過來自己不小心拘著小輩了,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小殊,你陪詞寶出去散散步,消積食吧。”麵容和藹的老人家笑容親切道。
    謝殊鶴微頷首,“好。”
    琢詞聽懂了,和謝先生一起站起了身。
    一旁喝著米粥的施青枝火速道:“順便把大哥遛一下,昨晚施青楠就沒遛,大哥得憋死了。”
    施青楠麵露苦澀:“說什麽啊,還吃著飯呢!再說是你非要養狗,怎麽遛狗的事天天落我和詞寶頭上!”
    琢詞道:“姐姐哥哥,別生氣,我和謝先生遛大哥。”
    施青枝:“乖寶寶!”
    施青楠則是還要跟她講道理。
    琢詞和謝殊鶴就沒參與了,朝門口走去,將姐弟倆的吵鬧聲落在身後。
    走到小花園的狗屋前,琢詞拿起了雕花欄杆上的牽引繩。
    隕石邊牧機靈的黑圓眼珠一亮,立刻咧著舌頭站了起來,發出哈哈的喘氣聲。
    琢詞蹲下身給它穿上背心,扣上繩子的鎖扣,站了起來,“謝先生,出發!”
    隕石邊牧汪了一聲,搖著尾巴衝向鐵藝大門。
    謝殊鶴有些眉心微跳。
    二人一狗走在小道上,琢詞興致很高地跟謝殊鶴講遛狗的路線,以及沿途的風景:
    “大哥很聰明,它自己知道怎麽走,我隻要跟著它就好了。”
    “這家鄰居,種花很厲害,很漂亮。”
    “這家鄰居,花園裏都是菜。”
    “這家鄰居,喜歡種水果,但是,橘子酸,草莓,酸。”
    “這棵樹,是大哥認識的,大哥隻在這裏嫋嫋。”
    “等下會看到一塊大石頭,大哥要在那裏拉粑粑……”
    琢詞絮絮叨叨著。
    一路上,都沒遇到別墅區的鄰居。
    直到大哥在石頭邊上發泄了,收起垃圾袋,繼續往前走,才在人工湖邊上遇到一個晨跑的中年男人。
    琢詞朝他揮手:“穆叔叔好!”
    穆嶸穿著灰色運動裝,腰間綁了個手機包,戴了頂帽子。
    聽見琢詞的聲音,他伸手邊抬帽簷,邊說道:“詞寶,這麽早就出來遛狗?”
    說完,才看見一身小熊睡衣加棉拖的少年,旁邊站了個休閑西褲襯衫,身型高大修挺的英雋男人。
    男人五官清拓深邃,周身氣息端方雅致,但無形中像裹了一層凜然,不可向邇。
    穆嶸預感不妙,問:“這位是?”
    “他是謝先生,”琢詞大方介紹,“是我的相親對象!我們正在一起遛狗!”
    “你好。”穆嶸動了動嘴皮,扯出一道假笑。
    人類的微表情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捕捉到了,那麽你的感覺,就是正確答案。
    謝殊鶴麵龐清冷,疏淡有餘:“你好。”
    穆嶸的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落在窄腰間的金屬皮帶、修長深明的手上腕表一瞬,認出了款式。
    各方麵條件都優越的男人……
    穆嶸看向琢詞:“你去相親了?誰安排的?”
    琢詞點點頭,然後問:“什麽叫安排?”
    “就是……”穆嶸還沒說出釋義,就被一道男聲截斷。
    “就是,誰讓你跟我相親的。”謝殊鶴轉述了問題。
    琢詞噢了一聲,“是祖祖!!祖祖讓我相親,媽媽帶我相親。”
    這老太太……穆嶸有點想吐血。
    敢情他在一個多月前,第一次看到琢詞,就去施家磨了三天“考慮讓詞寶結婚入籍的話就看看我家侄子吧!”的嘴皮子,人家是一點都沒聽進去啊!!!
    看著這一對發展良好的相親人,穆嶸覺得有點不舒服。
    但也輪不到他不舒服。
    琢詞揮揮手向他道別,“穆叔叔您繼續運動吧,我們繼續散步啦!”
    等穆嶸一個深呼吸,少年和男人以及邊牧犬已經走出三四米遠了,隻留了背影。
    琢詞帶著謝殊鶴兜完了一整圈別墅區,回到家,釋放了大哥的牽引背心。
    琢詞拉著謝殊鶴進了屋子,倒了一杯溫水給男人,隨後自己也喝了一杯水。
    謝殊鶴抿了一口,放下水杯,問:“昨晚的藥膏在哪?我給你塗一下。”
    “在房間裏,對,謝先生,我請你欣賞一下我的房間!”說完就拉著謝殊鶴的衣袖,上了樓,進房間。
    白牆木地板,床單枕頭的款式是淺藍格子,很清新的配色。
    施彌女士選的室內香氛,一股淡淡的柚味縈繞在臥房內,不刺鼻,有些甜。
    臥室很簡單,桌子上,一台筆電,一本筆記本,以及筆筒,上方有小書架,放滿了書。
    其餘的,就沒了。
    雖然不該刻板印象,但謝殊鶴還是有些意外於琢詞的房間裏沒有一隻毛絨玩偶。
    隻是簡簡單單的生活起居室。
    沒再多觀察,謝殊鶴給琢詞上了藥。
    琢詞眯著眼睛去適應藥膏帶來的清涼,忍不住指了指肚子,問:“謝先生,你說,這裏,明天能修好嗎?”
    “大概不能,要一周多才會消下去。”謝先生很客觀地道。
    琢詞往下撇了撇唇角。
    棉簽扔進紙簍裏,謝殊鶴轉過身,問:“你明天是想要做什麽嗎?”
    “那個叫徐晝的哥哥昨晚說能帶我們去吃好吃的呀。”
    記著這事兒呢。
    謝殊鶴:“不用著急,等你好了再去。”
    “好叭。”
    小少年醒來就下樓見他了,頭發也沒整理,毛絨絨地炸開了。
    謝殊鶴長指蜷了下,抬手,放在他低落的腦袋揉了揉。
    掌心中的發絲柔軟。
    還是沒忍住安慰他:“別著急,很快就能好。”
    琢詞點點頭,“也沒有很著急,就是想帶謝先生見多點人,吃多點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