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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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機在開車,副駕的唐助扭過頭來八卦:“詞寶,你都在哪學的什麽you¬her¬her teach?”
    琢詞罵的時候,他正跟警官做著筆錄,憋笑憋得別太痛苦。
    琢詞道:“徐晝哥哥教的呀。”
    唐助噢了聲。
    徐家的二世祖,那沒毛病了。
    回到酒店,琢詞和糖糖把帶回來的小吃都放進微波爐裏熱了一回,才讓謝殊鶴吃。
    謝殊鶴吃得不多,主力軍還是琢詞和唐助。
    糖糖不知道從哪兒變出兩罐啤酒,和琢詞邊喝邊吃。
    因著一人隻有一罐,所以謝殊鶴也沒讓少喝點,隨他們去了。
    琢詞被這個一口串兒,一口冰涼啤酒的新體驗弄得非常爽,難怪短視頻裏的吃播大叔的表情會開心到難以描述。
    真的超級爽啊啊啊。
    “嗚嗚嗚嗚感謝家裏,肯讓我回來還讓我吃這麽好……我愛家裏,嘶哈……我永遠要當家裏人……嘶哈……”琢詞被感動也被辣得眼淚直流,無法思考,有什麽就說什麽。
    “……”坐在一旁沙發的謝殊鶴俯身,扯了張紙巾遞給他。
    琢詞接過就抓著胡亂一把擦,擦完繼續吃。
    唐助理擼著一串牛油,眼珠子骨碌地轉了轉,落在一起圍著茶桌席地而坐,吃著串的琢詞身上,又落在沙發上的男人一瞬。
    心裏無由來感歎要不是琢詞,他哪能有這種經曆。
    在老板麵前哈啤酒吃串兒什麽的,說出去都沒人信。
    消滅完一堆吃的,唐助就不當燈泡了,回了自己的房間。
    琢詞平複完辣勁,也準備回房間,他的房間就在謝先生的對麵,很近。
    但他剛要往外走,就聽見謝殊鶴的一聲叮囑:“剛吃飽,回去先別洗澡,會不舒服。”
    琢詞立刻轉身,回到沙發,抱起一個抱枕道:“不能洗澡,那就不回去叭,我在謝先生這裏等一下時間。”
    謝殊鶴未言語,抽出一張濕紙巾,來到他的臉頰處。
    少年雪潤的臉頰有三條竹簽印子,橫在唇周兩邊,看起來有些滑稽,像貓須。
    沒擦幹淨?……琢詞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臉,還想接過濕紙巾自己擦。
    但手腕被謝先生按住了。
    指尖微涼,琢詞開始變得有些迷迷糊糊,腦袋的注意力都在手腕的觸感上麵。
    謝殊鶴擦拭掉那六道印子,將濕巾扔進紙簍,指尖在腿上的pad快速點擊了幾下。
    郵件發送成功,平板被放下,謝殊鶴起身,看向栗發少年:“走吧,一起出去逛逛。”
    琢詞瞬間精神,騰地站了起來。
    酒店位於嘉市的商圈,附近周邊有大型購物廣場,夠琢詞溜達消食了。
    待走到廣場外圍,琢詞有了一件新奇的發現。
    廣場上,幾十張小桌小椅,坐滿了烏泱泱的一群人,喝著奶茶磕著瓜子,在打撲克牌,而且全是年輕人。
    廣場是現代化的建築,但因為這一幕,煙火氣十足。
    琢詞看了一眼手機時間,才晚上八點多。
    琢詞也想湊這個熱鬧,卻聽見夜空不合時宜地轟隆一聲……
    打雷了。
    琢詞抬了抬頭,感覺快要下雨。
    他隻能稍稍仰頭看男人:“謝先生,我消完食了,我們回去叭。”
    謝殊鶴和少年朝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路上都是快步前往室內避雨的人群,而之前嗑瓜打牌的人,也都提著桌子椅子離開。
    雨還沒下,人影憧憧時,琢詞牽住了男人的手。
    掌心觸到一份柔軟,謝殊鶴回頭,就看見少年雙眼有些迷離,水濛濛的,道:“舅媽和媽媽說,人多的時候,要牽緊謝先生的手,不然會走丟。”
    謝殊鶴頷首,扣緊了少年的手。
    琢詞不知道為什麽,從牽上手的那一刻,他又暈乎乎了起來,像上次謝先生第一次叫他詞寶那樣。
    人行道上,擔心下雨的人群紛紛跑動,琢詞怕撞到別人,沒和謝先生並肩走著,而是錯位地跟在身後。
    他微微仰頭看著男人深色襯衫的肩胛。
    脫了參與會議的正裝外套,襯衫修身,精窄的腰線顯了出來。
    琢詞的視線從男人長腿移到相扣的雙手上,定格住。
    謝先生的手涼涼的,但牽起沒多久,就暖了,暖意烘著他的手心。
    好暈……
    甚至眼眶酸脹發熱,感覺要湧出一滴淚來。
    琢詞心跳加快,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比起周圍擔心下雨的人,他們走得不快不慢,但直到他們走回酒店,天也沒下雨。
    酒店大堂裏,謝殊鶴回頭看少年時,發現他眼眶紅紅,臉頰也紅紅,尤其耳尖,紅得快滴血。
    謝殊鶴蹙了蹙眉,“不舒服?”
    琢詞暈乎乎地點點頭,“謝先生,我好像生病了……”
    “哪裏不舒服?”謝殊鶴抬手去探少年的額頭溫度。
    沒發熱。
    又去摸琢詞的臉頰。
    一片冰涼,琢詞舒服了很多,將臉蛋主動偎了偎微涼的掌心,但一滴淚忍不住地從眼尾流下,燙在男人的指尖上。
    “琢詞,我們去醫院。”謝殊鶴看著少年不對勁的狀態,緩聲道。
    琢詞搖搖頭,拉起他的另一隻大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然後強迫男人像捧著自己的臉一樣給自己降溫。
    他閉著眼,“等涼快了我就好了,謝先生,您陪我一會。”
    因為琢詞的要求,謝殊鶴耐心地陪他站在原地。
    可能行為怪異,進出的客人都看了幾眼。
    酒店經理也過來詢問有無需要幫助的。
    琢詞緩了兩分鍾,已經恢複正常,隻有耳尖還在發紅。
    被經理這麽一問,立馬清醒,對經理擺擺手,拉著謝殊鶴去坐電梯。
    電梯裏,琢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也不敢回憶那兩分鍾。
    他變得很奇怪。
    電梯無言了半分鍾,到達樓層,走出去走到房門口時,琢詞都還低著頭。
    刷開房卡,琢詞想鬆開手,但被謝殊鶴扣緊了。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湧上身體,琢詞的眼睛再次發熱。
    “真的不去醫院?”謝殊鶴看著他。
    琢詞隻能點頭。
    “那回房洗個澡,還不舒服就跟我說。”
    “嗯。”
    進了房間,琢詞靠在緊閉的門板用力舒出一口氣,隨後拿了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但泡澡也沒緩解身體的異樣,琢詞隻能在浴缸裏,手指輕抖著打字,希望2號群的哥哥姐姐能為自己指點迷津,如果不行,就真的要去一趟醫院,讓醫生診斷了。
    [詞寶很聰明]:哥哥姐姐們,我好丟臉,現在每次和謝先生肢體接觸,我就會暈,還很想哭
    然後連續發了六張暈乎乎的表情包。
    [詞寶很聰明]:到底是怎麽回事呀?我是不是真的生病了QAQ
    [方方張張]:你方張姐是人民醫生,你好好說說,我看看怎麽回事。
    琢詞趕緊把自己的症狀全都說出來了,說的時候又去回憶,結果生理淚水啪嗒啪嗒地掉。
    最後破罐破摔地自己給自己診斷:【我一定,肯定就是生病了……】
    [唐與瀟]:你是說,你最近變得渴望吸到謝殊鶴的氣味,用講故事哄你的語氣叫你詞寶,以及想被他摸摸,牽手,貼貼?
    這種長難句,琢詞就提取關鍵詞讀懂了核心,打字道:【是的,姐姐】
    [詞寶很聰明]:以前都不會這樣,好像是逐漸這樣的,我搞不懂,我變得太奇怪了……
    [宋一一]:吸氣味我懂,我看到我家貓也會這樣。
    [詞寶很聰明]:可是謝先生在我眼裏不是貓呀……而且我感覺,我不是想主動去吸謝先生,我是希望謝先生的氣味裹住我,感覺很安心很舒服……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了
    [溫星月]:你墜入愛河了
    [徐晝]:你戀愛腦發作了
    [唐與瀟]:這題我會解,我每次看男男文學,看到戳中我xp的劇情我也會哭
    [唐與瀟]:你這是逐漸找到自己的xp了,而且你的xp就在謝殊鶴的身上。
    [詞寶很聰明]:xp是什摸?
    方方張張看著群裏攪混水的損友們,不得不承認,唐與瀟說的其實是對的,而且更加通俗易懂。
    看見詞寶沒明白,方方張張也隻能出來解釋。
    [方方張張]:頭暈、流淚等症狀,是人與喜歡的人接觸時產生的正常生理響應,隻不過你的響應比較強烈,多多接觸,以後適應了就會好。
    [方方張張]:這個不是生病,隻是說明你很喜歡謝殊鶴。
    琢詞恍然大悟。
    然後又看見了一條新文字:
    [唐與瀟]:趕緊的,直接do,多dodo,do習慣了你就好了。
    [詞寶很聰明]:dodo又是什麽?做做嗎?做什麽?怎麽做?
    [徐晝]:唐與瀟你快別老整這些詞教壞詞寶了,這個群還要不要了!!
    一些人也跟著罵唐與瀟,中間夾雜著幾個姐姐耐心給琢詞解釋:
    [溫星月]:詞寶,你多和謝殊鶴接觸,習慣之後,閾值提高了,反應就不會那麽強烈了
    [方方張張]:你們現在還沒接吻吧,先接個吻試試。
    琢詞看到接吻兩個字,睜大了眼睛。
    他想都不敢想,感覺,太褻瀆謝先生了。
    但是……
    [詞寶很聰明]:我會努力的。
    他想今晚就試試。
    放下了手機,琢詞從水裏起來,邊裹著浴袍,邊想怎麽找機會和謝先生親親。
    結果洗漱完從浴室出來,就聽見窗外的世界雷聲陣陣,也終於下雨了,雨點劈裏啪啦打在玻璃上。
    琢詞在白天打開了窗通風,現在風挾著雨滴從縫隙裏鑽進來,吹得窗紗鼓起。
    琢詞係好浴袍腰帶,上去把窗戶關緊了。
    關的那一刻,他想起了一篇小說裏的片段。
    那也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停電,受有創傷,害怕雷聲和黑暗,就去敲攻的房門,然後他們……親親了。
    琢詞惱怒,嘉市咂摸還不停電。